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世界)
渐渐地,太阳越来越高,空气越来越暖,一切也越来越亮……
此时此刻,宝玉四人行进在蜿蜒的山间小道上,时而翻山,时而跨河,时而穿越密林,时而滑过悬崖,……,虽然山岭重重,虽然山路崎岖,但众人却轻松之极,仿佛腾云驾雾,也难怪,因为大家心中都有一团火,一团正越烧越旺的火,它发出的能量似乎源源不绝,似乎无穷无尽。尽管前方那个传说中的城市还不能看见、还云雾缥缈,但四人包括宝玉在内都有一个奇怪的感觉,仿佛正在神秘地穿越时空!尤其是玉贝珠三女,她们就像森林中小小溪流中的三条小小的鱼儿,正史无前例地朝着那传说中的茫茫大海进发……
一路上,宝玉不断地给她们讲述中国简史和景德镇的概况,三女渐渐地终于是有一个初步的了解。宝玉最后神圣地道:“这景德镇是我的故乡,但此时此刻也同时是我们走向中国,走向世界的大门。未来我们必将遇到许许多多困难和挑战,尤其你们,更会看到无数令你们难以想象的东西!”
三女闻言一惊,贝壳随即却撇了撇嘴道:“嗯,你们这我们不是已经见识过了吗,左右不就跟你那老祖宗那儿差不多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宝玉闻言淡淡一笑,一时语调大变:“非也!非也!那个地方可远非这里能比!甚至差了十万八千里,有天地之别!”
众女见他一番装腔作势,都是掩嘴一笑,贝壳啐道:“呸,你又在胡说八道了。再什么地方,不就是山山水水,外加一些房子吗,除了这些还能有什么?”
话音落下,宝玉却又是奇怪地笑了笑,不发一言。
玉儿奇怪:“宝玉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了?”
宝主看了贝壳一眼道:“算了,我现在说什么怕是你姐姐都不会相信,所谓百闻不如一见,还是等她看见了再说吧!”
三女听他这么一说,一时相互看了看,片刻后玉儿笑道:“嘻嘻,我相信宝玉哥不会胡说的,那个地方……嗯……那个地方定然很特别!只不过,奶奶那儿在我心中已很像仙境了,可你说那儿还要好得多,那我真不知该用什么词去形容?难道世间还有比仙境更美更奇的地方?”
宝玉闻言又是一笑:“玉儿,世界之大,是你无法想像的。 这么说吧,我家和那个地方相比,就好比你们那与我家相比的差距,或者说,就仿佛森林中的动物们看你们部落房屋的那种感觉。”
三女听罢一震,都感难以想像,正要再细细地盘问一番,但蓦地里,前方不远处突然“哗啦”一声响,两只拖着长长尾巴的五彩斑斓的野鸡顷刻间被惊得飞了起来,贝壳见状大叫一声,以迅雷不及拜耳的速度取弓搭箭,“使不得!”说时迟,那时快,宝玉又像上次那样一把拽住了贝壳。
贝壳脸色难看之极:“你——你这个人!不就一只野鸡吗,干嘛每次都拉拉扯扯,有什么大不了的?”一时横眉怒目、龇牙咧嘴,恨不得吞了他。
宝玉眼见那两只小家伙早已飞走,一时松了口气,脸色微红道:“唉,我说小姐,这个可万万打不得!你知道吗,这种动物的名字叫白颈长尾雉,全世界只有我们中国才有,早被列入《中国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属国家一级保护鸟类,数量可谓非常之稀少啊!”边说边连连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呸,什么一级二级七级八级的,规矩真多!”贝壳一时脸上气鼓鼓,显然极不高兴,极是扫兴,一只脚用力地踢着地上的石头,一时间碗口大的石头连连飞起,撞击声此起彼落、轰隆隆直荡山谷。众人眼见她的雷霆之怒,都是吐了吐舌头,一时鸦雀无声。
就这样,众人边走边聊,一直连续不停地翻山越岭近大半天的时间,才好不容易到达了大山的边缘,远处隐隐约约一片空旷,悠然间那神秘未知的世界似乎近在眼前。
三女正自兴奋,宝玉却忽地想起一事,一时盯着贝壳,眉头大皱、很是为难。原来宝玉眼见这贝壳浑身上下挂满武器,什么弓箭石锤,棍剑暗器,怕是大大小小不下七八上十样,这样进入城市,实在太过招人,怕是警察也要惊动。何况这丫头性急气躁,万一盛怒之下……,宝玉一时越想越惊,只是,这些东西可是这姑娘的命根子,她会愿意?
果然,贝壳听完再次雷霆,一把揪住了宝玉的脖子……。但最终,在宝玉苦口婆心、连番大道理的轰炸下,在玉珠二女的左右夹击下,贝壳才终于心不甘情不愿地取下,但却坚决不扔,而是全部宝贝似地包裹起来绑在背上,同时头上的鹿角说什么也不肯再拿下。宝玉眼见那些危险的东西都已取下,心中松了口气,也就不想逼她过甚。只是,眼看着眼前的贝壳被剥得只剩下头上几只分叉的鹿角,模样怪怪,突然间一个奇怪的词从心底冒了出来——“鹿姑娘”?想到这里,脸上不自禁地一笑,贝壳正没好气,一时瞪了他一眼。
不久,众人终于走出大山,眼前却是大片大片绿色的田野和庄稼,几乎一眼望不到尽头。三女极目远眺,发现田野的尽头隐隐约约是一些奇怪的事物,似乎从未见过,朦胧中就仿佛那极为罕见的海市蜃楼!
三女一时心跳加速,在好不容易又穿越了原野之后,远处的一切顿时令她们大惊失色!只见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一座座的“高山”,它们或单独耸立,或连绵不绝,并且山的表面也都长满了各种的花草树木,只是一些“山”的形状却很是奇怪,它们或方或圆,或胖或瘦,看上去似乎不太像正常天然的山脉山峰。同时在这些山峰山脉之间,竟然还有水流溪流在环绕流动,远远看去,山中有水,水中有山,犹如一幅奇特的古代山水画。
而在空中,却不时地有一些“怪鸟”在飞行,它们或小如麻雀,或大如巨鹰,或圆如菜盆,或长如大鱼,飞行姿势更是奇怪:或喷射、或盘旋、或跳跃、或振翅……,样式多种多样,看上去像鸟又不似鸟,却不知是怎么飞起来的。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一些“大鸟”上竟然还有人!他们或骑于背上,或藏于肚中,或悬于下方,或拉住尾巴……,真是奇哉怪也!
另外在天空的云层间,似乎隐约地还有一些“小岛”,在它们和地面之间,竟然还连接着一条条奇怪的长带子,远远看去就好似地球巨人在放飞着一个个巨型的风筝,白云缭绕中若隐若现,神秘震撼无法形容!
