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岩抬脚,跨过尸体,往外走。
老和尚以前说得对。
心不够黑,还当什么警察?
等着被当人肉靶子吧?
……
走廊是金属的,十来米长,四周全是冷冰冰的钢板,尽头就一扇门。
系统里能用的技能,一股脑全开了。
庄岩迈步往前走,一路风平浪静,连个陷阱都没冒出来。
走到门前,他突然顿住,往后退了一步。
“咔嚓!”
脚底下那块地,轰然裂开,露出一个方形的洞口。
下面,是个金属立方体,跟个铁棺材似的。
这时候还玩这套路?
庄岩眯了眯眼,盯着面前这扇门,摸不到开关,也看不出门把手。
他目光一转,落在左边墙壁上。
暴熊之力,启动!
“砰!”
一拳怼上去,整面墙都凹了进去,金属板被他硬生生捶飞,露出里头一堆乱七八糟的电线。
还有一块碎成渣的感应器。
庄岩盯着那些红蓝黄绿的线,脑子飞快算计,手也没闲着,一把拽断两根,直接缠一块儿。
“咔——”
门,开了。
系统技能:开锁专家,实锤了。
他二话不说,一脚跨了进去。
里头不是小盒子,是间大屋——装修跟皇宫似的。
沙发、酒柜、电视、书架……啥都有。
最扎眼的是酒柜上那一排排瓶,茅台、拉菲、黑啤……全他妈是天价货。
庄岩眉毛一挑,开始翻。
没人?
这地方,是给人住的,不是控制中心。
他皱了皱眉,转身出去继续找。
除了一个电梯,啥也没发现。
可这地方根本通不到外面。
监控室、奢靡套房、电梯——全连着那个鬼心慌方。
要出去,还得从心慌方里走?没后门?
庄岩心口一紧。
建这鬼地方的人不在这儿。
可他能操控整个机关。
那他……现在在哪?
他表情怪得不行。
你……该不会,也在这儿吧?
城里人玩起人来,真特么带感。
心慌方控制室。
庄岩盯着一堆机器和操作台,笑了。
一进来,寒气就扑面砸过来。
但他全开了系统,扛着冷风,直接开启拆迁模式!
主机砸碎!控制台劈烂!线路火花四溅,噼里啪啦跟过年放鞭炮似的。
整座心慌方,咔哒一声,全黑了。
所有活人,都被锁死在这迷宫里。
庄岩傻吗?
这下他自己也出不去了?
呵。
他站在一扇门前,手里拎着根撬棍。
“咔!”
撬棍卡进缝里。
暴熊之力,开整!
双手猛一发力,金属门缓缓拉开——再一拽,硬生生扯开,一头钻了进去。
黑暗,无边无际。
他就靠蛮力,一间一间硬撞。
体力不是无限的。
开挂也不是打副本挂机。
连闯七个房间,庄岩喘得跟破风箱一样,瘫地上直哈气。
缓够了,爬起来,照旧,撬、拉、进。
突然——
一股血腥味,冲进鼻腔。
浓得化不开。
这地方,就是那个被切碎的女人待的屋。
他踩着什么,咯吱作响。
尸块,一块接一块。
黑得连影子都看不见。
猎鹰之眼?瞎。
蟒蛇感应?废。
只能靠夜蝠之波听风辨位,王蝶之鼻嗅血识路。
进下一间,再进。
等他再撑不住,已经到第十三间了。
这次,闻到了臭味。
那具被啃剩的女尸,就在这儿。
恶心归恶心,不能停。
这屋不走,非被臭气闷死。
第十四间门一开——
危险,来了!
夜蝠之波瞬间预警:拳头,冲脸而来!
平时?这种拳头连他裤脚都打不着。
可现在?
他累得连抬手的劲儿都没了。
“砰!”
结结实实,一拳打在颧骨上。
整个人直接从门口飞出去,砸在金属地上。
庄岩咧嘴一笑,牙都快崩了。
操,轻敌了!
这就像打团,看见个单走的野怪,提刀就冲,结果草丛里蹲着五个。
没准你刚开大,对面一技能全交,直接送你归西。
可咱有外挂啊!
那人刚想补第二下——
庄岩猛地抬手,五指一攥,铁棍从地上抄起。
反手,横扫!
“嘭——!”
棍影劈中肩胛。
那人直接被打飞,撞在墙上,像条破麻袋。
庄岩的手掌重重拍在金属地板上。
技能——电鳗暴走!
滋啦——!
一道刺眼的蓝光炸开,像蛇一样爬满地面,整间屋子瞬间亮得跟鬼火夜市似的。
电光里,他看见了人。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还有孙旺——胳膊折成两截,腿也断了一条,正躺在血泊里抽搐。
更绝的是,地上还趴着一具尸体。
啧,真巧。
这不就是当初第一次见孙旺那地方吗?
电流来得猛,去得快。
三秒后,屋里四个人全躺平了。
庄岩瘫成一滩烂泥,浑身发软,像被抽了筋。
其他人,全电晕过去。
呵,趁人病要人命?
你们也配?
他闭眼,启动【蝾螈再生】。
体能像漏气的气球,一点点被补回来。
皮肤底下,细胞在慢悠悠蠕动,修复创伤。
可就在他刚缓过一口气时——
窸窸窣窣。
有什么东西,正拖着半截身子,朝他这边爬。
庄岩眼皮一跳:“卧槽,你是蚯蚓成精?”
不用看,他也知道是谁。
孙旺。
这玩意儿,居然还能动?
庄岩心里咯噔一下。
没力气了,安全感直接清零。
可想想对方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他又松了口气。
孙旺咬着牙,用手肘和断腿,一寸一寸蹭到他面前。
黑暗里,那张脸扭曲得跟炼狱爬出来的恶鬼一样。
头一顶,撞上庄岩的腿。
他咧嘴笑了,嘴角淌着血,眼里却全是疯。
“辛苦了。”他咧着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庄岩:?
“嘭!”
一拳砸在他鼻梁上。
直接原地翻了个跟头,仰面躺倒。
下一秒,旁边那俩人醒了。
孙旺一听见动静,嗓子都劈了:“快!杀他!他就是杀人魔!这破地方是他搞的!不弄死他,我们都得死!”
那对男女愣了下,摸着地,朝庄岩爬过来。
庄岩冷冷开口:“警告,我是警察。”
他声音不大,却像冰锥子扎进耳朵。
两人顿住了。
“别信他!”孙旺吼得声嘶力竭,“他吃人!他不是人!他杀过好多人!你不杀他,下一个死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