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贿两百块,还得是送给三个人。
请客包子油条豆腐脑——
这就是天都秦家的三夫人、天都市局第二做出来的事。
最关键的是,人家刑芳做这些事时,没有丝毫的难为情。
这得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培养出如此人物?
李南征捧着电话,倾听着三舅嫂在那边喋喋不休,莫名有些崩溃。
不过。
想到秦宫宫在私生活中的放纵、在阳光下的冷漠样子后,李南征又释然了。
三舅嫂为了给儿子找老婆,才“行贿”小姑子三人的这件事。
并不是恶作剧,更不是矫情。
这是他们秦家的家风习惯——
咳。
李南征干咳一声,打断了三舅嫂的话:“三嫂,既然你们今晚要来青山。那就是来我的地头上做客,我怎么能让你破费?我现在就帮你们打电话,在青山市区订酒店。”
啊?
刑芳愣了下,随即压抑心中的喜悦。
假惺惺的客气:“那多不好意思啊?当然!你是天西他们唯一的姑父。我们是一家人,我就不和你客气了。南征呀,别定什么总统套,我们睡不惯。订好后,马上给我来个电话。好了,你先忙。我这就去让你三哥和天西,去收拾东西。”
通话结束。
李南征看向了宫宫。
秦宫满脸“我们只收三嫂两百块,却要给他们三人订酒店,简直是亏大了”的愤怒。
正要反对李南征的决定,却又发现他鼻子不是鼻子的样,顿时心虚。
连忙闭嘴,转身踩着小拖鞋,跑去厨房帮妆妆做饭去了。
李南征拿出电话簿,找到贵和酒店的客服电话。
这个时间段订酒店,明显不好定。
那边只剩下了一个,一个晚上就得的高档总统套。
这个总统套可供一家六口下榻,而且还免费提供夜宵和早餐。
李南征——
好吧。
收人两百块的好处费,倒赔块。
这笔账简直是太划算了,这样下去早晚得整破产。
订好酒店后,李南征给三舅嫂回了个电话。
三舅嫂自然是满嘴道谢,却绝口不问李南征给订的啥房间,也不会傻乎乎的说给钱。
衣食住行这方面,秦家人从来不和自己人客气。
哎。
真累。
看来得早点把“在青山市区开南娇酒店”的发展计划,提上日程了。
起码下榻自家酒店时,不用掏腰包。
至于开了酒店后,可能会给“三舅嫂们”提供白吃白住的场合,李南征也不管了。
“出去走走,我有话要和你单独说。”
李南征抬手揉了下脑门,对李太婉随口说了句,起身出门。
萧雪裙索要承诺的这件事,秦宫并没有告诉李太婉。
因为她很清楚,这件事对李太婉来说相当的重要。
得由李南征亲自和她说。
晚上九点半。
再过一周就是八月十五的月亮,一点都不圆,却很亮。
夜间的气温,还得二十五六度的样子。
河边的蚊子,成群结队的嗡嗡嗡。
有句老话是这样说的:“七月半,八月半。蚊子嘴,快过钻。”
啪嗒啪嗒。
李南征在前面走,李太婉小拖鞋拍打足底的声音,在河边的人行道上很是清晰。
呼。
起风了。
随着夜风的加大,河边开会的蚊子们,马上就藏匿了起来。
李南征向西走出几百米后,坐在了河边的一个长椅上。
长椅所在的河段,对大李小李来说,都有着非凡的意义。
李南征曾经在这儿,抓住李太婉的秀发,把她的脑袋按在河里过。
“有什么事,不能当着秦宫她们说?”
李太婉拿出手帕,擦拭着长椅上的灰尘。
她弯腰高抬的这个动作,无意勾勒出的弧度,简直是让人想犯罪。
“这件事得让你受委屈。秦宫不擅于安慰人,不想参加。”
李南征目光扫过那轮犯罪弧度,开门见山:“和萧雪裙有关。”
嗯?
李太婉擦拭长椅的动作,停顿。
一缕长发自左耳后洒落,遮住了她的半张脸。
导致她缓缓抬头看向李南征时,月色下的半张脸很美,却莫名的诡异。
“你不会是和萧雪裙,做了什么交易吧?”
李太婉盯着李南征的眼睛,声音平静:“萧雪裙帮你做了某件事,来换取你说服我,原谅她对我的伤害。”
不愧是李太婉!
智商确实和她的身材、相貌成正比。
李南征只告诉她和萧雪裙有关,她就堪称秒速的,找到了正确的答案。
“是的。”
李南征拿出了香烟,一下子点燃了两根。
一根放在了她的红唇上:“就在昨晚,我求她帮我做了一件事。我付出的代价,是给她三个承诺。她九死一生的做到了,今早对我索要的第一个承诺。就是让我说服你,能够原谅她当初的上报行为。”
李太婉静静地看着他。
月光下的眼睛,没有丝毫的清晰波动。
就像她说话的声音:“好,我答应你。从现在开始,我不再痛恨萧雪裙。以后,也不会把她当做首席报复对象。就当我,从不认识这个人。”
李南征有些惊讶。
他能确定小妈,肯定会答应他的要求。
但也肯定会生气,会质问他凭什么拿她来做交易。
为此。
李南征想好了说服她的充分理由。
结果呢?
李太婉在他提出要求后,干脆的答应了她。
他忍不住的问:“你为什么不生气?也不问问,萧雪裙究竟为我做了什么事?”
呵。
李太婉淡淡地笑了下,站直了腰板,拿下了嘴上的香烟。
转身抬头。
她看着天上的月亮:“你对萧雪裙是什么态度,我很清楚。如果不是特要命的事,你也不会求她。更不会一下子,给了她三个承诺。而我。”
她回眸看着李南征。
很随意的语气:“从事实的角度来说,我算是私产了吧?你有着随意使用私产的权力,我也有甘心被你随心所用的义务。我的心态摆的很正,为什么要生气?”
李南征——
“至于你求萧雪裙,帮你做过什么。”
李太婉又说:“你如果愿意告诉我的话,我肯定会开心。你不告诉我,我也不会强求。总之,我只需确定你对我好,不会害我就行。”
嗯。
我不会害你的。
你坐下,我和你仔细说说我为什么,求萧雪裙去帮我做事。
李南征屈指,把半截香烟弹在了地上,决定把萧雪裙拼死去找韦婉的事,都告诉小妈。
他觉得,她在付出不得不原谅萧雪裙的代价后,有权力知道这些。
“好。你说,我听。”
李太婉后退一步,纤腰半拧坐在了狗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