当然,除了这些自然还有人!三女一时左右环视,发现地面上的人不但数量多得仿佛数也数不清,样子也是与众不同,他们不像自己部落中几乎人人兽皮树衣,眼前每个人的衣服和打扮都不同,甚至头上的发型也都不同,愰然间,似乎根本找不出两个完全相同的人来。此时,他们有的在欢愉地步行,有的骑着两个圆圆的轮子不停地向前转动,但更多的人则是坐在一种加了奇怪盖子,像移动的房子般的“怪物”里面,而奇怪的是,那些“怪物”竟然自己会动,它们在宽阔的道路上,仿佛一头头的巨兽正在以各种的姿势漫步奔跑,有时还会突然间伸出翅膀缓缓升空,或者直接从肚子下面喷出一股气体瞬间凌空飞起!甚至,还有些人的衣服会突然间鼓胀起来,瞬间喷出无数的气流,紧接着这个人便飞上了半空中,如同鸟儿一样自由的翱翔,仿佛穿了一件类鸟飞行衣……
当然,在所有这些“大山”之间,依然还点缀着无数的花草树木,枝繁叶茂,一片绿色掩映,其间更有众多的鸟儿、松鼠或昆虫上下飞舞穿梭,尤其是那些小家伙松鼠,它们竟不时地从树上降落伞般地飞下,争先恐后地冲到大街上抢夺人们不小心掉下的零食美味,生怕被其它同伴抢了先,于是刹那间,马路上一片混乱,所有会动的东西,包括人和那些奔跑的“怪物”,瞬间全都停下,仿佛突然间时间停顿,仿佛刹那间只有人们的眼球在转动,那眼球中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所以远远看去,前方的一切就仿佛一幅奇怪的自然画卷,但细看却又不是,隐隐中倒是越来越像那传说中的神仙们居住的地方。于是悠然间,三女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同一个词——仙境!不错,似乎只有仙境——也唯有仙境才能配得上眼前的一切。不是吗,远处那些奇怪的人,它们仿佛正坐着各自的“宝贝”在任意地奔跑飞行,恰如一个个神仙在以各种的姿势悠闲踱步又或者腾云驾雾。
刹那间,三女仿佛有千言万语,又仿佛忘记了一切语言,只是慢慢地不由自主向前而去,仿佛被一种巨大的引力所吸引、正一步步地走入一幅壮丽无比的画卷,而这画卷又正在她们的脚步中一点点展开……展开……,神秘而悠远……
宝玉眼见她们的样子,不禁心下微叹:“唉,不错,当远古遇到现代,当两个文明世界在相隔万年甚至数十万年间猛然相遇,那该是一种怎样的震撼!这就好比冰寒之水骤然混入沸水,一时连续地猛烈地相融碰撞!”突然间,他想起当初刚刚到达那仙女座,那时自己的感觉不就与眼前的她们极为类似吗?恍惚间,宝玉情不自禁地抬起头仰望天穹,一时怔怔发呆……
不久,众人终于来到了第一座“高山”前,这才惊讶地发现山上的花草树木间,竟然还藏有许多的门,甚至不时地就有一些人在这些山中进进出出,原来竟有人住在里面,天哪!
片刻,贝壳悄悄地靠近一个正停在不远处的“房子怪物”,心想:“这家伙竟然自己会跑,难道是什么奇怪的猛兽动物?”犹豫片刻后,终于一咬牙,用手触摸了一下,眼见没什么危险,她再次放心抚摸,但觉挺奇怪,仿佛与从前摸的那些动物都全然不同。片刻后,贝壳突然悄悄地用力一捏,但没想到却坚硬无比,仿佛比石头还硬,直把自己的手捏得生疼,但那怪物却丝毫无损。
“怪了,如果它是动物,又怎么会一动不动?”贝壳一时满腹疑问。
一旁的宝玉眼见三女的动作神情,却忽地想起那《红楼梦》,一时感叹她们的样子简直比刘姥姥进大观园还要震惊好奇……
此时,贝壳终于气恼,蓦地里,她凝气于臂、力透于腕,暗喝一声,一只手用力一托想将它抬起,但结果非但纹丝不动,反倒她自己因为用力过猛,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贝壳一时骇然:“自己刚刚那一提少说也有五六百斤的力道,就算是老虎也会翻个滚,但这家伙……”一时脸上阵红阵白,神情尴尬。
宝玉一直有意无意地看着她,这时自然明白她的用意,一时差点笑出声来,也是巧,贝壳此时也是忍不住地眼光瞟向三人,像是极为担心自己丢人的一幕被谁看见,但结果却很不幸,宝玉的一脸“诡笑”被她撞个正着,顿时,她俏脸骤红,忍不住横了他一眼,宝玉见状慌忙地转过头。
宝玉知道她们心中定然无数疑问,于是开始不断地讲解……,但费了好一番口舌后,三女仿佛依然有点似懂非懂,其实这并不奇怪,试想一个原始人突然地来到现代,即便你一时费尽口舌地解释,但你的那些解释用语她们同样没听过,这便需要层层解释,越来越复杂,又岂是一时半会能说得清?所以不夸张地说,她们三人的水平,目前甚至还远远不如小学生甚至一些幼儿园中的孩子,最起码跟孩子们解释恐怕都要更轻松一些。
这不,请听玉儿的惊叹:“原来这些高山般的东西竟是人的房子,天哪,人怎么能住那么高?不怕摔下来吗?”
珠儿亦微微皱眉:“而且,这么高,我们也上不去啊?”
宝玉还未答,贝壳又抢道:“还有那些汽车,你说它们像马一样,可它们又不是动物,又怎么会自己动,为什么?”
……
三女一时连番抢问,七嘴八舌,宝玉顿时头晕,一时以手摸额道:“唉,你们问的这些啊,都不是一时三刻可以说得清,将来……将来等你们在这儿呆得久了,自然会渐渐明白的!”三女一呆,一时相顾失笑。
宝玉这时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精神一振,挺了挺胸道:“总之,我早说过我是来自一个遥远的奇怪世界,可当初你们却怎么也不信,尤其是贝壳小姐,口口声声说我是大骗子,现在好了,总算真相大白、沉冤得雪,唉,不容易啊!”一时边说边摇头,仿佛受了无数委屈。
贝壳闻言“扑哧”一笑,一时嗔道:“你这个人,唉,没想到还这么记仇,都这么久了,你也没忘,好了好了,算我错怪你了,小气鬼,这总行了吧?”话音一落,现场一阵大笑,一时气氛瞬间活跃。
【青花粉彩】
众人又聊了一阵后,珠儿忽道:“对了,宝玉,你说这里瓷器最多,是什么中……中心,但我怎么没看见呢?”
