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人,自己动脑子。”庄岩闭着眼,语气平得像在念通知,“谁声音大谁就有理?你有没有想过,杀一个警察,得坐多少年牢?你家孩子以后怎么见人?”
孙旺还在那疯狂输出,污名化、编故事、造神坛,恨不得把屎盆子扣出花来。
庄岩懒得反驳。
他早就明白了。
这世上,第一个讲鬼故事的,最有人信。
第二个说“那都是瞎扯”的,反而成了疯子。
谣言一出,真话没救。
人们宁愿信个编的,也不肯动脑子想一想。
等发现自己被当傻子耍了,肠子都悔青了。
结果?
那俩人,停了半分钟,又继续爬。
庄岩苦笑。
果然。
人性这玩意儿,经不起半点考验。
一双冰凉的手,慢慢掐上了他的脖子。
对方在抖。
不是狠,是怕。
可旁边那女人,却突然开口: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她声音冷静得可怕:“管他是警察还是魔鬼,先弄死再说。
以后的事,谁知道是谁干的?”
男子听了,手上的劲儿立马加满。
庄岩纹丝不动。
他只是在等。
等体力恢复。
等对方耗光力气。
三分钟。
死寂。
男子松了手,声音发虚:“……他,是不是死了?”
就在他松手的一瞬间。
一道寒气贴着耳根响起:
“没死。”
庄岩慢悠悠撑起身子,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但你,快死了。”
“啊——!”
女人尖叫着扑上来,指甲都快戳进他肉里。
可她的手还没碰到他——
“咔!”
一道寒光劈下。
掌刀精准劈进她喉咙。
骨头碎裂,气管断开。
她喉咙里咕噜两声,手死死掐住脖子,倒在血泊里抽搐。
男子吓疯了,转身想逃。
一只大手从黑暗里探出,一把攥住他后脑勺。
“对不起……我不是……饶了我……”他哭着求。
庄岩声音轻得像死人说话:
“道歉有用的话……”
“要冥币干嘛?”
手一用力。
“砰——!”
男人的脸,直接砸进地板。
鼻子塌了,牙齿飞了,颧骨碎了,整张脸像被压路机碾过。
软塌塌地,一动不动。
女人也断了气。
房间重归黑暗。
只剩一道急促的呼吸——
孙旺的。
他缩在角落,像被钉在墙上的耗子,连喘气都带着抖。
庄岩缓缓抬头,声音像从地狱缝里钻出来:
“是不是很失望?”
“他们……没杀掉我?”
庄岩站了起来,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孙旺,那 guy 抖得跟筛糠似的。
“诶,现在是不是该换个叫法了?”他咧嘴一笑,“‘心慌方’的设计师?”
孙旺没吭声。
“不说话能当哑巴啊?”庄岩挑了挑眉,“我真没想到,你这幕后黑手,居然自己跳进来了?玩别人的命还不够,连自己命也搭进去?你搁这儿演自杀式直播呢?”
孙旺还是闭着嘴,一声不响。
“本来我还盘算着,下次见你,二话不说先一枪崩了你。”庄岩摇了摇头,笑了,“没想到啊,得给你打包带回总部了……咦?”
他忽然一顿。
怎么……没气了?
庄岩蹲下,手直接捏住孙旺的脖子——不是要掐死,是试试还有没有心跳、呼吸。
没动静。
他瞳孔一缩,赶紧把掌心按在孙旺胸口。
心脏……也停了。
死了?
庄岩手忙脚乱地在他身上翻找,指尖划过衣服、口袋、腰带……最后,停在孙旺的右手。
掌心上,一枚戒指。
不是戴的,是被硬生生插进去的。
戒指尖儿,从掌心穿到了手背。
毒?还是什么高科技玩意儿?
庄岩愣了三秒。
不是因为孙旺死了。
而是——
他要是“心慌方”的设计者,那这案子,是不是就该结了?
可系统……为啥没响?
他脑子嗡的一下,像被冰水从头浇到脚。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他越想越慌。
从袁俊达被警方逮住,到国安发现“心慌方”这玩意儿存在,再到自己带人一路追查……
最初,他以为就是个变态疯子搞的真人密室逃脱,图个刺激。
可真进去了,才发现这不是游戏。
是炼狱。
逼着人互撕、背叛、吃人、跪着求活……人性里最脏最臭的东西,全被撬出来了。
像实验室里的小白鼠。
被关着,被盯着,被玩着。
他脑子里突然蹦出那部老电影。
《心慌方》。
谁拍的?为啥拍?
——实验。
对,就是实验。
有人在照着电影,真搞了一个杀人迷宫,用来做活体试验?
他想起监控室那个中年男说过的话:“天天收拾这些烂摊子,烧尸体还费电,真是浪费时间。”
“天天”?
“烧”?
说明这事儿不是第一次了。
早就有人在这儿反复搞,死了一批又一批。
而且,庄岩自己,是在锦江乐园被人抓走的。
两个抓他的人,根本没进迷宫。
那意味着,背后不止一个疯子,是一个团伙。
一个能调动物资、安排人手、布置迷宫、控制监控、清理尸体的犯罪集团。
可问题是——
图啥?
谁会花几千万、上亿,建个能吃人的迷宫?
只为看人发疯?
不,不可能。
得有回报。
大回报。
普通百姓还不够格?
他需要的是特殊样本:警察、军人、特种兵……甚至是高手。
所以才故意放风,发视频,引自己进去。
庄岩的心跳猛地一蹦。
能干出这种事的人……得是什么级别的怪物?
敢拿一整个国家的神经当靶子耍?
这人到底是谁?
锦江乐园门口。
两辆军卡横着堵住入口,武警像铁桶一样围得水泄不通。
王宇领着二组冲了进去,脸色黑得能拧出墨来。
而另一边,浑身脏得像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的庄岩,正站在观景池边。
没人拦他。
他直接一头扎了进去。
水花炸开,扑腾两下。
半分钟后,他冒了出来。
甩了甩头,水珠四溅。
短发贴着额头,露出一张帅得能当手机壁纸的脸。
四周游客集体傻了。
有的手里的奶茶都掉了,有的娃吓得哭出声。
可更吓人的还在后头。
一群黑衣人,像从地底下冒出来一样,瞬间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