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两刀相撞,钢刀对钢刀,火星四溅。
两人,都是壮如熊罴的老杀将,身高体长,膀大腰圆的力士。
这种级别的临阵绝杀,每一记,都是拼尽全身的力气。
他们都清楚的很,这时候,要是不出力气。
说不定,下一个呼吸,人头就没了,想使劲就得找阎王爷去了。
“杀,杀杀杀,杀清狗!!”
王戎,仗着身上的铁甲,越战越勇。
嘶吼着,手中的大砍刀,不要命似的,朝着王虎的肉腱子招呼。
这一刻,王戎也不要命了。
一口气,连砍了五六刀,刀刀致命,刀刀拼尽吃奶子的力气。
至于,身上的防护,防守,他根本就不在乎。
反正,身披双层战甲,即便是被劈中了,那也很难是致命伤。
“曹尼玛啊!!!”
“乱臣贼子,狗杂种啊!!”
、、、
刚刚杀进胸墙的王虎,有点难以招架了。
暗骂着,左躲右闪,左支右拙,连连招架,连连举刀格挡。
他后悔了,肠子都悔青了。
他妈的,今天脑子发抽了啊,在总兵大人面前,充大头了。
他妈的,甲胄没穿,血肉之躯,细皮嫩肉的,伤不起啊。
对付普通的兵卒子,那肯定是没问题的。
眼前这种,身披双甲的老杀将,那就不够看的。
他知道,对面的王戎,武艺不咋地,肯定不如自己两兄弟。
明摆着,眼前的贼将,很鸡贼,很阴险,专攻自己的要害。
他自己也嘀咕着,说不定,自己的兄长王虎,就是被王戎阴死的。
“杀,杀清狗子”
“兄弟们,干死这帮孽畜,一个不留”
、、、
王戎,越砍越有劲,刀刀致命,刀刀搏命,不要命。
一边玩命劈砍,一边也在嘶吼着,指挥手下干掉其他清狗子。
手中的大砍刀,片刻不停歇,快如闪电,哐哐哐的,劈向王虎的高大躯干。
他是老武夫,老杀将,拎着脑袋上阵。
他妈的,要脸干什么,保命拿战功最要紧。
他妈的,他就是要欺负对方,没有披甲胄充城墙,找死的嘛。
他妈的,多好的机会啊。
过了这一次,下辈子,估计都见不上了。
他妈的,这要是,王虎兄弟,都死在自己的手上,战功杠杠的啊。
“哐哐哐,,,”
“嘭嘭嘭,,,”
钢刀对钢刀,钢刀对盾牌,发出清脆悦耳的暴击声。
两个不要命的老武夫,眨眼睛,迅如猛虎,连续对砍了十几招。
王虎,难受的一逼,只能被动防守。
手中的钢刀,被压制了,左手的盾牌,也得护着周身要害。
但是,即便是如此。
厮杀了一会儿,双方杀的难解难分。
王虎,还是没有中招,只是被压制,失去了反杀能力。
开玩笑,他们兄弟俩,能被梁化风看中,肯定是一身的厮杀本领。
现如今,他光着膀子,对战贼人的浑身铁甲。
功夫再高,也也得怕甲胄。
砍杀王戎十刀,也没个卵用,杀不死对方。
除非是砍中对方要害,甲胄缝隙处,才能一击致命。
他自己,那就惨了。
要是中了一刀,说不定,就是血流如注,当场毙命。
“杀杀杀,杀贼,杀清狗”
“杀杀杀,杀贼,杀明狗”
、、、
胸墙下面的兵将,也没闲着。
精锐对精锐,爆发出冲天的喊杀声。
厮杀的双方,都在喊杀,对面的是贼人,贼寇,贼子。
刀斧手,刀盾手,已经跳进了胸墙内,跟着王虎一起厮杀。
长枪兵,弓弩手,则是隔着胸墙,嘶吼着,瞪着牛眼子,奋力对捅。
长枪、长柄钺,大刀,斧头,狼牙棒,骨朵,短刀、匕首,,,
都是一群老杀将,老卒子,什么顺手用什么,捅进捅出,鲜血飞溅。
片刻间,城墙的地砖,就变了颜色。
地底上,已经躺下了十几个甲胄兵,要么重伤,要么死透了。
猩红,粘稠的血浆,从他们的残躯里,翻涌喷出来,又染黑了地砖。
“杀杀杀,杀贼啊,,”
城墙豁口处,喊杀声震天,到处都是刀光剑影。
一个清狗子,长枪手,嘶吼着,把锋利的枪头捅进了一个明军的狗肚子。
还没来得及拔出来,乐呵一下。
“去死吧,清狗子”
旁边另一个杀红眼的明军,嘶吼着,一刀砍断了他的枪杆。
刀身一翻,又一刀斩在清狗子的脖子上,干净利索,眨眼间功夫。
硕大的脑袋,滚飞了出去,腔子里的血喷了一人多高。
“中!!!”