宝玉闻言眼光四下里一搜索,突然笑道:“景德镇号称‘瓷都’,自然处处都有瓷器的影子,尽管这里并非中心地区,也是有的,”说到这里忽然用手向远处一指道:“你们看,那不就是吗?”
三女顺势望去,却见前方不远处一块巨大的彩色广告在风中波浪般飘扬,上书八个大字:“青花粉彩-瓷器如海”,显然是一处大型瓷器贸易市场或集散地。
但三女眺望了一阵后却依然一片茫然,宝玉这才猛然醒悟:“唉,她们又不识字!”想到这里不禁失笑,一番解释后,三女亦是一乐,随即四人一路小跑,迫不及待地向那条街奔去……
走到近前,三女顿时目瞪口呆!只见眼前是一条极宽极深的内街,人山人海、热闹异常,而街道的两边摆满了无数的瓷器,大大小小,五颜六色,放眼望去,简直目不暇接、眼花缭乱,有如一片瓷器的海洋!三女心中一时情不自禁地惊叹:“天哪,世间竟有这么多瓷器?而且,这个集市也太大了,比我们部落的简直要大一百倍以上!”一时不禁咋舌。
而此时宝玉则一边仰望那广告上的那八个字, 一边微微疑惑:“难道……,这条街只卖青花粉彩两种瓷器?”伸长脖子想看个清楚,但无奈人太多,一时却哪里看得清。
就在这时,三女已发一声喊,扑向了街口的第一个瓷器店前,宝玉见状慌忙跟上,却见这第一家正是以青花为主!而且这家规模很大,品种几乎覆盖了人们生活的各个方面,有碗,碟,壶,瓶,罐……,以及各种的陈设瓷和特种用瓷,可谓琳琅满目。三女一时大开眼界,不一会儿的时间就左手一件,右手一件,同时双眼还来回盯着另外两件,刹那间仿佛一百只手一千只眼也不够用!
宝玉看在眼里,也是喜在心中,一时热烈解说:“……这种瓷叫青花,历史悠久,虽然看似色彩不太丰富艳丽,但其实最淡雅耐看,也是全世界所有瓷器当中用量最大的之一,大凡家中的日常用具多以它为主……”
三女一边听一边微笑细看,果然有一种百看不厌的感觉,片刻后珠儿忍不住问道:“那既然是家家户户的日常用瓷,应该不贵重吧,这是不是一种普通瓷器呢?”
宝玉闻言却连连摇头:“这可不一定。如果仅仅是这里,当然不贵,因为这里都是现代生产的一般家庭用瓷、基本上人人都用得起。但古代,也就是很早以前就大大地不同了!”
三女闻言一惊,玉儿抢着道:“那有什么不一样呢?”
宝玉道:“你们不知道,这青花的历史其实极悠久,而且很早的时候,它们中的精品大都只是极少数人家才能拥有,所以一直比较昂贵。并且,如果那时候的瓷器还能保留至今,那便更为少见,更为贵重,因此这古代青花向来是世间最稀少的瓷器之一,也是所有瓷器当中最昂贵的之一。比如有些古代青花,它能比你们部落成百上千户人家的所有财产加起来还要多!所以这青花一度号称瓷器中财富的象征!”
三女听到这里不禁震惊,玉儿一时吐了吐舌头:“有这么多,不可能吧?”三女一时面面相觑。
宝玉却微笑不语,心想:“这还是保守地说,更贵的都有。”突然想起最近国际上的拍卖会,青花连连打破瓷器拍卖的历史纪录,一时也不禁感叹。
宝玉眼见三女爱不释手,心想反正也是要买一些日用品,便道:“你们既然这么喜欢,就各自挑一点带走吧!”
三女大喜,一时都左挑右选,尤其珠儿,似乎对这青花情有独钟,竟一连挑了三四件,却都是日常生活用具,如杯,碗之类。但挑完后,三女却忽然一齐望着宝玉发呆,珠儿脸色微红:“可……可是,我们又没带什么东西,怎么换呢?”
宝玉听罢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心知她们那儿是物物直接交换的原始社会,于是开始解释“钱”的发展简史,最后拿出一些钞票现金递给三女,原来这个时代的付费方式虽然多种多样,但大多数人都是电子付款为主,只是宝玉家却极为特殊,仿佛自古以来的传统就是用银子,后来银子实在不方便了,才不得已改用纸币,但却坚决地不用手机和电子,所以宝玉出门时也就只带了一些现金钞票。
此时,三女一边抚摸一边啧啧稀奇,珠儿喜道:“这可好了,太方便了,奇怪,我们那儿怎么一直都没想到这个?”
宝玉闻言一时忍住了笑,心想:“这纸币看似简单,但其实有极高的技术含量,就算想到了你们也印不出来啊,这是时代的局限性!”
正自沉吟,忽然听得三女又是一声惊叫。宝玉循声望去,原来三人已然扑向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瓷店前,那里的瓷器很奇怪,上面竟全是一幅幅的画,绚丽多彩无法形容,仿佛是画的世界,与刚刚的青花截然不同。原来,这正是大名鼎鼎的粉彩!四人往前细看,却见那些画几乎各种内容、各种风格,几乎无一相同,有人物画,山水画,古代画,现代画,中国国,还有世界各国的画,如南美洲的亚马逊自然风光,澳大利亚的袋鼠,非洲的金字塔,希腊的众神像,以及世界各国的各种古建筑和旅游景点……,它们有的色彩绚丽如夏,有的淡雅温柔如春,有的活泼灵动如孩童,有的莫测高深如隐居的智者,……悠然间,仿佛把人间的一切,大自然的一切都浓缩在了它们小小的身体上,诚令人叹为观止!
原来这粉彩是在瓷胎上用各种颜料和各种方式绘画,然后用复杂的方式烧制而成,所以出来的画风格特点各不相同,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有“瓷中画,画中瓷”之称。因而这粉彩瓷深受国内外收藏家的喜爱,在国外陶瓷艺术中独树一帜,甚至被誉为“东方瑰宝”;……总之,这粉彩或许是世界范围内喜欢的人最多的一种瓷器。
听着宝玉的娓娓讲解,三女不禁陶醉,尤其贝壳,手上转动着一个七仙女花瓶,久久不能放下,心想:“这不与老祖宗家的花瓶极为相似么。只是这里的品种多得多,也更美得多……”眼见那仙女们一个个线条柔和,隐隐间仿佛是凡人羽化成仙,仿佛人看久了也会灵魂为之神化,一时间,贝壳心神荡漾,刹那间仿佛身临其境飘飘欲仙……
于是,玉儿和珠儿自然又各选购了一件,而贝壳却一口气挑了好几件抱在怀里,竟是一件也舍不得放下。宝玉眼见她们挑的东西,却突然脸上微微尴尬。原来她们这一次挑的大都不是日常用品,而几乎全是陈设瓷,只是样式不同而已。宝玉知道这类瓷器往往价格较贵,所以三女每抱起一样,他的心就猛跳一下,果然,问价时,它们的价格均比之前的普通日用奖贵了五六倍以上。
三女却不知那老板说的究竟是多少,但宝玉却脸露难色,因为这次出来,由于家中经济拮据,钱很有限,必须做长期打算、精打细算不能乱花,但宝玉眼见三女那么喜欢,再加上又是第一次在地球上的购物,心中实在不忍拒绝。
三女仿佛也察觉了什么,玉儿道:“宝玉哥,你怎么了,怎么发呆?”
