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必须要有人去做!”阳雨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带着血沫的嘶哑,就在意识即将被亿万魔音彻底撕碎的瞬间,残存的意志如同在狂风中摇曳的烛火,爆发出最后的光芒。
“嗡!”造型奇古的洞厄剑,骤然在阳雨头顶三尺处浮现,剑身微颤,瞬间一化为三。
三把洞厄剑呈品字形悬浮,剑身上同时亮起柔和却坚韧的微光,如同三盏定魂古灯,一股清冽如冰泉的无形波动,以三剑为中心,轻柔却坚定地扩散,瞬间笼罩了阳雨全身。
如同滚烫的烙铁被投入冰水,疯狂灌入脑海,撕扯灵魂的亿万魔音,在接触到清冽波动的刹那,如同遇到了克星。
扭曲的尖叫,疯狂的呓语,恶毒的诅咒,仿佛被无形的筛网过滤,被吞噬,被消解,大脑中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和撕裂般的剧痛,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呃啊——!”阳雨猛地一咬舌尖,剧痛混合着铁锈般的血腥味,瞬间将最后一丝眩晕驱散。
被鲜血模糊的眼眸,再次爆射出比之前更加凌厉,更加决绝的寒光,双臂肌肉贲张,血龙甲鳞片摩擦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紧握昭沁刀柄的双手,爆发出全身的蛮力与不屈的意志!
“给我——过来!”伴随着一声震彻圣所的咆哮,阳雨腰腹核心猛然发力,,双臂肌肉虬结如龙,拖拽着昭沁沉重如山的刀柄,一寸寸一寸寸地开始向后挪动。
刀锋上缠绕着连接颅骨皇冠的千百条坚韧舌头,被沛然巨力拉扯得笔直,发出不堪重负的“嘣嘣”声,连同顶在剑盾与巨舌角力点上的颅骨王冠,一起被缓缓地,却无比坚定地,拖离千喉之神裂开的巨口。
“你敢——!!!”千喉之神的咆哮不再是单一的狂怒,而是亿万张扭曲口器同时发出的足以撕裂灵魂尖啸,眼见加冕仪式被阳雨以蛮横的飞剑之力死死阻滞,悬停在裂口与剑盾之间的颅骨皇冠,如同嘲弄野心的烙印,彻底点燃了毁灭的疯狂。
圣子受难像上巨大的裂口猛地扩张,仿佛深渊巨口,无数条潜伏在暗影中,如同毒蛇般伺机而动的猩红舌头,此刻如同被激怒的蜂群,轰然爆发,不再试图缠绕或拖拽,而是绷得笔直,末端硬化,闪烁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化作千万把淬毒的高速震颤猩红利刃。
“嗤嗤嗤嗤——!!!”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切割声,瞬间淹没了圣所,空气都仿佛被撕裂成碎片!
舌头利刃如同狂暴的剃刀风暴,从四面八方的刁钻角度,疯狂切割攒刺在阳雨的血龙甲上,火星如同暴雨般迸溅,坚硬的铠甲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瞬间布满了纵横交错,深浅不一的划痕。
暗红色的粘稠液体,分不清是铠甲本身渗出的颜色,还是阳雨溢出的新鲜热血,迅速沿着划痕蔓延汇聚,将原本就狰狞的血龙甲,染得更加凄艳欲滴。
每一次切割都带来沉重的冲击,阳雨紧握昭沁的双臂剧烈震颤,但咬紧牙关,牙龈渗血,依然死死拖拽着刀柄,与试图将皇冠拽回的巨舌角力。
“咴儿——!!!”就在千钧一发,双方力量在颅骨皇冠上达到微妙平衡的瞬间,一声嘹亮决绝,甚至带着某种悲壮意味的马嘶,如同破晓的号角,骤然刺破了粘稠的魔音与刺耳的切割声。
蛋壳承受着精神风暴的余波和空间震荡,此刻如同熔融黑曜石般的巨大马眼,死死盯住了悬停在半空,成为所有风暴中心的惨白颅骨皇冠,眼中没有恐惧,只有近乎本能般,对亵渎之物的极致厌恶,以及对主人陷入绝境的愤怒。
“砰!!!”
