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她冷笑一声，“你可是警察——”
话没说完，庄岩从怀里掏出个黑皮本。
“啪”地一下，拍在桌上。
金属国徽在灯下闪着冷光。
侦察证。
“我不爱装逼。”庄岩随手翻开，慢条斯理，“平时我用警号跟你玩，那是给脸。
但当我换身份的时候……你就是个刚学会走路的幼儿，而我，早把整个游戏通关了。”
甘韶美的笑，瞬间冻在脸上。
手，抖了。
她终于看清楚了证件上的头衔。
——国家特别调查组。
不是普通警察。
是专治“人形魔鬼”的那拨人。
你在他面前玩心理战？
在他眼里，你连小学生都算不上。
反抗？
你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别在我面前装聪明，”庄岩合上本子，冲她一笑，牙齿白得瘆人，“你再笑一声，我就让你哭着求我。”
甘韶美没笑。
也没哭。
她就那么盯着他，像在看一个看不懂的谜题。
她知道，这人不靠蛮力。
他是用脑子一点点剥你皮的。
你掀桌子？
他在笑你低端。
你撒泼？
他在录视频发朋友圈：又一个输得渣都不剩的自恋狂。
她反而更好奇了——
这人，到底想怎么找证据？
不可能有证据的。
她亲手抹掉了一切痕迹。
连指纹都用醋泡过三遍。
“你……根本就没有能指认我的证据，对吧？”庄岩忽然开口，语气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我一开始，走错路了。”
甘韶美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怎么知道？
“你那个神秘男朋友……”庄岩停顿半秒，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弧度，“不是闻和裕。”
她手指狠狠掐进掌心。
“是……齐丹丹？”
整个房间，安静得能听见她的呼吸停了。
她死死盯着庄岩，像见了鬼。
他怎么可能知道？！
庄岩看着她那副表情，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现在的年轻女人，脑回路真敢玩啊。
男人不香了？
“你很好奇，我咋猜出来的？”庄岩歪着头，像在讲一个很老很老的故事，“你今年二十七了吧？可有些事，你压根没摸过边。”
她皱眉。
想起之前他问的那些疯话——
“你刷牙越快，泡沫越多，是因为你太急了。”
“水管开大，水流量大，但你不会想让水漫出来吧？”
她当时只当他在装深沉。
现在……她忽然有点怕了。
“你……根本就没谈过恋爱，对吧？”庄岩看着她，眼里没同情，只有看穿的疲惫，“男朋友？没一个。
甚至……连能说上话的男性朋友，都不超过三个。”
她的脸，唰一下白了。
愤怒在眼里炸开，却压不住心口那股凉气。
她确实……没有。
二十岁那年，她妈说：“女人，靠自己最稳。”
后来她信了。
她不信爱情，不信男人，只信自己能掌控一切。
可现在，这个警察，一句话，戳穿了她藏了七年的壳。
她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庄岩轻轻叹口气：“你不是不相信爱情。”
“你……只是连爱是什么，都没搞懂。”
蔚烟岚以前一天到晚泡在公司里，谈合同、盯项目、应酬喝酒，哪有闲心去搞什么恋爱？结果偏偏让庄岩这种撞大运的撞上了。
但还有一种人，特别不一样。
不是天生就对异性没感觉，就是后头被伤透了，打心里腻歪男生。
偏喜欢女生。
庄岩咋看出来甘韶美对男人没兴趣的？
先说他自己——
不是他自夸，打小八岁到八十岁，但凡是个女的，瞅他那张脸都没挪开过眼。
年轻姑娘见了他，多多少少要多瞄两眼，眼神里藏不住那份小雀跃。
那种被盯住的感觉，爽得他走路都带风。
真爷们，就该有这底气！
可这股自信，撞上甘韶美，啪——碎了一地。
从第一眼见面，她看他跟看路边一棵树没啥区别。
不脸红，不心跳，不偷瞄，不尬笑，连假装客气的微笑都懒得给。
庄岩当然不至于自恋到觉得天下女人非他不可。
但他观察力贼准——这女人，有毛病。
她还是个“女孩”。
不是年龄小，是状态没变。
什么意思？
简而言之——她压根没跟男人上过床。
怎么知道的？
别问，问就是经验。
虽然不科学，但十次有八次准。
你看一个女人走路，腿怎么摆，屁股怎么晃，屁股缝儿是不是收得紧。
女孩的胯骨像合拢的贝壳，两条腿挨得密，走路轻飘飘，像踩棉花。
女人？腿自然岔开，臀部松，走路带风，坐下来恨不得两条腿摊成“大”字。
女孩坐姿，膝盖并得比考试还严肃。
女人？一屁股坐下，腿直接张开，脚踝搭在另一条腿上，闲得不行。
这不是绝对，但八九不离十。
那问题来了——她没跟男人睡过，跟这案子有啥关系？
有！
她那个“男朋友”。
同事说，老有辆库里南天天来接她。
可谁都没见过那男的长啥样。
警方一查，死者闻和裕名下真有一辆库里南，天天停小区车库。
他家离公司步行十五分钟，根本懒得开车。
倒是他老婆齐丹丹，三天两头自己开车出门，买菜、健身、约朋友，风风火火。
庄岩第一反应：甘韶美是闻和裕的小三。
这年头，谁会往同性身上想？太离谱了。
可现在不对劲了。
甘韶美27，颜值爆表，气质清冷，放在哪儿都是香饽饽。
两年了，售楼部那些嘴碎的姑娘们，居然一个都说不出她跟哪个男人说过话。
别说约会，连微信都少见她回。
庄岩心里咯噔一下，脱口就问：“你……喜欢的是女生吧？”
话一出口，甘韶美脸上的冰层，裂了。
没否认，也没激动。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误入禁区的笨蛋。
庄岩懂了。
她不是闻和裕的情人。
她是齐丹丹的爱人。
卧槽……庄岩脑门嗡的一声，感觉有人把他三十年的人生，揉成一团狗血，兜头泼了下来。
“我以前真不知道，自己居然这么以貌取人。”他盯着甘韶美，表情比吃了苦瓜还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