珠儿微一沉吟道:“嗯,是不是有什么难处?如果是……”
“不不,我刚刚是突然有点分神,嗯,分神……”说到这里宝玉仔细地看了看她们的瓷器,一时大赞,连叫不错,三女闻言均喜动颜色。只是,最终付款时,宝玉脸上虽笑,心中却不禁肉痛。
不久,众人越过了十多家青花粉彩店,突然又发现两家与众不同的瓷器。一家白茫茫如雪后初景,另一家则五颜六色、有红、黄、蓝,绿,紫、褐,黑,棕,灰、青,金……仿佛人间有的色彩这里全都有,一时光芒四射。宝玉心下恍然:“原来广告牌上那八个字,并非是只卖青花粉彩,而是以这两种为主而已。”
玉儿尤其喜欢那白瓷,只见她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起一个小小的白瓷杯,发现几乎和自己佩戴的玉一样透明雪白,且轻若无物,一时惊叹道:“天哪,这瓷器这么轻,这么薄,仿佛可以看见它里面的一切。宝玉哥,这究竟是什么瓷器?”
宝玉笑道:“这种瓷器可不一般,因为它最能体现我们景德镇瓷器的四大特点!”
“四大特点?什么意思?”贝壳珠儿一时齐声道。
宝玉解释道:“……就是‘白如玉、明如镜、薄如纸、声如磬’……”一边说一边详细解释每个特点,三女渐渐地明白,突然几乎不约而同地将瓷器放在耳边轻轻地敲击,果然其声悠远而特别,隐约中如神秘的世外仙境!
半晌,贝壳指着另一边的彩色瓷器道:“那这边的瓷器又叫什么呢?”
“这叫颜色釉,顾名思义,就是将各种颜料加于瓷胎上形成,烧成后犹如各色宝石,非常艳丽夺目,其艺术效果之妙是难以形容的。因此这种瓷器又叫‘人造宝石’……”
三女闻言赞叹,看那些颜色瓷,果然就像部落中那些罕见的红蓝绿宝石,并且它们的形状还千变万化,这一点自然是那些天然宝石所不具备的。片刻后,贝壳忽然惊叫一声,将一件红得几乎刺眼的圆圆肚子小茶壶一把抱起道:“呀,这个好红,仿佛一整块红宝石雕成 !”
宝玉见状一笑:“你拿的这一件可不一般,它有个学名叫‘釉里红’,在从前是极难烧成的一种瓷器,其光芒甚至比天然红宝石还要耀眼!”
贝壳闻言羡慕,一时又情不自禁地放入怀中,眼神却怪怪地望着宝玉,宝玉知道她又看上了,心中不禁“咯噔”一下,玉儿珠儿见状“嗤——”的一笑,一时情不自禁地也各自挑选了一件中意的,宝玉无奈只好又付了款。但宝玉生恐她们又看上更多,借口天色将晚,要赶紧寻个住处,一时拉着她们匆匆出街而去。
路上,宝玉进一步解释道:“其实,你们刚刚看到的瓷器不过是这里的冰山一角,还有许许多多各类的瓷器,但大致来说,可分成九类,分别是:青花瓷、粉彩瓷、斗彩瓷、颜色釉瓷、珐琅彩瓷、变色釉瓷、古彩瓷、新彩瓷、雕塑瓷…,其中最负盛名的又是四大名瓷:玲珑、粉彩、青花、颜色釉…,总之,世界上所有的瓷器几乎都能在这里找到,不仅如此,这里还是世界陶瓷文化中心和研究中心,有唯一的陶瓷大学,所以如果仅从瓷器的角度,这里是当之无愧的世界中心,号称‘万年瓷都’名副其实、实至名归,甚至,严格说起来,万年也远为不止了,所以千万年来,从这里销外世界各国的瓷器不计其数,堪称中华文明的标志和象征之一……”
三女一时听得入迷,半晌,珠儿忽道:“对了,之前你说过陶器与瓷器的关系,这么说,我们部落的那些陶器在经过了漫长的时间后,也可能会发展成如此的瓷器,对不对?”
宝玉闻言点了点头:“当然,那是几乎完全可能的!只是具体的时间长短很难断定而已。”
珠儿听罢心中微微荡漾,片刻后又道:“那……,你们这陶器和瓷器有多长的历史呢?”
宝玉听她这第一问,突然精神一振:“这你可问到了关节处。其实,景德镇是将瓷器推向了高峰,但若论中国陶器的起源,则更要悠久得多,据目前证据,中国的陶器极可能是全世界最久远的,大概在距今许多万年之前,就在这景德镇的附近、一个叫‘仙人洞’的地方,就发现了人类历史上最早的陶器,并且,经过各方面的考证,我们中国的文明史实是地球上最久远的文明之一,且从未间断过,堪称博大精深,源远流长!”
