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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不再是梦境。

一股源自血脉、源自师徒魂印的、撕心裂肺的剧痛与冰冷死寂,如同万载寒冰瞬间冻结了他的心脏。

“虚儿——”一声悲怆到极致的怒吼,如同受伤的洪荒巨兽,猛然从凌霄真人口中爆发,震得整个清徽观地动山摇。

供奉古殿内,数百盏魂灯疯狂摇曳,灯光瞬间黯淡。

观中所有铜钟,无人敲击,却齐齐发出震耳欲聋、充满哀恸的悲鸣。

悬挂于凌霄真人静室墙壁上的那柄传承古剑,“锵啷”一声自行出鞘半尺,剑身嗡鸣不止,散发出滔天的悲愤与杀意。

“师父!”数道身影惊慌失措地冲入静室。

凌霄真人缓缓站起身。

他原本仙风道骨、温润平和的面容,此刻已是一片铁青,扭曲着难以言喻的悲痛与焚尽九天的暴怒。

一丝暗金色的血迹,从他紧抿的嘴角缓缓溢出。

他缓缓抬起颤抖的右手,掌心之中,一点幽蓝与惨绿交织的诡异印记,如同被烙铁烫上,正散发着微弱却无比刺眼的邪光——

那是清虚子临死前,以最后残魂与师徒因果,跨越无尽空间传递回来的凶手印记。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掌心那妖异的印记,又仿佛穿透了万里虚空,死死锁定了莘国郢都的方向。

整个静室的温度骤降至冰点,空气都仿佛凝固。

“郢都……妖孽……”

凌霄真人的声音嘶哑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幽地狱中磨砺而出,带着冻结灵魂的杀意和无尽的悲痛:

“杀我爱徒……毁我道种……”

“尔等……”

“全都要死!!”

最后一个“死”字吐出,静室屋顶轰然炸开一个大洞。

这场战斗动静极大,早已惊动了整个王宫。

禁卫军如临大敌,却慑于那非人的力量,只敢远远围着已成废墟的梅香苑,无人敢上前一步。

胡小梅和胡小戈站在弥漫着血腥与焦糊味的残垣断壁间,周身妖气激荡未平,金色的竖瞳扫视着周围噤若寒蝉的侍卫和内侍。

胡小戈断臂处血肉蠕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但脸色苍白,显然消耗巨大。

胡小梅肩头的伤口也在妖力作用下迅速愈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

“都给我滚过来!”胡小戈的声音嘶哑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妖异威压,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头。

侍卫们面面相觑,最终在几名将领惨白的脸色示意下,战战兢兢地靠拢过来。

宫女和内侍更是吓得瘫软在地,被同伴搀扶着拖到近前。

“看清楚了!”

胡小梅的声音清冷而残酷,她指着地上清虚子那死不瞑目的尸体:

“这就是反抗我们的下场!”

“什么仙师,什么道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她目光如刀,扫过一张张惊恐绝望的脸:

“从此刻起,王宫,由我们兄妹说了算!”

“你们所有人的性命,都在我们一念之间!”

她抬手,指尖一缕幽蓝狐火跳跃:

“谁若不听话,或是胆敢向外传递半点消息……”

狐火猛地窜起,瞬间将一个离得稍近、吓得失禁的内侍包裹。

“啊——”凄厉到非人的惨嚎只持续了半息,那人便在幽蓝火焰中化为飞灰,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浓重的恐惧如同实质的冰水,浇透了每个人的灵魂。

“明白了吗?”胡小梅收回手指,声音平淡得像在问天气。

“明……明白……”

“遵……遵命……”

带着哭腔和颤抖的回应稀稀拉拉地响起。

“很好。”胡小梅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转向一直站在稍远处阴影里,似乎被吓呆的华清。

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身形一晃,已出现在华清面前。

冰冷的、带着血腥气的指尖猛地捏住了华清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那双金色的竖瞳近在咫尺,充满了赤裸裸的威胁与掌控欲。

“至于你,我亲爱的陛下……”胡小梅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冰冷滑腻:

“戏演得不错,装得也很像那么回事。”

“可惜,现在游戏规则变了。”

华清身体微微颤抖,眼神惊恐地躲闪着,嘴唇哆嗦着:

“小……小梅……你……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胡小梅嗤笑一声,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划过华清的脖颈,冰凉的触感让他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收起你那可笑的帝王心术。”

“记住,你的命,是我救的,也是我随时可以收回的。”

“从今往后,你只是我们摆在台前的一个傀儡,一只听话的狗。”

她凑得更近,气息喷在华清脸上:

“朝堂之上,你只需点头。”

“我们要你封谁,你就封谁;我们要你杀谁,你就下旨杀谁。”

“若有半分违逆……”

她的指甲陡然变得尖锐,在华清颈侧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渗出的血珠迅速变成诡异的幽蓝色。

“这‘蚀魂引’的滋味,会让你明白,什么叫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明白了吗?”

胡小梅的声音陡然转厉。

华清脸色惨”,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恐惧,身体抖如筛糠:

“明……明白了!”

“孤一定听话,全听你们的!”

胡小梅满意地松开手,看着华清颈侧那抹幽蓝,如同一个胜利的烙印。

她转身,对着惊魂未定的众人喝道:

“把这里清理干净!”

“今日之事,谁敢泄露半字,诛九族!”

说完,她扶起终于挣脱碎石、气息萎靡但眼神狠戾的胡小戈。

兄妹二人化作两道妖风,卷起清虚子的尸体,消失在深宫的黑暗之中。

直到那令人窒息的妖气彻底远去,周围的侍卫宫人们才如同虚脱般瘫倒在地,劫后余生的啜泣声压抑地响起。

而站在原地的华清,脸上的恐惧和颤抖如同潮水般瞬间褪去。

他慢条斯理地抬起手,用明黄的龙袍袖口,轻轻拭去颈侧那微不足道的血痕。

指尖一抹微不可察的金芒闪过,那点幽蓝的蚀魂引毒素如同遇到烈阳的薄雪,无声无息地消融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