一个明军弓手,狞笑着,低吼着。
躲在胸墙后面放冷箭,一箭射穿了一个清军哨长的咽喉。
清狗子捂着脖子倒地,血从指缝间飙出来,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啊!!!”
可怜的明军弓手,还没来得及搭第二支箭,也跟着发出了一声惨叫。
不远处,躲在清狗子后面的弓弩手,狞笑着,放下手中的大稍硬弓。
钢刀对钢刀,长枪对长枪,弓弩当然是瞄准弓弩手。
他们都是精锐,都是老杀将,老匹夫,专业射击手,早就准备好了。
“哐哐哐、、”
阵中的王戎,还在玩命继续劈砍,火星四射。
即便是,双臂发酸,发软,他也是紧咬钢牙,要劈死对方。
被动防守的王虎,满脸涨红,眼眸喷火。
那是憋的,有劲无处使,有心杀贼,又怕伤了自己,没了狗命。
你死我亡,不死不休,那只是口号而已。
他妈的,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领兵大将,身兼荣华富贵,权势不小。
“王虎,你个狗杂种”
“王虎,你个怂包,软蛋”
“王虎,来了,使劲啊,来砍爷爷啊”
“王虎,你就个龟孙子,没用的废物,跟那王龙一个吊样”
“王虎,弃械吧,投降吧,爷爷,还能饶了你的狗命”
“王虎,束手就擒吧,跟着梁老狗,混个几把毛啊,兄长都白死了”
、、、
王戎,越砍越有劲,嘴里的嘲讽,肮脏话,也是喷个没停。
多好的机会啊,送上门的人头首级,战功,不要白不要。
他妈的,当初,他斩杀王龙的时候,可是费了老鼻子牛劲啊。
他和闫勇,合力出击,死战王龙,不分胜负。
他妈的,最后,还是闫勇使了阴招,暗算了对方,才砍掉王龙的脑袋。
眼前的王虎,比王龙还年轻。
这要是,身披双甲,使出全力一击,玩命冲杀。
那他王戎,估摸着,早就饮恨当场,脑袋搬家了。
就这样,两大贼将,又厮杀了三十多个回合,还是不分胜负。
但是,王虎身边的兵将,就越来越少了。
毕竟,他们是进攻方,冲击城墙,兵力有限的很。
领头的王游击,又被牵制了,失去了冲杀,冲阵能力。
后续的兵丁,又被明军火炮轰杀,被压制在城墙下,增援上不来。
王虎,越打越没劲,越是感到不对劲了。
“撤!!”
当机立断,怒吼,大吼一声。
双臂同时出击,钢刀,盾牌,同时砸向对面的王虎,逼退对方。
紧接着,也不管其他了,一个翻身就下了胸墙。
剩下的清狗子,眼疾手快,跟着他往外撤,又丢下十几具尸体。
“草了,天杀的”
“吊了,叼雷老母的”
、、、
王虎,快进快出,冲进来快,杀回去更快。
一边奔跑着,一边也在谩骂着,嘶吼着,牛眼子尽是不甘。
到了豁口处,大口大口喘牛气,浑身上下都是血,早就染红了。
好在,那都是别人的,不是他自己的。
抬头,遥望,看了一眼胸墙方向,那更是气死人,不偿命啊。
该死的王戎狗子,正举着兄长的鬼头大刀,狞笑着,嘲笑着,耻笑着。
“干你姥姥的,狗日的王戎”
“王狗子,乱臣贼子,给爷爷等着”
“王狗子,午时过后,爷爷再杀上来”
“干尼玛的,怕死的,就躲回去,回你姥姥家,等着挨刀吧”
、、、
输人不输阵,该吼的,肯定一句都不能少。
他是领兵大将,没砍几个人头,就被对方逼退了,丢人呐。
这时候,要是再不吼几声,以后没脸带兵了啊。
“哈哈哈!!!”
远处的王戎,继续豪笑着,嘲笑着,笑声里也带着满足,自豪。
甚至是,还特意举起,那把缴获的战刀,耀武扬威,吊毛的不得了。
“王虎,滚回去吧,喝奶子去吧”
“哈哈哈,你爷爷王戎,就在这里,就在城头上”
“哈哈哈,干尼玛的,别说是午时,就是午夜,深更半夜”
“哈哈哈,你爷爷,终究还是你爷爷,说话算话”
“哈哈哈,来吧,爷爷等着,上来送人头,陪伴你那挨千刀的兄长”
、、、
说挨千刀,就是真正的挨千刀。
王龙,在府城,被暗算战死了,当真被格杀。
随后,王龙的尸首,脑袋,也保不住了。
马逢知,一声令下,直接下令剁碎了,丢进运河里,喂了鱼虾。
可见,马逢知是如何的痛恨梁化风,必除之而后快。
“狗日的,日狗的”
“王戎,你给老子等着,等着剁碎了”
“兄弟们,风紧,扯呼,撤回去,整兵继续再战”
、、、
虎头蛇尾,暗骂几句,王虎就拔腿开溜了。
一次冲锋,就死了三十多个老兄弟,不划算啊。
多说无益,打下去,只会死的更多,自身难保,赶紧滚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