三女听到“仙人洞”三个字,一时情不自禁地向远处的群山眺望,朦胧的天穹下,但见云雾缥缈,仿佛悠然间穿越到了那久远神秘的上古时代……
【浪漫满屋】
就这样,四人边走边聊,一路上又看见了许多其它的店,有农贸市场,理发店,百货商场,服装店,各种饭馆和小吃店……,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完,怎么走也走不尽,而每经过一家新店,三女都忍不住驻足观望,宝玉心中担心,一时以种种借口匆匆而过。
只是,在经过一家文具体育用品店时,贝壳突然被一种塑料小球所吸引,一时频频抚摸,宝玉看那球,简直与贝壳那石锤差不多大,上面还连着一根弹力绳,心下不禁一笑,原来是孩子们玩的一种弹力塑料球,似乎是溜溜球的一种。原来,自从拿下胸前石锤后,贝壳仿佛极不习惯,总感觉少了身体的一部分似的,所以此时,她也不知用了个什么法,竟将两个小球用一根绳子连起挂在胸前,一时颇为享受,宝玉顷刻间恍然大悟,一时摇头失笑,但好在这东西极便宜,也没多大危险,于是主动给她买了下来,贝壳开心之极,一时连连晃动胸前的两个小球,脸上一片灿烂。
不久,众人又经过一家手机店,宝玉猛然想起离家时,奶奶将自己的那部手机硬是塞给了自己,但四个人一部手机怎么行?于是宝玉立即掏出钱,要再买三部新手机。玉儿看到这里却忽然“啊”的一声,慌不迭地从怀中七掏八掏掏出一片树叶来,正是当初她与宝玉初遇时得到的那件宝贝。原来之前当她目睹老祖宗打电话后,忍不住走到一边当场取出树叶,学着奶奶的样不断小声说话,但树叶却没有任何的闪光,也没有任何的声音传来,失望之下她本想立即地询问宝玉,但当时情况甚是不便,只得暂时忍耐、先放回了怀中,但不想之后因为事情太多太急,仿佛一件接着一件的事,令人喘不过气,所以竟然渐渐就给忘了。
此时,玉儿仿佛如梦初醒,一时欢叫道:“宝玉哥哥,我这里有一部……一部手机,这就可以少买一个了。”
众人一怔,顺势望去,均是一呆,原来这么久了,玉儿一直宝贝似地保护着它,没有雨淋,没有摔坏,一直随身携带!宝玉一时大为感动、连声称赞,只是不知过了这么久,又连续地时空变幻穿梭,也不知坏了没有,能不能用。于是宝玉将玉儿的手机拿出来修理,没想到竟基本完好,就是要换个电池而已。
众人一时大乐,于是宝玉立即付了钱,三女一人拿到一部手机,顿时乐开了花,一时间左摸右看,随即又频频挥舞树叶,频频互打互听,嘴中尖叫,神情激动,其实这么近的距离,就不打电话也能听得到,但三女却显然更爱树叶中传来的那个声音,一时连声称妙,仿佛乐此不彼。
路人见状一时呆呆而视,均想:“神经病吧,手机人人都有,家常便饭,干嘛这么兴奋,真是怪人!”是啊,这年头,有谁没见过听过手机呢?它就像吃饭走路一样平常,所以眼前这三个少女简直是破天荒头一个,仿佛是森林中突然闯进来的“野人”。
蓦地里,玉儿一声大喊:“这东西可真神奇,我看比神仙们说话还要方便呢!”话音一落,路人和手机店中的员工均大笑起来,有几个年轻的女生甚至以手捧腹差点摔倒。宝玉见此情景脸上大红,但同时心中也隐隐升腾起一种说不出的骄傲和甜蜜,只是玉贝珠三女却兀自不觉,仿佛依然沉浸其中……
不久,众人继续向前,宝玉捏了捏钱袋,唉,是的,虽然没有再买手机,但因为连续购入不少的瓷器,宝玉手头的钱立即变得紧张,本来,宝玉不想在三女面前丢人,但现在终于渐渐撑不下去了。
这不,三女看上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漂亮房子,随即三人又像买瓷器时一样巴巴地一齐看向宝玉,本来,这是男人最骄傲最风光的时候,但宝玉此时囊中羞涩,而这房子虽还没有问价,但肯定不便宜,所以脸上哪有半分喜悦骄傲,一时紧张、尴尬,好半晌终于脸上一红道:“嗯,……这房子可能太……太贵,我们再找过一间吧?”
三女闻言一怔,脸上微现失望,珠儿联想到之前宝玉购物时的种种奇怪神情,一时心中隐隐明白,正要说话,一旁的房东却早已不满:“唉,小伙子,这房子可不贵,月租才……”宝玉一听这价钱几乎是自己心目中房租预算的五倍以上,一时几乎晕倒,慌忙找了个借口拉着众女匆匆而去。
这下,三女终于怀疑,在珠儿的询问下,宝玉不得已道出实情。三女一阵发呆,贝壳撇了撇嘴:“唉,干嘛不早说,那我瓷器就不买了呗!”话虽这么说,但显然她脸上失望之色溢于言表。
宝玉听罢脸红无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进去,羞愧中突然想起宝钗的话,更想起那一身名牌的沙金,心下叹息:“俗话说,‘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这钱虽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还真是万万不能!唉……”一时自卑之情又阵阵地涌了上来。
珠儿眼见宝玉的神情,心下明白,柔声道:“没事的,阿玉,我们以后多干活多做事,生活会渐渐好起来,钱也会渐渐有的。这样吧,后面的房子就找一个最便宜的,能将就着住就行,钱一定得省着点用。你不用担心,我们都吃习惯了苦,一点没事的!”说罢朝着宝玉微微一笑。宝玉心下一暖,心想这珠儿真是体贴如丝,善解人意。
只是,四人接下来千找万找,也没能找到一间价钱合适的房子,似乎最低的房价也在己方预算的两三倍以。最后,不得已,一个老板看出她们的为难,将一个小杂物间清理了一下,放了一个双层床和一个折叠床,价格刚好与他们的心中价位相吻合,虽然极小,但宝玉珠儿玉儿都同意,唯有贝壳脸上大红,一时连声反对:“这么小一怎么睡?难道我们睡……睡一起?不行不行,再接着找!”边说边胀红了脸。
话声中,宝玉,玉儿,珠儿也都是脸上一红,珠儿低声道:“贝壳,你的心姐姐知道,但现在是困难时期,大家都要咬咬牙度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至于宝……宝玉,我们早就是一家人,他也不是什么坏人,又打什么紧?你就别再为难他。再说了,天这么晚了,来不及了找了。你想住一家好一点的,等将来我们赚了钱,总会有的,对不对?”
宝玉听她如此一劝,心下更是羞愧尴尬,贝壳闻言叹息了一下,终于不再反对。
话虽如此,但当旅店老板一走,四人却并没有第一时间放下行李,而是环顾四下,一时怔怔发呆。原来,这间房子也实在太小了,几乎还不到10平方米,左右大概只有平常人家一间厨房的大小,这对于四人同住来说,实在是真真正正地蜗居了。不仅如此,这房中除了刚刚才搬来的一个双层铁架床,便几乎空无一物,甚至,这房子还极为破旧脏乱,窗户玻璃残缺不全,屋顶屋角尽是蜘蛛网,地面上各种垃圾,总之乍看上去,不要说比不上自己部落中那个原始的家,甚至比森林中的山洞似乎也强不了多少。
望着眼前的一切,三女一时都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不久前看过的那套新房子,两室一厅,整洁明亮,精致的装修,还有许多配套的家具,与眼前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上。思念间,三女仿佛都是轻轻地一叹,仿佛顷刻间泛起一种说不出的酸,心想:“唉,原来不管什么时代,总是有人穷,有人富,要想过上好生活,就一定得去奋斗啊!”
