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走出密室。
源天跟在他身后，大长老跟在源天身后，林冬、弑、小星宝、源空鱼贯而出。石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关闭，符文重新亮起，封锁了密室。
林昊没有停留，沿着通道向上走。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落得很稳。甲壳上的混沌色符文还在微微发光，那是半步源主的气息还没有完全收敛。通道两侧的符文感受到那股气息，跳动得比平时快了一倍。
走到通道尽头，穿过短廊，回到圣殿。
灵位殿的光芒很柔和，历代族长的名字在七彩源晶上流淌。林昊站在灵位前，沉默了片刻，然后走到大殿中央。
源天站在他身侧，开口：“族长，召集长老会吧。”
林昊点头。
一刻钟后，圣殿议事大厅坐满了人。
七位道境巅峰长老坐在左侧，试炼队伍的十五人坐在右侧。源天坐在林昊左手边，大长老坐在右手边。林冬坐在林昊身后，弑靠在大殿的柱子上，小星宝悬停在殿门上方，源空站在林昊身后。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昊身上。
林昊开口：“第七颗混沌珠，在混沌之潮中心。”
“如何进入？”
源天起身，走到大殿中央。
他抬手，七彩的能量在掌心凝聚，化作一幅巨大的立体星图。星图悬挂在大殿上空，覆盖了整座穹顶。星图上，有一片浩瀚的宇宙。宇宙的边缘，有一层灰白色的光幕，光幕在跳动，在翻涌，在缓慢扩张。
混沌之潮。
源天指着那层光幕，开口。
“混沌之潮是宇宙之外的灰白色能量风暴。”
“风暴分为三层：外围、中层、核心。”
他抬手，光幕放大。灰白色的光幕从外到内分为三个层次，颜色越来越深，能量波动越来越恐怖。
“外围，能量密度较低，道境初境可勉强承受。”
“但‘勉强’的意思是，只能撑几个时辰。”
“时间长了，本源会被侵蚀。”
他的手指移向第二层。
“中层，能量密度是外围的十倍。”
“道境高境才能生存。”
“道境中境进入，十息内就会陨落。”
“道境高境进入，也只能撑几天。”
他的手指移向第三层。
“核心，能量密度是中层的百倍。”
“道境巅峰圆满也可能陨落。”
“源族第三位进入核心的长老，道境巅峰圆满，与我同境。”
“他撑了三天。”
“命牌碎裂。”
他收回手，转身看着林昊。
“第七颗混沌珠就在核心区域最深处。”
“距离边缘，大约一天的路程。”
“往返两天。”
“在核心区域待一天。”
“一共三天。”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大长老站起来，走到源天身侧。
他开口，声音很沉。
“源族曾三次尝试进入混沌之潮取珠。”
“第一次，五位道境高境。”
“全部陨落在外围。”
“没有一个人活着回来。”
“命牌在同一天碎裂。”
“五块命牌，碎在同一刻。”
他的声音顿了顿。
“第二次，三位道境巅峰。”
“两位陨落在中层，一人逃回。”
“逃回的那位长老，本源受损严重，修养了万年才恢复。”
“他的甲壳被能量风暴撕裂了大半，全身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
“回来后，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不要再去了。”
大长老深吸一口气。
“第三次，源天族长亲自带队。”
“两位道境巅峰长老随行。”
“他们进入了核心区域。”
“两位长老陨落了。”
“源天族长重伤返回。”
“那一次，他离死亡只差一步。”
源天接过话，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很重。
“那是我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核心区域的能量风暴，不是风暴，是海啸。”
“灰白色的能量像山一样压过来，挡不住，躲不开。”
“两位长老替我挡了两次冲击。”
“他们死了。”
“我活着回来了。”
“但他们把命留在了那里。”
大殿里一片沉默。
灵位殿的光芒从门缝里透进来，安静地照在地面上。
林冬坐在林昊身后，掌心的火焰跳得很慢。
弑靠在柱子上，暗金色的复眼盯着星图上那层灰白色的光幕。
小星宝从殿门上方落下来，悬停在半空中，没有说话。
源空低着头，双手握拳。
源天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他抬头看着林昊，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平静。
“族长，这就是混沌之潮中心。”
“第七颗混沌珠，就在那里。”
林昊没有说话。
他起身，走到星图下方，抬头看着那层灰白色的光幕。
光幕在跳动，像是活的一样。他能感知到，光幕的另一边，有一种恐怖的能量在翻涌。那是宇宙之外的力量，不属于万域，不属于源界，不属于更高维度。
是混沌。
源空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林昊身侧。
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激动。
“族长现在有六颗混沌珠。”
“六珠合一时，是半步源主。”
“比当年源天先祖强太多了。”
“半步源主，道境巅峰圆满之上。”
“宇宙九成五的本源，都在族长手中。”
“混沌之潮中心，未必能挡住族长。”
林昊没有接话。
他看着星图，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六珠合一只有三天时间。”
“必须在三天内进入核心、取珠、返回。”
“往返两天，在核心区域待一天。”
“时间很紧。”
“一步都不能错。”
大长老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林昊身侧。
他开口，声音里带着担忧。
“族长，我建议先修炼，等实力更强再去。”
“您现在已经是半步源主。”
“如果再进一步，突破源主，混沌之潮中心就不是威胁了。”
源天点了点头。
“我同意大长老的建议。”
“虚无之主还有五千年破封。”
“时间还够。”
“不必急于一时。”
林昊转身，看着源天和大长老。
他的目光从七位长老身上扫过，从试炼队伍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林冬脸上。
林冬看着他，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里有一种很坚定东西。
林昊开口。
“虚无之主还有五千年破封。”
“不能等太久。”
“他随时可能提前破封。”
“封印虽然加固了，但虚无之主的力量在恢复。”
“可能四千年，可能三千年。”
“甚至更短。”
“我计划三千年后出发。”
“这三千年的目标：突破源主，或者至少稳定半步源主巅峰。”
“到时候，六珠合一的力量会更强。”
“进入核心区域，把握更大。”
源天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
他开口：“三千年。”
“源族等了三千年又三千年。”
“不差这一个三千年。”
“族长，源族全力支持您。”
七位长老同时起身，双手抱拳，深深鞠躬。
“源族全力支持族长。”
试炼队伍十五人同时单膝跪地。
“遵命。”
林冬坐在林昊身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弑靠在柱子上，暗金色的复眼闭了一下，又睁开了。
小星宝从空中落下来，落在林昊身侧，咧嘴笑了。
源空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肩膀在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是激动。
林昊转身，看着星图上那层灰白色的光幕。
光幕在跳动，像是在呼唤他，又像是在警告他。
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三千年。”
“三千年后，我会进入混沌之潮中心。”
“取回第七颗混沌珠。”
“集齐七颗。”
“开辟混沌壁垒。”
“彻底消灭虚无之主。”
“阻挡混沌之潮。”
星图上的光幕跳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源天看着林昊的背影，金色的眼睛里闪过欣慰。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