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证据？你搁这儿讲相声呢？
庄岩看穿了她的心思，笑了笑。
“你是不是觉得，就算我猜得八九不离十，就算我能扒出你跟闻和裕的见不得光的事，你也照样没事？”
甘韶美嗤笑一声，下巴微抬：“不是吗？”
“你这脑子，挺危险。”庄岩耸肩，“以前我也这样，装深沉，装冷漠，以为高冷是种超能力。”
他顿了顿，慢悠悠补了一句：
“结果呢？得了风湿性关节炎，雨天蹲马桶都费劲。”
甘韶美：……
她没听说过这病还能这么来的。
但她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真想一巴掌糊这傻逼脸上。
不止她这么想。
凡是在庄岩身边待过的人，十有八九都有这冲动。
她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八岁的小男孩，被警察牵着手，推到了审讯室门口。
就是那个在停车场，拿钥匙划烂车的娃。
……
市局，特殊审讯室。
甘韶美戴着镣铐，坐得笔直。
庄岩站在她旁边，抬手指了指墙上那面镜子。
“单面镜。”他解释，“你在里头，看是镜子。
外头的人，看得清清楚楚，像看透明玻璃。”
此刻，那个小男孩，正被他妈妈紧紧搂着，眼睛死死盯着镜子后的甘韶美。
庄岩转过头，语气平静：“你那天，花了五百块，让他去划车，对吧？”
“只要他能认出你……”他语气淡得像在唠家常。
“八岁小孩能作证？”甘韶美嘴角翘着，像听了个笑话。
“能。”庄岩点头，“别说八岁，五岁，只要他能说清‘谁给的钱’‘在哪划的’‘车什么样’，法律就认。”
“可法院不认啊。”她冷笑，“小孩子的话，能当证据？”
“谁说要上法庭了？”庄岩摊手，“警察办案，又不是拍律政剧。
我们只要证词能跟监控、时间线、物证咬得上，就行。”
“哦。”她懒洋洋点头，忽然抬脸，直勾勾盯着那面镜子，“那就让他看个够，看看是不是我。”
庄岩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劲。
有人指使孩子？还是……另有其人？
不，不对。
不是同伙。
是另一个人。
一个，她能操控的人。
“吴静？”他喃喃出声，像是自言自语。
甘韶美瞳孔猛地一缩。
不是震惊。
是见鬼了。
“你用催眠，控制吴静，让她去骗孩子？”
她喉咙动了动，眼神第一次裂了缝——不是慌，是恐惧。
像看见了不该存在的人。
庄岩盯着她，眼神越来越沉。
他见过太多这种眼神。
那是——被看穿了灵魂的人，才会露出来的表情。
小男孩走进来，看了甘韶美一眼，摇头。
“不是她。”
吴静被带进来，小男孩看了，又摇头。
“也不是。”
庄岩笑了。
心里的冷笑比外头的风还冷。
他让人给吴静换上那天的外套，戴上帽子、墨镜，一样的姿势，一样的走路方式。
小男孩一看到，眼睛立刻亮了，冲着镜子大声喊：“就是她！就是她！”
吴静呆在原地，一脸懵：“我……我干嘛了？”
她当然不知道。
她那天的所有行为——买糖、蹲在车库、递钱、指挥孩子——全是在催眠状态下，完全无意识地执行的。
这玩意儿，真有这么邪门？
别不信，现实里真有。
一、某上市公司老板被催眠，清醒时把自己公司全卖了，转账给个陌生人，要不是律师翻出银行流水报警，这人早被当成自杀处理了。
二、一个女人去看心理医生，被催眠后，爱上了对方，还给他买楼买车。
最狠的是，医生让她给丈夫吃“补药”，结果人直接躺进了IcU。
她一直以为那药是维c。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杀了人。
三，有个心理医生，疯得离谱。
他靠催眠，把四十多个女人当玩具使唤，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
可最让人头皮发麻的，不是这个——是他每隔几天，就逼着那些女的去死。
开始是五天一个，后来变成三天，两天，最后直接搞成一天一个，逼得她们排队上吊、跳楼、割腕……最后集体抹脖子，连尸体都堆成山。
催眠早就不神秘了。
你点开短视频，一堆“心理疗愈师”“情绪管理教练”在那儿吆喝：“三分钟让你放下焦虑！”——真当自己是救世主？
催眠师、心理咨询师、心理顾问……这群穿白大褂的人，出事的比谁都多。
百度一搜，全是热搜：xx医生潜伏十年，性侵多名患者；xx老师用催眠诱导学生自杀……新闻都看麻木了。
这玩意儿早不是玄幻剧里的桥段了。
它就是一把钝刀子，割肉不流血，可疼起来要命。
你说医生都是救死扶伤的？
呸。
每年被抓的医护，够开个黑市医院了。
世界哪有什么纯粹的善与恶？
人分好坏，跟穿啥衣服没关系。
有句话咋说的来着？
现实比网文还刺激。
……
审讯室里，冷气呼呼吹。
“警官，我啥时候能走？”甘韶美懒洋洋地托着下巴，嘴角挂着笑，像是在等一场好戏。
庄岩抬头看了她一眼，眉头都没皱：“走？你哪来的底气觉得自己能走？”
“你没证据就关人？你们警察就是这样办案的？”她语气刺人，眼底全是鄙夷。
没证据？那你敢抓我？
全网网友早把这话刻进dNA了：滚你丫的，脑子进水了吧。
庄岩咧嘴笑了，像看见了啥有趣的东西：“哟，你还真戳我痒处了。
我这人就爱打逆风局——还剩十多个钟头，够我挖你祖坟。”
“行啊，”她慢悠悠晃着腿，“我坐着等。
你要是真挖出证据，我当场给你磕头。”
“自信是好事，”庄岩嗤笑，“但别把自信当勋章戴脑门上。
我上回撕了你脸皮，咋没把你打醒？”
甘韶美脸色一僵：“你什么意思？”
“跟我讲道理的时候，别跟我耍无赖。”庄岩盯着她，眼神忽然变了，低沉得像地底传来的闷雷，“等我真动粗了……连我自己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