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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快穿之云初 > 第994章 我在末世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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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在门后面站了几秒,精神力向外扩散,三米范围内扫了一圈——没有丧尸,没有活人。

她把门推开一条缝,侧身挤了出去。

一楼大厅很大。

空气中那股腥臭味在这里变得更加浓烈,混杂着某种燃烧后的焦糊味和消毒水的气味,形成了一种让人想要干呕的、令人窒息的味道。

大厅正中央的应急灯还亮着,惨白的光线把整个空间照得阴森森的。

就在那盏应急灯的正下方,站着一个人。

云初第一眼看到他手里的铁棍——不,不能叫铁棍,那是一根钢管,大约一米多长,银灰色的管身上沾着深色的污渍,一头已经被砸扁了,边缘翻卷着锋利的铁片。

然后她才看向那个人。

他很高,目测至少一米八以上,穿着一件白色的医生白大褂,但白大褂的下摆和袖口上全是暗红色的污渍,领口也歪了,露出一截深色的t恤领子。

他的头发很短,几乎贴着头皮,衬得他的脸线条格外分明。

下巴的轮廓很硬,颧骨也高,眉眼之间的距离很近,眉骨突出,在眼窝处投下一片阴影。

他站在那里的姿态很放松,钢管的一头抵在地上,两只手交叠着撑在钢管顶端。

但他的眼睛一点也不放松。

那双眼睛在云初出现的一瞬间就转向了她,精准地锁定了她的位置,然后从上到下扫了一遍,速度很快,像是一台扫描仪在读取信息。

十六七岁的女孩,病号服,拖鞋,手里拿着水果刀,拎着一个超市塑料袋,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瘦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程游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不到两秒,然后朝着住院楼入口的方向偏了偏头。

“站那边等着。”他的声音不像广播里那么响亮,带着一种低沉的、平直的调子,像是懒得在语气里加任何多余的情绪。

“还有人没下来。”

云初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默默地走到他指定的位置——大厅西侧的一根柱子旁边,靠着柱子站好了。

她把水果刀重新攥紧,精神力展开,三米范围内没有异常。

然后她抬起头,朝程游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还在那个位置,姿势都没怎么变,钢管撑着地,两只手交叠在上面,目光投向楼梯间的方向。

云初注意到他的耳朵在动。

不是那种刻意的动,而是一种细微的、几乎看不出来的震颤,像是某种小型动物在捕捉远处的声音。

他在听。

楼梯间里没有任何声音传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听了。

过了大概三四分钟,楼梯间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四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有些乱,脸色蜡黄,眼袋很重。他的手也在抖,右手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拆下来的木棍,左手紧紧攥着一个布包。

程游看了他一眼,朝云初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那个男人会意,小跑着来到云初旁边的柱子后面,蹲了下来。

“小姑娘,你也是住院的?”他蹲下来之后,用一种刻意压低的、带着颤音的声音问了一句。

云初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话。

男人又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细瘦的胳膊和病号服上停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没再开口。

陆陆续续有人下来了。

第二个出来的是一家三口——爸爸、妈妈、还有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爸爸把儿子裹在自己的外套里,妈妈走在最后面,手里举着一把剪刀。三个人挤在一起,像是连体婴儿一样,动作僵硬地挪了出来。

第三个出来的是一个年轻女人,穿着一身灰色的运动服,扎着马尾辫,看起来像是来探病的家属。她的表情比前面几个人都要镇定,只是脸色不太好。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人越来越多,云初用余光数着。

有穿着病号服的患者,有穿着便服的家属,还有一个穿着护士服、鞋都跑丢了一只的年轻护士。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有的在哭,有的在发抖,有的面无表情像是灵魂已经不在身体里了。

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所有人手里都拿着什么东西。

有人拿着剪刀,有人拿着水果刀,有人拿着输液架改成的长棍,有人拿着不知道从哪儿拆下来的铁片,用布条缠了一个把手。

每个人都在下来之前,自觉地给自己找了一件武器。

二十三个人。

加上云初和程游,一共二十五个人。

楼梯间的门再也没有被推开过。

程游又等了三十秒,然后他站直了身体,把那根钢管从地上提了起来,扛在肩上。

“走了。”他说。

就两个字,没有煽动,没有安抚,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他转身朝着一楼大厅的侧门走去。

所有人都跟上了。

没有人掉队,没有人问“去哪儿”“为什么要走”“不等其他人了吗”。

也许是因为程游站在那里的时候太有说服力了,一米八几的个子,手里那根砸扁了头的钢管,还有那双从不东张西望、从不犹豫的眼睛。

也许是因为所有人都清楚,在这栋楼里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危险。

云初走在队伍的中间偏后。

不是因为她刻意选择了这个位置,而是因为她走得慢。

先天性心脏病带来的不仅仅是时不时的胸痛和心悸,还有一辈子的体力劣势。她从楼梯上下来的时候已经有些喘了,快步走了一阵之后,心脏又开始隐隐地发紧。

前面的队伍越拉越长,云初咬着牙加快了脚步,却还是落在了后面。

她注意到那个穿灰色运动服的马尾辫女人走在她前面不远处,步伐很快很稳。那个蹲在她旁边的中年男人走在她后面,脚步声很重,呼吸声也很重,看起来比她还要吃力。

队伍从住院楼侧门出去,穿过一条连接走廊。

走廊不长,大约只有二十多米,两侧都是玻璃,但现在那些玻璃碎了大半,碎碴子散落在地上,在应急灯的光线下闪着冷光。

连接走廊的尽头就是综合楼的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