此时,珠儿望了望身旁的两个妹妹,柔声道:“玉儿,贝壳,你们不必沮丧!这房子虽然小,却让我们奔波一天终于有了一个落脚点,而且,这也是我们来到这奇特地球后的第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所以是值得庆贺的!”珠儿话音一落,玉儿发呆的脸瞬间绽放,贝壳却依然轻咬着红唇默然不语。
珠儿看着贝壳继续道:“至于说到这儿脏乱,那就更不打紧了,大家一定还记得那次洪水后的情景,那时我们家比现在更脏更乱,甚至几乎是毁了,但最后我们还不是重建了一个美丽的家,对不对!?”说到最后忍不住挥了一下手。
玉儿闻言不住点头,贝壳脸上的阴云渐渐消散。最后,珠儿脸色坚定地道:“所以,不管在哪里,环境不是最重要,最重要的是人,只要努力,有信心,一切就会变得美好!”话声中声音甚是有力,小小的房间中似乎隐隐回音。贝壳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仿佛太阳猛然间从云层中跃出。
宝玉见状忍不住道:“对,‘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所谓事在人为……”话还没说完,贝壳却白了他一眼,宝玉一震,一时忘记了下文。玉儿眼见宝玉的窘态,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随即,四人放下行李,一时磨拳霍霍准备大干一场。珠儿总司令般下达命令,玉儿洗窗,贝壳擦床,自己扫地倒垃圾,而最脏最累最可怖的那高高在上的十多个蜘蛛网自然就归宝玉所有了。一时间,众人二话不说,干得热火朝天,虽然已走了一天的路,又累又饿,但四人也说不出为什么,都是一身的力量!
尤其宝玉,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根长长的竹稿,一边喊着号子一边在房顶四周上下飞舞一通乱捣,转瞬间,蜘蛛和它们辛辛苦苦结的网纷纷扬扬如雨下,一旁的玉儿贝壳见状不时地尖叫大嗔,小屋内顿时笑声一片。但宝玉眼见那些四处逃遁的蜘蛛们,心中歉意:“唉,它们现在想必泪如雨下,但有什么办法呢?只好委屈你们暂时搬个家,不过,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说不定,将来你们会找到比这里更好的家,所以你们可千万不要半夜里再偷偷进来报仇啊!”一时心中不住地阿弥陀佛。
渐渐地,房子越来越干净,三女这才发现,原来这屋子毕竟是现代的,比自己部落的家不知先进多少,也跟老祖宗家大大不同,除了那奇怪的一按就亮的电灯,最让三女感兴趣的就是茅厕了(卫生间)。虽然还不到两平米,但三女却大感兴趣,一时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原来,在原始部落,那茅厕不过就是一个土坑,上面也没有顶,旁边也就随便放些东西遮掩一下,既难看不雅又臭气熏天,但这儿却非但没味,还有一些从未见过的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那个一拧就有澄清澄清的水不断流出的小东西,神奇极了,仿佛传说中的水神。至于下面的解大小便的地方,更是自动有水冲走,丝毫没有异味。奇怪,这一切老祖宗家可都没有啊。原来虽然水电都早已修到了宝玉家附近,但老祖宗秉承祖训,坚决不接入,一直还顽强地用着古代的油灯和家附近的井水。
三女此时都想起宝玉的话,心想这小子果然没说谎, 这外面的世界比他们大山中的那个家可是大大不一样!一时间,三人都畅想未来,是啊,未来还会遇到多少惊奇甚至是神奇呢?
就这样,不知不觉,仿佛没多久,房子便干干净净焕然一新。四人虽然都一身汗,但喜悦这情却均溢于言表。
但还没高兴片刻,四人却又忽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呆呆发愣起来。原来四人仿佛此时才注意到,彼此的脸上均是一片污黑,状如野人,顷刻间,四人大笑。只是,该怎么洗澡呢?若在家中,自然方便,可以用木盆,也可去河中,但这里……,就在三女尴尬为难,呆呆不知所措时,宝玉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时冲进卫生间察看,果然,发现上方的一侧搁着一个洗澡淋浴用的冲洗器(学名花洒),不禁意外之喜,想不到这杂物间不但有卫生间,还可洗澡,却不知从前是干什么用的。随即,宝玉一番解释,三女大喜更大惊,只是,唯一尴尬难以理解的是,茅厕怎么与洗澡的地方在一起?三女似乎都颇为不习惯。这自然是因为这儿太小,不得已卫生间和浴室合二为一。
随后,宝玉教会她们用后,本着女士优先的原则,让她们三个先洗。但三女却迟迟不肯进去, 一时脸上红色闪动,眼光均瞟着宝玉,神情窘迫。原来三女从前洗澡,从未有一个男人如此近地在身边,虽然这儿是有墙体隔着,也是极不习惯。但宝玉仿佛一时还没明白过来,以为她们还有什么其它不懂的,一时也呆呆地看着她们,他的意思自然是用眼光询问,但贝壳却瞬间曲解,以为他不怀好意,顿时火起:“唉,你这人,快出去啊,我们女孩儿家洗澡,你怎么能在这儿?”一时拉着他往外猛拽。
珠儿见状却忽然拉住道:“贝壳,算了,天这么晚,外面又有风,宝玉一身汗水,容易生病的,再说了,我们一家人,以前也是天天住隔壁,况且这儿还有墙隔着,有什么关系呢?”贝壳闻言一时胀红了脸,咬着嘴唇白了宝玉一眼。
宝玉脸上一红、慌忙道:“算了,没关系,我还是出去……”
珠儿却抓着她的手打断道:“不用,我们三个一起洗,这样很快能洗完,待会还有事与你商量的。”边说边拉着玉儿贝壳关门进去……
但话虽这么说,轮到真正脱衣时,三女却依然羞涩,只觉仿佛有一双眼睛正在暗处偷窥,一时怎么也脱不下来,好半晌才只勉勉强强地脱了一件,还均是背对着门墙,像是生恐被人看到什么。贝壳一时烦躁,突然双眼瞪着外面狠狠地道:“哼,我敢说,这家伙现在定然在死死地盯着这里看!”
玉儿珠儿眼见她的神情都是“嗤”的一声笑,珠儿满脸红晕道:“不会,阿玉不是这样的人!”
