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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邃的眼眸望向胡小梅兄妹消失的方向,那里只有一片沉寂的黑暗。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带着洞悉一切的讥诮和掌控全局的漠然。

“两个不知死活的孽畜,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真当清徽观的首徒是那么好杀的?凌霄老道此刻,怕已是怒火焚天,离山在即了吧。”

他低头,看着自己修长干净的手指,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打吧,杀吧,你们打生打死,这盘棋,终究还是我在执子。”

“你们……不过是替朕清扫荆棘的利刃罢了。”

“待尘埃落定,这莘国河山,终究只会有一个主人。”

他转身,走向自己寝宫的方向,步履从容,仿佛刚刚经历的不是一场血腥的屠杀和致命的威胁,而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破碎的瓦砾和凝固的血迹在他脚下,如同无物。

……

与此同时,王宫外。

一个卫府安插在宫门附近、负责打探消息的机灵小厮,早已被梅香苑方向传来的恐怖动静和冲天而起的雷光妖气吓得魂飞魄散。

他连滚爬爬地逃回卫府,几乎是撞开了卫康书房的门。

“老……老爷,不好了!”小厮面无人色,语无伦次:“宫……宫里,打起来了。”

“好大的雷,好大的火,那个道士……被……被梅妃和她哥给……给杀了!”

卫康正在灯下心神不宁地翻看账册,闻言如遭雷击,“腾”地站起,手中的账册“啪”地掉在地上。

“什么?!你说清楚!哪个道士?”他声音都变了调。

“就是今天来找您那个穿白袍的仙师!”小厮哭喊道,“小的看得真真的,他被梅妃娘娘用飞刀扎穿了喉咙。”

“梅妃娘娘和她哥……他们……他们不是人,是妖怪啊老爷!”

卫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眼前阵阵发黑。

清虚子,凌霄真人的首徒,竟然也死在了郢都,死在了那对妖孽兄妹手里。

虽然凌霄真人绝对不会放过他们,但眼前自己可就危险了,还是赶紧离开郢都躲一躲吧。

“快收拾细软,值钱的全都带上!”

“马上,立刻!!”

卫康声嘶力竭地咆哮,肥胖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冲向自己的内室。

卫府瞬间乱成一团,仆役们惊慌失措地打包着财物。

卫康则手忙脚乱地将大叠银票、房契塞进一个沉甸甸的包袱,又将几件祖传的玉器揣入怀中。

他甚至来不及换下身上的锦袍,抓起包袱就往外冲。

“备车,快备车!去西城门!”他对着管家大吼。

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被慌乱地套好马,停在侧门。

卫康连滚爬爬地钻进车厢,声音都在抖:

“快,出城,越快越好!”

车夫猛抽马鞭,马车如同离弦之箭,冲入黎明前最黑暗的街道,朝着西城门的方向狂奔。

卫康死死抱着怀里的包袱,心脏狂跳,只觉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只要出了城,天高地阔……

然而,马车刚冲出卫府所在的街口,转过一个弯,便猛地一个急停!

惯性让卫康一头撞在车厢壁上,眼冒金星。

“为什么停了?赶紧走啊?”

卫康骂骂咧咧地掀开车帘——

只见熹微的晨光中,通往西城门的必经之路中央,一队身着宫廷禁卫甲胄、眼神却空洞麻木的人马静静伫立,拦住了去路。

为首之人,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脸上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意,正是胡小戈。

他歪着头,看着车厢里卫康那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嘴角咧开一个森然的弧度,声音如同刮骨的寒风:

“哟,卫大人,天还没亮呢,您这是……着急忙慌地,要去哪儿发财啊?”

胡小戈从马上跳了下来,一把抓住卫康的衣领:

“出来吧,你。”

卫康肥胖的身躯如同被拖拽的死猪,从颠簸骤停的车厢里被一股蛮横到非人的力量硬生生薅了出来!

“啊——”

卫康的惨嚎卡在喉咙里,后颈衣领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攥住,勒得他眼珠暴突,脸膛瞬间憋成酱紫色。

他双脚离地,徒劳地在半空乱蹬,昂贵的锦缎袍子蹭满了车厢门槛的污渍,狼狈不堪。

砰!

卫康的身体狠狠砸在冰冷坚硬的石板上,五脏六腑仿佛瞬间移了位,眼前金星乱冒,喉头一甜,血腥味弥漫开来。

骨头碎裂的闷响清晰可闻。

“呃啊……”他蜷缩着,像只被踩了一脚的虾米,发出痛苦的呻吟。

胡小戈却像踢开一袋垃圾,脚尖带着风,狠狠踹在卫康滚圆的腰腹上。

“呃噗!”卫康猛地弓起背,一口血混着酸水喷了出来,溅在胡小戈崭新的玄色官靴上。

“脏了我的鞋!”胡小戈嫌恶地皱眉,靴底却毫不留情地碾在卫康吐出的污物上,顺势重重踩住他肥厚的手掌,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嗷——”卫康发出非人的惨嚎,涕泪横流,身体因剧痛剧烈抽搐。“饶……饶命……胡……胡爷……饶……”

“饶命?”胡小戈俯下身,那张带着妖异俊美的脸凑近卫康涕泪模糊的胖脸,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带着刻骨的恨意和嘲弄:

“卫康,就你也配跟我斗?”

他猛地揪住卫康散乱的发髻,将他那颗肥硕的头颅狠狠提起,又重重磕向地面。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清晨街道上回荡,如同敲打在人心上的丧钟。

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卫康越来越微弱的惨哼和胡小戈冰冷的讥讽:

“你以为巴结上几个牛鼻子老道就能翻身了?”

“玄真子?清虚子?呸!不过是我兄妹掌下的飞灰!”

“还想跑?孙猴子再厉害能跑出如来佛祖的五指山?”

他每说一句,手下力道就加重一分。

卫康额头皮开肉绽,鲜血混着尘土糊了满脸,视线一片猩红模糊,意识在剧痛和绝望的深渊边缘沉浮。

那些精心打包的金银细软散落一地,在晨光下闪烁着冰冷讽刺的光。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液,彻底浸透了卫康的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