没有犹豫,没有预兆,粗壮的前蹄猛然踏碎地面,巨大的头颅如同攻城锤般,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全身的重量,义无反顾地狠狠撞向了悬浮在面前的颅骨王冠。
“咔嚓——!!!”清脆得令人心悸的碎裂声,如同命运之弦的崩断,响彻了整个圣所,
由神圣罗马帝国奠基者奥托一世头骨,精心雕琢而成的王冠,象征着千喉之神窃取人间权柄的野望之物,在蛋壳凝聚了全部力量的一撞之下,其本质暴露无遗。
它并非神物,尚未被千年的信仰和邪神的力量真正浸染强化,它只是凡人的骸骨,在漫长时光的侵蚀下早已脆弱不堪,徒留一个象征的空壳。
此刻,空壳迎来了彻底的终结。
惨白的骨片如同被砸碎的瓷器,瞬间爆裂,无数细小锋利,带着历史尘埃和腐朽气息的骨茬,如同被引爆的霰弹,向着四面八方激射。
有的深深嵌入布满血污的墙壁,有的叮叮当当打在血龙甲和旋转的御厄剑盾上,更多则如同死亡的冰雹,笼罩了蛋壳奋然撞击的庞大身躯。
“噗嗤!噗嗤!噗嗤!”
令人心颤的入肉声接连响起,数片边缘参差不齐的尖锐骨片,如同最恶毒的暗器,狠狠扎进了蛋壳颈侧,肩胛,甚至额头的坚韧皮肉之中。
暗红色的马血瞬间涌出,顺着乌黑油亮的皮毛流淌而下,滴落在布满尘埃和碎石的圣所地面,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蛋壳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发出一声痛苦压抑的闷哼,但巨大的头颅依然保持着撞击后的姿态,熔岩般的马眼中,痛苦之下,竟似有一丝解脱般的快意?
“不——!!!”从圣子受难像内部,从每一道渗血的石缝、从整片扭曲的空间中,挤压出亿万灵魂同时窒息的绝望而尖利哀鸣,蕴含着足以扭曲现实的癫狂与毁灭欲。
随着象征着野心与降临仪式的颅骨王冠“咔嚓”碎裂,圣所内粘稠如胶的恶意骤然凝固,蛋壳痛苦的喘息,滴落的血珠砸落地板的轻响、骨片嵌入墙壁的颤音。
所有细微的声音,都在圣所中无比刺耳,千喉之神无形的视线,失魂落魄地“黏”在漫天飞舞,缓缓坠落的惨白骨屑上,曾经承载着祂统御人间,建立地上神国美梦的碎片,此刻如同最恶毒的嘲讽,纷纷扬扬洒落。
“我的神国……母神的圣所……怎么会……怎么会……”喃喃的低语声,如同无数垂死蠕虫,在泥沼中发出的呓语,断断续续,充满难以置信的茫然与破碎,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毒素,污染着圣所残存的空气。
下一个刹那,无形的“视线”猛地转向了阳雨,虽然圣像裂口处并无眼睛,但阳雨铠甲下的肌肤,瞬间感受到了几乎要将他焚化的针刺般灼热恶意。
是亿万怨毒目光的凝聚,是星空之外不可名状存在的滔天之怒,碎裂王冠的绝望,瞬间转化成了对始作俑者最纯粹最原始的毁灭冲动。
“神谕之人——!!!”千喉之神的声音陡然拔高,亿万张口器在咆哮中撕裂现实,“你辜负了母神大人的信赖,身为链接两个世界的锚点,你怎么敢亲手砸碎命运的车轮,让它停止转动!”
“哗啦啦——!!!”圣像裂口中最为粗壮的巨舌猛地缩回,随之而来的是如同黑色潮汐般喷涌而出,数以千计的猩红细舌。
放弃了在空中徒劳抓取飞舞的骨屑,放弃了攻击蛋壳,甚至暂时放弃了阳雨坚硬的躯体,所有的目标,在千分之一秒内达成了可怕的统一,如同嗅到血腥的深海怪鱼群,又似无数阴险的巨蟒腾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不顾一切地扑向了阳雨手中紧握的昭沁。
“嗤嗤嗤!嗤嗤嗤!”
猩红的舌头如同最坚韧的藤蔓,瞬间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地缠绕上了冰冷沉重的偃月刀刀锋,坚硬的舌面角质与厚重锋锐的金属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
千百条舌头同时发力,如同跗骨之蛆般死死勒紧缠绕,将刀锋与刀柄的连接处,乃至阳雨紧握刀柄的双手一并包裹,变成了一根由无数蠕动肉筋扭曲而成的粗壮无比绳索,绳索的末端,深深扎入裂口深处的虚空!
“现在!!!你去向母神大人赎罪吧!!!”千喉之神的声音,如同千万个炼狱熔炉同时炸开,带着吞噬一切的狂怒与疯狂。
伴随着歇斯底里的最终宣判,圣子受难像裂口处的巨大嘴巴,猛然向内急剧坍缩。
墙壁的石块,彩绘的碎片,周围的空间光影,一切物质与能量都如同被无形的巨力拉扯,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向着裂口疯狂扭曲塌陷消失,就像一个巨大的气泡被瞬间戳破,裂口本身在眨眼间,向内塌陷成一个急速旋转,吞噬一切的幽暗漩涡。
“嗡——!”空间的撕裂感骤然降临,阳雨只觉一股无法抗拒,仿佛连接着整个异次元深渊的恐怖巨力,通过千百条缠绕死锁在昭沁刀锋上的舌头绳索悍然爆发!
