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魔都和京城同时搞出两座心慌方,出了事还一堆人打电话求情。
这种人,到底啥来头?
动不了?不代表抓不了。
人赃并获,再大的背景,也是泥塑的。
庄岩心里明镜似的。
尽管脸上面无表情,三卫组长的后颈却一阵阵发凉,像被人用冰水从头浇到脚。
动那些人?连国安都得掂量三遍,生怕一不小心踩进雷区。
王宇和周烈对视一眼,齐刷刷把目光投向小老弟。
“这世道,早就不是以前那样了。”
庄岩咧了咧嘴,声音里带着刺,“死的老虎还少吗?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嘴上说得硬气,心里早就跪地喊爹:我要不行了!大老板你别在南极泡温泉了!赶紧回来救个命!
“这地方我熟,一个人就够了。”
他冲两位老哥摆摆手,转身就朝那扇冷冰冰的金属门走过去。
带他们俩?那是给任务添堵。
不是加保险,是加拖油瓶。
真进了心慌方,他可没空当保镖,替两个大哥擦屁股、拉手、哄着走。
这种鬼地方,人海战术根本没用。
除非你是外挂本人。
不然,管你是特种兵王还是人形自走炮。
进去几个,死几个,排队上路都不带打弯的。
王宇和周烈没拦,也没多话。
他们心里门儿清——小老弟这人,真不是靠嘴皮子活着的。
可偏偏……
他转身离去的背影,瘦削、孤零零,像被扔在雪地里的野狗。
没人说话,但谁都懂。
这案子就算破了,后头的坑也一串一串的。
可那都是顶层大佬们在棋盘上推来搡去的事儿,跟他们这种基层小兵有啥关系?
一想到这儿,王宇和周烈就觉得心口堵得慌,像塞了一把碎玻璃。
这世界,到底他妈有多黑?
庄岩在金属门前站定,深吸一口气,抬手,“啪”地拍在启动键上。
门开了。
一进门,是个正方体的房间,四壁光滑,冷光铺地。
庄岩这人,当年死过一回,从此就怕失控。
凡是他掌控不了的,一律先苟为上。
宁可错过机缘,也不赌命。
这不叫怂,这叫惜命——有毛病吗?
可有时,他也会怕。
怕到浑身发抖。
而对付怕的最好办法,就是——干他丫的!
怕不够?那就炸。
怕和怒一起上头,庄岩的脑回路就自动切换成二愣子模式。
他一边在心里骂自己:莽了就是死,你真当自己是男主?
一边唰唰把所有系统技能全开,手心冒汗,肾上腺素飙升。
结果——
愣住。
啥也没发生。
连个屁都没有。
???
他刚跨进第一间,左边墙上的门,自己“吱呀”一声,开了。
庄岩:???
他迟疑两秒,迈脚进去。
第二间,门又自动弹开。
第三间,一样。
每走过一间,身后的房间就开始轻微晃动,像有人悄悄在底下挪砖。
抄后路?
不。
是有人在带路。
悄悄引他,一步一步,走到尽头。
还不让别人跟。
图啥?
庄岩心里默默嘀咕:难道……是当年大明湖畔的初恋,穿越回来了?
脚步没停,一路走到第十二个房间。
眼前的光景,陡然一变。
还是立方体。
但中间,被一块巨大的透明玻璃生生截断。
玻璃那头,摆着一把红木椅。
椅上坐着个中年男人。
手里拎着杯红酒,晃啊晃。
他抬眼看向庄岩,眼神里头,一半是悲悯,一半是笑。
要说这人,要是搁在九十年代,走在街上,全是姑娘追着要电话号码的类型。
庄岩走近玻璃,抬起手指,“咚、咚、咚”地敲了三下。
玻璃不响,闷得像敲钢板。
厚,特别厚。
防弹级别。
隔着这玩意儿,你就是拿炮轰,也未必炸得穿。
庄岩:“……这排场,跟囚禁顶级VIp似的。”
男人抿了口酒,懒洋洋抬头:“没用的,导弹都炸不透。”
他盯着庄岩,嘴角轻挑:“你知道我为啥想见你吗?”
“哦?为什么?”庄岩没看他,手指还在玻璃上轻轻划。
“因为,”男人放下杯子,“你,毁了我一盘大棋。”
“真没想到,国安未来的顶梁柱,才这么个小毛头。”
“年轻不好?”庄岩终于抬头,咧嘴一笑,“年轻好啊——女孩喜欢,腰好,体力顶,持久力杠杠的。”
男人:……
沉默三秒。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碎了,拼都拼不回去。
别说他。
连王宇周烈当年第一次听庄岩飙骚话,也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故障。
庄岩收起笑,眼神冷下来:“那你呢?为什么背叛国家?”
“背叛?”男人嗤笑,“一个毛孩子,知道什么叫背叛?”
庄岩没接话。
他懂。
就像男人懂什么叫“亲一下只是铺垫”,什么叫“越躲越想上”——那不是天真,是算计。
男人看他不答,越发得意:“你以为见了我,就能抓到我?想太多。”
庄岩神色不动。
他在等。
等这个人把戏唱完,然后……一巴掌扇回去。
“我要走了。”男人翘着二郎腿,红酒晃得慢悠悠,“直接飞出国,你们能抓到的,也就这两个破魔方,交差了事。”
“是么?”庄岩语气平静,像在聊明天的午饭,“你连退路都安排好了,那不如说说——为啥弄出两个心慌方?”
男人笑了,像逗猫似的:“你猜啊。
猜中了,我给你奖励。”
“医药费?还是心理咨询券?”
庄岩慢悠悠地眯起眼:“实验完了,就收集数据?”
“还挺机灵。”中年男人嘴角那点假笑直接冻住了。
“不是机灵。”庄岩摇头,“我以前办过一案子,也是这种套路——装什么智能义眼,暗地里拿活人做试验,搞什么‘超级士兵计划’。
想跳过进化,强行给自己升舱。
结果呢?人是变强了,可寿命短得跟烟花一样,炸完就灰。”
他顿了顿,语气没半点起伏:“有得必有失,这道理谁都懂。
可真轮到自己头上,全他妈装失忆。”
“你说的……是自己?”中年男人嗤笑一声,像在逗猫,“国安最锋利的那把刀?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