贝壳啐道:“呸,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小子看似老实,其实说不定一肚子鬼胎,我们可要当心点!”话声中,玉儿珠儿不禁相视一笑,一时神情尴尬。珠儿不敢再耽搁时间,再说了,仿佛脱了一件后似乎就没那么紧张了,于是三下两除二,第一个脱完,玉儿贝壳见状脸上一热,一时也照葫芦画瓢。
随即在那喷泉状的水花下,三女只觉无比舒服,一时全身的汗水,污渍,疲劳在水流的冲刷下迅速消失,仿佛顷刻间脱胎换骨、涅盘重生,心中不禁暗赞这洗澡的东西真是棒极了,“唉,人类真了不起,那我们部落将来发展久了也会发明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吗?听宝玉说,是完全可能的,只是那要多久呢……”
三女一时脸上微笑,心中浮想,悠悠然仿佛在云端飘荡。只是,三人虽都是女的,又是姐妹,但这么身子挨着身子相互按摩擦洗,却还是第一次,三人脸色腓红,尤其是珠儿,她一向喜欢独个儿洗澡,这时自然羞红了脸,但渐渐地,三人洗开后,又仿佛孩子般地嘻嘻哈哈,相互玩水捉弄,悠然间仿佛回到了那朦胧的小时候,一时无限感慨。
只是,门外的宝玉又怎么样了呢?话说他一开始就坐卧不安,也不知怎地,眼睛竟是难以控制地频频看向卫生间,似乎果然如贝壳所猜的那样发着呆,也难怪,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与三个年纪相仿的女子在如此情况下,自然会心猿意马,更何况这对双方来说可都是人生的第一次!尽管中间确有那么一堵墙,但奇怪的是,在四人的眼里,竟仿佛这墙是空的、是透明的,宝玉脑海中更仿佛隐隐看见三人如玉的胴体,刹那间,宝玉面红耳赤,突然转过头啐道:“唉,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实不能算什么罪过。只是,如此偷看,确也非君子所为也!”想到这里不由得抽了自己一个耳光,随即连忙打开行李,开始整理摆放里面的东西,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总之他不敢让自己有一刻地闲下来。
不知什么时候,卫生间的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宝玉一惊转头,眼前三个妙龄少女,一身浴装秀发披肩,水珠轻甩眉目流转,朦朦胧就好似那出浴的仙子、出水的芙蓉!更兼三人无丝毫地化妆,正是那天然的眉,天然的唇,天然的露珠点点梨花带雨,仿佛正印了那句古诗:“欲把西湖比西子,浓装淡抹总相宜。”只是细细一看,三女又似乎略有不同:玉儿犹如如刚刚从水中冒出的莲花,粉嫩粉嫩;贝壳则像极了雨后的牡丹,艳光四射;至于珠儿,却仿佛秋天清晨的菊花,丽而不俗。
三女眼见宝玉这样呆看,一时均羞红了脸、贝壳叱道:“你……你还看什么看!再看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又朝玉珠二人道:“你们看看,我没说错吧,我们洗了多久,这家伙八成就看了多久,呸!”说话间一时情不自禁地开始抚摸胸前的“石锤”,却忘记了胸前早已“人是物非”,玉珠二女见状差点笑出声来,
但宝玉却仿佛惊弓之鸟,一时条件反射式地后退一步道:“不不不,哪……哪有,我……我一直在工作,你们看……”说到这里用手指了指地上摆放整齐的行李,连连解释。
三女见状一呆,贝壳却撇了撇嘴道:“哼,那你刚刚死盯着我们,这总不是假的吧?”
宝玉脸上一红:“不,那……那是因为,我仿佛感觉忽然地不……不认识你们了!”
三女一怔,玉儿道:“为什么?”
宝玉道:“我曾听说一个民间传说故事,说是天上有七仙女,一日下凡在人间沐浴,不巧被一个凡人看见,从此一生再也难以控制。我似乎刚刚……嗯……刚刚也有此感觉……”
三女闻言一呆,随即一笑,顷刻间仿佛心如鹿撞,隐约中只觉这几句话仿佛又一阵雨水,将本已洁净的三人吹洒得更亮更美,一时脸上身上均红晕流转闪动,恰如雨后的彩虹披在了身子、分外妖娆。宝玉见状不禁再次地看得呆了。
随即,宝玉也匆匆洗完澡后,与珠儿初步拟定了一个购物清单,准备购买一些日常生活用品,四人于是一起来到附近的一个超市。但这一下,三女自然又是一连串的震惊,没想到人类居然能做出如此多的东西,仿佛看花了眼,仿佛数也数不清,其中除了几种地里长出来的东西以及河里的鱼她们似曾相识外,其它的几乎一概不识。于是一场购物狂欢开始了。
尽管宝玉从进入超市前就暗暗告诫自己要控制控制,但此时在三女一声又一声的尖叫和一个又一个的眼神下,很快便头晕,买的东西一时大大超出预算,就比如经过那零食区,三女包括珠儿在内都眼神发呆,流连忘返,宝玉瞬间崩溃,一口气为每人都买了一两样,心中却长叹:“唉,怎么办呢,这可是她们在地球上的第一次吃零食,谁能受得了呢?”
于是良久良久,宝玉仿佛是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们连哄带骗地拉出了超市,但似乎为时已晚,这不,此时的每个人都仿佛成了一个“购物包”,除了每人背上都背了一床被子外,怀里手里也是满满的一包,有切菜板,菜刀,碗筷等餐饮用具和厨房用品,也有晾衣架,鞋子,换洗的内衣,牙刷牙膏,小凳子,梳头的梳子,当然也还有各种的化妆品,零食等女孩子特别钟情的东西……。眼见这大丰收的盛景,宝玉却几乎哭丧着脸:“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如果自己一个人来,那……唉……”
回到房间,众人立即开始整理摆放,但因为房子太小,平铺根本放不下,但珠儿早有准备,将买来的一些绳子在上方的空中高高低低连起一根又一根,相互错开,然后四人将所有轻的东西都悬挂起来,同时,所有的床底下也都塞满,嘿,这一招还真不错,居然所有的东西都奇迹般地有了自己的“小家”,整个房间也仿佛顷刻间成了一个超级小超市。而眼见这个家终于初步成型,四人瞬间欢呼、久久不歇。
但半晌,珠儿却忽地微微皱眉,众人不解,珠儿道:“我是在想我们刚刚换下的衣服,本来,从前可在河中洗,但现在这附近似乎没有河啊?”
宝玉闻言大笑:“这你可不用担心,我们这里洗衣根本用不着去河里。”
三女闻言一呆,一时齐声道:“那……那去哪?”
宝玉不答,突然领着她们来到屋外的一处地方,那里并排放着好多台洗衣机。宝玉一番解释后,三女都是不敢置信,怎么还有专门洗衣的东西?这怎么可能?但当她们试过之后,都瞬间折服,尤其是珠儿,平时都主要是她洗全家的衣物,虽然附近有河,但洗衣却依然最麻烦最辛苦的一件事,但“这下好了,可节省了大量的时间和体力!”——激动之下,珠儿忍不住拉起宝玉的手,一时孩子们欢呼雀跃,宝玉猝不及防,一时脸红过耳,贝壳则猛然一呆。
衣服洗完晾完后,四人的肚子却突然连续“唱歌”,一时此起彼伏,众人这才想起还没吃饭!像是迫不及待,四人跑步般地来到附近一个城市食堂,在那里,三女不仅又见识了奇怪的电冰箱和空调,更学会了看电视和上网,一时更为惊奇,竟是久久不愿离去,本来出租屋内一般都有电视,但因为是杂物间,电视自然没有,宝玉心中暗暗誓言:“得赶紧赚钱,尽快买一台挂墙式的电视,否则,她们连个电视都没有,怎么能叫现代生活?”