力量蛮横突兀,紧握着刀柄的双臂,也瞬间传来了骨骼几欲碎裂的剧痛,整个人连同沉重的昭沁,就像一件微不足道的玩偶,被幽暗漩涡沛然莫御的吸力,狠狠拽离了蛋壳马背。
“嗖——!”没有任何挣扎反抗的余地,阳雨的身影,连同被无数猩红舌头死死绞缠的偃月刀,在幽暗空间漩涡彻底形成的刹那,被绳索猛地拖入其中,如同被深海巨口吞噬的一粒微尘。
只留下原地破碎的王冠碎片,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尘埃与血腥味,染血的战马痛苦的嘶鸣,圣所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老大——!!!”宫鸣龙喉咙里迸裂出混杂着惊骇,狂怒,与彻骨恐惧的咆哮,如同被生生剜去了心脏,又像目睹擎天巨柱在眼前轰然崩塌
阳雨,在污秽黑暗中始终指引方向,凝聚意志的赤红旌旗,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丑陋扭曲的异形之物拖入了未知的虚空裂口。
时间仿佛被冻结,圣所内蛋壳痛苦的嘶鸣,骨片坠地的轻响,以及裂口诡异消失后,残留的令人窒息死寂,都成了绝望瞬间最刺耳的注脚,紧接着冻结的血液,在血管里轰然沸腾。
“亭长——!!!”
“进攻!进攻!!进攻——!!!”
众人的眼球瞬间布满血丝,几乎要瞪裂眼眶,手中的武器早已不知指向何方,只是本能地用尽全身力气向前挥出,喉咙里滚出的命令已不成调,只剩下野兽濒死般的狂嚎。
嚎叫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所有的明辉花立甲亭玩家,在这一刻彻底抛弃了阵型,抛弃了防御,抛弃了所有战术考量,眼中只剩下圣所深处刚刚吞噬了阳雨的圣子受难像。
“吼——!!!”如同决堤的熔岩洪流,又似被激怒的狼群,明辉花立甲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近乎自毁冲锋。
教堂中殿破碎的长椅,散落的圣噬近卫残骸,甚至弥漫的污秽尘埃,都在狂暴的践踏下飞溅。
挡在冲锋路径上的最后几名圣噬近卫,试图以扭曲的肢体和污秽的能量构筑防线,但在纯粹由绝望与愤怒驱动的不计代价冲击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
“撕拉——噗嗤!”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没有技巧,只有蛮力,没有闪避,只有碾压。
一名圣噬近卫的头颅被硬生生砸进胸腔,另一名被数柄武器同时贯穿,撕扯成数块。
污秽的血液和破碎的肢体瞬间泼洒开来,在通往圣所的地面上铺开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肉地毯,明辉花立甲亭的玩家们踏着血路,如同复仇的恶鬼,以惊人的速度撕裂了最后的阻碍,直扑圣所。
“特蕾莎!特蕾莎!”就在狂怒的洪流,即将涌入圣所的刹那,祭坛前,弗朗茨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嘶哑和难以言喻的焦灼。
千喉之神的污血“祝福”正在体内剧烈脉动,皮肤下蠕动的非人质感时隐时现,但此刻的注意力全在祭坛上,特蕾莎跪坐在冰冷的地面,华丽的裙裾被腹部伤口涌出的鲜血浸透,黏稠的暗红在身下晕开一片绝望的湖泊。
脸上毫无血色,泪水无声滑落,混合着血污,在精致的下颌汇聚滴落,曾经充满灵性的眼睛空洞地望着虚空,仿佛灵魂已被腹中强行夺走的孩子一同抽离,甚至没有察觉到教堂内爆发的惊天怒吼,和逼近的杀意。
目光飞快扫过已经冲破最后防线,如同风暴般卷来的明辉花立甲亭众人,滔天的杀意让弗朗茨皮肤刺痛,没有任何犹豫,也来不及解释任何话语,猛地俯身,双臂穿过特蕾莎的腋下和膝弯,以近乎粗暴的姿态将她打横抱起。
随着千喉之神的消失,教堂内密密麻麻,如同活物般蠕动开合的嘴巴状空间涟漪,如同被戳破的泡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本扭曲的空间恢复了死寂的常态,弗朗茨抱着特蕾莎,目光锁定了圣所后方,描绘着圣徒故事的彩色琉璃窗,足下发力,抱着特蕾莎如同离弦之箭,向着那扇窗猛冲过去。
“哗啦啦——!!!”精美的彩色琉璃,在弗朗茨的肩背撞击下轰然爆碎,无数色彩斑斓的碎片如同暴雨般向教堂外飞溅,在穿透教堂的光线中,折射出短暂而迷离的光晕,弗朗茨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抱着特蕾莎,在漫天飞舞的玻璃雨中,决绝地跃入了窗外消失不见。
“t.m.d!!!都愣着干什么?!给我把这个破雕像砸了!!”
