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风说个秘密——偷走夏天的调色盘。
秋天悄悄写下“爱你”，冬天把它裹进棉被藏好。
这份温柔……别念了，我自个儿留着。
……
夏夜刚下过雨，凉气贴着皮肤爬。
一辆京A牌的黑车，静静停在“国丰安保”大楼外。
“过去五年，十七起本地人失踪案。”
“年龄全在十八到三十二岁。”
“都没出城，没买票，没刷卡，没进监控——就像人间蒸发了。”
王浩年捏着文件，瞥了眼闭眼养神的庄岩：“你说……这事，不会真和‘心慌方’扯上关系吧？”
庄岩没睁眼，声音平静得像深井水：“说说你们的发现。”
“怪就怪在这儿。”王浩年压低嗓，“人是没了，但连血点都没留下。
不是被杀，不是跑路，不是拐卖——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我们调了所有线索，最后都绕回一个地方——就是这栋楼。”
“为什么？”
庄岩眼睛倏地睁开，像两道冷刃刮过空气。
“十七个失踪者，十五个，以前是这公司员工。”
王浩年吐出一句话，像丢了个炸弹。
庄岩嘴角，慢慢往上扯。
呵……这帮人，是不是全在拉屎时，被地板吞了？
——
国安总部会议室，十位组长围坐。
空气闷得能拧出水。
投影幕上滚动着“国丰保安服务公司”的资料。
“该公司注册于2015年，业务合法——门卫、巡逻、押运，全套齐全。”
“但招人？不招退伍兵，专挑社会闲人，有的连身份证都凑不齐。”
“十七个失踪案，十五人曾在这里上班。”
“消失前，没坐过地铁、没刷过手机、没出过城、没进过天网。
甚至，连他们家的监控里，都没录到出门的影子。”
“外省市排查后，还有二十六个失踪者，模式一模一样。”
庄岩没说话，默默把烟摁灭。
五年，四十多人——听上去不多。
可你知道吗？在龙国，一个活生生的人，突然从世界上消失，比一百个命案还让人睡不着觉。
以前死俩人，就得上特大案。
可现在——
人没了，尸不现，痕迹全清，连怨气都没留一缕。
这事儿，早就不只是失踪。
这是……有人，把活人，当纸擦掉了。
后来，查到了这家叫“国丰”的公司……
“背景？”
特勤刚汇报完，庄岩就把烟掐灭，吐出一口灰，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普通人真不知道“保安公司”这玩意儿有多讲究。
不是随便拉一帮退伍兵，挂个牌子就能干的。
得省厅批，得公安盯着，层层盖章，层层备案。
这地方是京城，能开保安公司，背后能没点来头？
“没背景！”特勤声音发虚，摇摇头，表情像吞了只苍蝇。
庄岩笑了。
其他组长也跟着冷笑。
庄岩嘴里的“手套”，分黑白两种。
白的替人擦屁股，黑的替人捅人。
甭管是哪个，干的都是脏活儿。
可只要敢碰国家安全这条红线——
那你就等着见识见识，国安这把刀，到底有多快！
“查下去。”
庄岩撂下话，“不管谁背后站着。”
全场瞬间死寂。
特勤愣了半秒，脸“唰”一下涨成猪肝色，啪地立正：“是！”
其余组长互相瞅，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心跳声大得跟擂鼓似的。
这事儿，超纲了。
不是普通人能掺和的层级。
这小子才多大？脸皮比城墙厚，热血上头？
不对劲。
庄岩在国安系统里是出了名的脑子好使，年纪轻，但手稳得像老狐狸。
这根本不像他的风格。
“老庄，你到底咋想的？”王宇忍不住开口，替所有人问了。
“最糙的办法，”庄岩掏出一支烟，点着，深吸一口，“打草，惊蛇。”
“先动国丰。
看看谁先跳。”
“要是真干净，蹦出来的顶多是几个跑腿的，或者连主子都找不着。”
“要是不干净……”
他顿了顿，烟雾缭绕中嘴角一勾，“跳出来的，就是能上桌吃饭的。”
就这么简单。
越怕出事，越要压着。
越想捂，越容易露馅。
还能有比直接拉出几个大人物出来压你，更管用的招吗？
第二天，电话来了。
“喂，您好。”
声音和气，温温吞吞。
“嗯。”庄岩应了一声，“你谁？”
“我是xx区分局局长，我叫……”
“知道了。”庄岩直接打断，“你在分局？行，国安的人马上到，配合调查。”
说完，挂了。
电话刚扔，第二个打进来。
“您好，我是xx集团的负责人，就是那个市值上千亿的……”
“别说了。”庄岩语气没变，“你人在哪儿？国内吗？现在，马上，来国安接受调查。”
第三个、第四个……
只要敢打给他，一个不落，全被请进国安。
六个人，六个系统的核心人物，直接拉走。
连国安自己人，都被吓得后背发凉。
而庄岩，带着二组和九组，正站在国丰大楼底下。
“确定了？”周烈问，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嗯。”庄岩点头，“但凡反抗，当场击毙。”
“老弟，你这也太疯了吧？”王宇腿有点软，“这不是硬冲？”
“不是疯，”庄岩盯着大楼，“是他们要跑。”
“你以为他们会乖乖等我们上门？”
“把我们引去魔都，就是为了调虎离山。”
“京城这边，他们早就在清场、撤人、删证据。”
“真想抹干净，哪会拖这几天？”
“越是慌，越有尾巴。”
“再拖，线索就全飞了。”
王宇和周烈对视一眼，心里门儿清。
六个重量级人物亲自打电话求情？
这本身就已经是答案了。
事越大，冒头的人越多。
不心虚，谁会这么急着露脸？
庄岩抬手一挥。
不远处，两辆警车车门“哐”地拉开——
防暴队员、特警，哗啦啦跳下，像下饺子一样。
武警拉起警戒线，把围观群众全赶远。
整栋楼，被铁桶般围死。
国丰大楼十二层，全是它的地盘。
不只是站岗、巡逻、押运、保镖那点事。
重点来了——
还包“人群控制”和“技术防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