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像个良家妇女那样,好好的坐?”
李南征皱眉问。
“不能。”
李太婉干脆的回答:“我帮你原谅了萧雪裙,你得给我点甜头尝尝。”
李南征——
尽管在大婚期间,关系进展神速。
酒店停电的晚上,几乎要窒息。
凶宅内的梦呓,展现的那行字。
花烛夜的找水喝——
不过这几次都是遮遮掩掩,甚至是被诡异所控制。
现在呢?
她则是落落大方的,全身心的放松。
美妇风情四射间,徒增娇无力的慵懒感。
她架起一条浑圆却笔直修长的黑丝腿,脚趾挑着的小拖鞋,在低空中来回的晃。
嗡嗡。
几只不解风情的蚊子,嗅到了异香的味道,兴冲冲的飞了过来。
亮出了尖刺,准备美美的饱餐一顿。
夜风却忽然再次加大。
不但大了,而且还带有明显的凉意。
蚊子们受不了,马上就转身跑去了草丛中。
啪嗒。
一条鱼儿跃出西流河,在月色下甩出一个漂亮的甩尾后,又落回了河面。
溅起的水花——
就像万玉娇怎么擦,都擦不干的泪。
万母把她母亲怎么去东滨市乡下的、又是怎么去世的那些事,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她。
万玉红也把李南征,给她说过的那些,都说了出来。
娇娇姐的泪水再多,也无法改变几个残酷的现实。
一。
她不是万家的孩子。
从小疼她爱她宠她的母亲、为保护她被人害死的父亲、不得不入风尘的妹妹、被逼远走家乡的弟弟,和她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二。
万玉娇必须得回归江南商家。
别说是万玉红、李南征了。
就算是玉皇大帝来了,都无法改变这个结果。
三。
为给万玉娇的回归铺路。
江南商家,已经帮她办好了新的身份证。
明天,她新的身份证就会被送到青山。
万玉娇以后的姓氏,不再姓万而是姓商。
她的名字不再是玉娇,而是夜宴!
商家逼着她改名换姓的唯一目的,就是大大减弱万家的存在感。
要让商家的第三代长公主,流落在外的30年人生,变得神秘起来。
“好端端的,为什么会这样?”
枯坐窗前看着外面的万玉娇,因流泪的时间太长,双眼早就红肿。
尤其她想到李南征在和万玉红打电话时,提到商家所为时的愤怒,恶心情绪。
心更是如刀割。
尽管李南征对万玉红说的很清楚,娇娇姐无法左右自己的命运,绝不能怪她。
娇娇姐却知道——
她不但和万家人的关系变了,和李南征的关系同样变了!
她没做错什么。
却改变不了,商家正是借助她,来伤害万家的残酷现实。
就像杀人犯手中的刀。
刀是无罪的。
但被害家属看到这把刀时,怎么可能保持平和的心态?
万母和万玉红,都已经回房睡了。
她们肯定也睡不着。
回房是因为很清楚,万玉娇需要自己好好的静静。
静静中——
唉。
屈膝坐在床上的万玉娇,眼睛涩的厉害,抬手拿起了柜子上的香烟。
烟盒空了。
烟灰缸内的烟头,已经堆满。
万玉红只觉得嘴里发苦,脑袋也有些昏昏沉沉的。
吱呀。
中秋的凌晨四点,无疑是一天内最安静的时刻。
鸡不叫,狗不咬。
有点动静,就能被无限的放大。
因此这个轻轻的开门声,很清晰。
万玉红抬头看向了卧室门,随即抬脚下地。
黑丝小脚走在地板上,没有丝毫的声音。
她慢慢地开门,看向了客厅内。
就看到娇娇刚好走出家门,慢慢地带上了门。
“她要去做什么?”
“她不会是因想不开,就去做傻事吧?”
“该死的!就不能让我省点心?”
万玉红的心中一紧,来不及穿鞋子,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她没有穿鞋,万玉娇也没有。
万玉红是怕她做傻事,来不及穿鞋。
娇娇姐则是根本不知道,自己没有穿鞋。
她就像黑夜游魂,踩着一双黑丝小脚,走出了公寓区。
24小时不间断巡逻的人,肯定看到了万玉娇,也认出了她。
他们更惊讶酒店的万副总,在状态明显不对劲时,这个时间段要独自去做什么。
却没上前询问——
因为跟在娇娇姐后面十多米处的万玉红,及时对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管。
眼眸空洞的万玉娇,就像一具绝美的行尸走肉。
默默的经过酒店,右拐走向了大桥方向。
“她不会是想去跳河吧?”
跟着她来到西流河大桥前的万玉红,心中一紧。
下意识的看向了西流河内。
还好。
秋汛还没到来,河水并不是很深。
关键是万玉红的水性不错,跳水捞个人对她来说,没啥难度。
终究是和亚马逊雨林有关的女人——
万玉娇就像游魂那样,静悄悄的走过了大桥。
万玉红心中松了口气时,忽然明白娇娇姐要做什么了。
她要去找李南征!
果然。
清晨四点半。
白玉小老虎般的秦宫宫,蜷缩在她丈夫的怀里,嘴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梦呓时,猛地睁开了眼。
啪,啪。
有人在轻轻叩击门环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能把人惊醒。
次卧内韦妆开灯时,李南征也睁开了眼睛。
“几点了?”
“四点三十五分。”
“是谁在叫门?”
“不知道。”
“不会出事了吧?”
“出事的话,会给我们打电话。”
两口子对话中,飞快的穿上了衣服。
相比起李家的白玉小老虎来说,李南征穿衣速度明显更快。
大裤衩子一提,搞定!
他穿上拖鞋快步走出主卧时,就看到穿着睡袍的韦妆,已经快步走出了客厅。
第二次卧的窗户窗帘,被悄悄的撩起。
“谁?”
妆妆打开院子里的灯,来到了院门后,沉声问道。
“是,是我。万玉娇。万!玉!娇。”
一个疲倦更沙哑的女孩子声音,从门外传来。
万玉娇?
妆妆愣了下,下意识的回头,看向了走过来的李南征。
李南征可没把商家的事,告诉她们几个。
妆妆才不解娇娇姐,为什么这个时间段来叫门。
又是为什么在自报家门时,刻意加重她的名字。
“你先回房。”
李南征抬手揉了揉妆妆的小脑袋,让她回房间后,打开了院门。
借着院子里的灯,李南征能看清娇娇姐双眼红肿,双脚上的黑丝,也早就被刮破。
“李南征——”
看到李南征后,万玉娇空洞的双眸,迅速的聚焦。
沙哑的哭喊着,纵身扑进了他的怀里:“把我留下!求求你,把我留下。我不能没有妈妈没有妹妹没有弟弟,更不能没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