几乎就在琉璃窗破碎的巨响传来的同时,宫鸣龙的身影已经踏入了污秽狼藉的圣所,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吞噬了阳雨的圣子受难像,对破碎的窗口和逃逸的两人,连眼角余光都欠奉,弗朗茨和特蕾莎此刻在他心中,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猛地转身,宫鸣龙对着身后刚刚冲入圣所,尚带着喘息和狂怒的队员们咆哮,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最前面队员的脸上,手指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狠狠指向圣所中央的圣子受难石像,正是千喉之神最初显现的源头!
“砸!砸成粉末!把老大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给我砸!!!”声音如同受伤的暴熊,嘶哑狂躁,每一个音节都裹挟着要将眼前一切撕碎的怒火,在空旷死寂的圣所内激起令人心悸的回响。
“咚!”沉重的锤击声带着宫鸣龙几乎烧穿理智的焦灼,狠狠砸在冰冷的石像基座上,黏附其上的污秽血肉和已经变黑凝结的血块,被震得簌簌落下,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甜腥气。
“咚!咚!哗啦——!!!”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明辉花立甲亭的玩家们,如同发泄无处安放的狂怒与恐惧,各种武器,甚至捡起的石块,雨点般砸向圣子受难像。
锤击声,利器凿石的刺耳刮擦声,石块崩裂的脆响,在空旷死寂的圣所内疯狂回荡,震得穹顶灰尘簌簌而下,每一次砸击都带着撕碎黑暗,将阳雨拽回人间的迫切希望。
石屑纷飞,污垢四溅,高大的石像在狂暴的摧残下迅速崩塌,手臂断裂砸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巨响,躯干龟裂,石片轰然碎裂,最后低垂的头颅,在连续的重击下不堪重负,连同残破的基座一起,彻底化为一地狼藉的碎石断块。
烟尘弥漫,刺鼻的粉尘混合着血腥和污秽的臭气弥漫,宫鸣龙喘着粗气,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坍塌的毫无生机碎块,仿佛想用目光将它们烧穿。
其他玩家们也停下了动作,胸膛剧烈起伏,目光在废墟中急切地扫视,希冀着能找到一丝异样的能量波动,一点阳雨留下的痕迹,哪怕是裂开的空间缝隙也好。
然而什么都没有,千喉之神如同从未存在过,一丝一毫的残留气息都没有,阳雨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被石像彻底吞噬,消化殆尽,连一点渣滓都没能留下。
这堆碎石块,此刻看起来普通得令人绝望,就像任何一座被摧毁的毫无价值雕像。
冰冷的现实如同最沉重的铁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让狂怒而沸腾的血液瞬间冻结,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在四肢百骸蔓延,深沉的无力感攫住了所有人,阳雨……去哪了?
“老大——!!” 就在这时,一个焦急到变调的呼喊声,猛地从教堂门口的方向刺破沉寂传了进来,正在抵御银弦反扑的徐浩然,带着金属交击的嗡鸣和喘息,对着圣所深处的众人大喊道,“教堂顶上的裂缝越来越大了!大老大是不是被抓到那里面去了?”
“什么?!”宫鸣龙浑身剧震,如同被雷劈中,猛地扭过头,充血的眼睛瞪向教堂大门的方向,巨大的恐惧混合着希望再次将他点燃,连半秒犹豫都没有,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迈开步伐就要向门口冲去。
然而就在宫鸣龙刚刚转动的一刹那,一道快如鬼魅的身影后发先至,叶桥距离一扇靠近圣所中段的彩绘琉璃窗更近,在听到徐浩然喊声的瞬间,锐利的眼睛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身体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
脚尖在一把破碎的长椅残骸上猛地一点,根本不需要助跑,整个人如同离弦的劲弩,又似一道撕裂空气的黑色闪电,凌空疾射向描绘着福音景象的琉璃窗。
“哗啦——轰!!!”琉璃窗根本承受不住如此速度和力量,叶桥如同炮弹般径直撞了上去,尖锐的玻璃碎片如同炸开的冰晶,在光线下迸射出惨白的光芒。
巨大的撞击声中,叶桥的身影裹挟着无数彩色与透明的琉璃碎片,如同流星般冲出了教堂,伴随着一阵碎玻璃砸落草地的窸窣声,重重摔落在侧廊外的泥泞草丛里。
“二老大!!”几乎在叶桥落地的瞬间,一道身影就已经如同滚地葫芦般扑到了身边,朱煜鑫反应极快。双手飞速在胸前结印,十指翻飞如莲花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