终于,足足在食堂中蘑菇了近两个小时,众人才回到出租屋内。此时四人眼皮都微微耷拉,疲惫困倦,在简单商议了一下明天找工作的事后,正准备脱衣睡觉,贝壳却忽然一呆,一时望望宝玉的床,又望望自己的床,脸上神色变幻,神情古怪。
珠儿奇怪:“贝壳,快睡觉啊,干嘛还发呆?”
贝壳闻言不答,却死死地盯着宝玉一字字地道:“珠儿,玉儿,我看我们还忘记了一件事!一件重大的事!”
“什么事?”玉儿珠儿宝玉三人史无前例地同时接口。
贝壳指了指两床之间、咬牙道:“你们看!”
三人一呆,一时在两床间左看右看,来来回回看了数遍,玉儿道:“怎么了,贝壳姐,这儿什么也没有啊?”
贝壳闻言用手敲了敲额头:“唉,怎么没有?你们看,这两床之间距离如此之近,几乎一抬手就可以摸到另外一边,如此半夜之后,岂不危险?”边说边眼光连连瞟向宝玉。
三人听到这里方才恍然大悟,一时玉珠神情忸怩,宝玉更是一脸古怪。玉儿掩嘴道:“贝壳姐,不会的,我敢保证宝哥哥绝对不会怎么……怎么样的!”说到怎么样时,玉儿不禁脸色瞬间红了。
贝壳闻言却差点晕倒:“唉,玉儿呀,你真是过于天真单纯,你又没有与男人一起……一起……,你怎么知道?你没听过我们部落里传的一句话——‘男人男人,天下怪人!’,就是说,这男人啊,白天一套,晚上又一套,是个怪物!”说到怪物一词,眼光突然瞪在宝玉的脸上,一眨不眨。
话音一落,三人一呆,随即玉儿珠儿噗嗤一笑,宝玉却满腔不忿:“喂喂,我说贝壳,你可不能一杆子打倒一群人!男人可不都像……”
“你闭嘴!现在轮不到你说!”贝壳突然露出牙齿。
宝玉一时张大了口,贝壳却不管他,又接着道:“所以,在这两张床之间,必须用什么东西隔断!”
玉儿珠儿相互看了看,玉儿小心翼翼地道:“可是,这样宝玉哥哥可能心中不……不好受的!”
贝壳闻言脸上动了动,突然怪怪笑道:“哦,原来我们的玉儿是心痛了,唉,没想到啊没想到,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快就向着他了!更没想到我们从小十多年的好姐妹,却还抵不上才认识一年多的人!”
玉儿宝玉闻言双双脸红过耳,玉儿发窘道:“我……贝壳……我不是……不是那个意思……”
贝壳却不答,依然道:“那也好啊,既然这样,却还有另一个办法!”
玉儿闻言一喜:“什么,快说?”
贝壳看了一眼宝玉道:“就是你和你的宝玉哥哥睡一床,并且你睡外侧,他紧靠着墙,这样危险就大大降低了。”
话声中,四人仿佛都是脸上一热,玉儿宝玉几乎同时道:“不不,这怎么行?”
玉儿胀红了脸道:“我听说……听说要结婚后,才能……才能……唉,好吧好吧,你就快用什么东西隔断吧!”一时仿佛手足无措,慌不择路,连连挥手。
珠儿见状一笑,贝壳微微得意,于是两床之间很快又多了一根粗粗的绳子,四人的外衣也一件件挂上,终于,仿佛是刹那间,一道“衣服墙”便初步成型,只是,玉儿珠儿宝玉看着它却总感觉心中怪怪,但贝壳却兀自还不放心,一时森然道:“哼,宝玉,我可丑话说在前面,倘若你心中有鬼,半夜里动手动脚,那可别我不讲情面。”边说又摸了摸胸前之球,
这一下,玉儿珠儿固然又是一笑,就连宝玉也终于想起了什么,一时再也忍不住、突然“嗤”的一下笑出声来,贝壳这才反应过来,一时脸上大红,恶狠狠地道:“你……你笑什么?好哇,原来你是不怕……不怕这个,那还不好办,我现在就去包裹里,把那劳什子的家伙都取出来!”边说边作势要起身,玉儿珠儿见状慌不迭地一起拉住了她,
宝玉急道:“好了好了,姑奶奶,我怕了你了,一切遵命行不行?”话音一落,小小的房间中一时连续的笑声,久久……久久地荡漾……
很快,衣脱了,灯关了,但奇怪的是,大家虽然都极想睡觉,却怎么也睡不着。仿佛就在那关灯的一刹那,就在那朦胧的夜色下,屋中的四人隐隐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这就是那传说中的“新婚之夜”!
这不,玉儿虽然睡下了,但眼睛却依然望着“墙”那头的宝玉,心想:“真奇怪,自己与宝哥哥的结婚老是中断,但今天却还是同房了,难道是老天爷的安排?虽然从前在那山洞中也曾与宝玉在一起睡过,但似乎感觉不一样,那时心中朦朦胧胧,根本不曾想到其它,但今天,此时……”想到这里,玉儿忽地脸上羞涩,带着酒窝的脸红扑扑的,虽然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同床,但心下已极是满足,“嗯,这说明我和宝哥哥有缘,有缘人当然是分不开的呀!”
唉,是的是的,在她那孩子般的心中,仿佛感觉婚姻的整个过程应该是完成了,也已经是完成了,再也不会有什么风浪了……。蓦地里,玉儿从怀中掏出那本贴身的画画本,在被窝中轻轻地翻,细细地看,这一幕,也不知有过多少回了,每当看见这画画本,每当看见宝玉初次出现时的种种样子,玉儿总是会心的一笑,天真的一笑,绵绵地一笑……
就在玉儿偷看画本的时候,贝壳心中却翻来覆去地重复着一句话:“听说夫妇才能同房,难道自己已是他的人了?”想到那句“已是他的人了”,脸上顿时一阵羞红、火辣辣的。的确,部落中男女一旦同房睡基本就是以身相许了,“只是,今晚可不只自己一人啊,照此说,难道我们三姐妹都……都是……”贝壳一时仿佛迷茫,头微微地乱,不知该如何解释?回想一路上宝玉对自己的言笑举止和亲密地照顾,感觉似乎他对自己也并非无情,
“那他究竟对我怎么样呢?或者说是一种什么情呢?唉……,真烦人……”贝壳想到这里不禁微微咬牙,苦恼中又情不自禁地回想起宝玉失踪的那段时间,自己一度几乎恨他,几乎想把他从自己的记忆中抹去,但很快,这种恨就难以控制地转变成了一种思念,且越来越强烈,她不敢让人知道,总是一个人悄悄地回忆,回忆与宝玉在一起的无数个场景片断、酸甜苦辣,唉,是的,她本以为这段情再也不会有结果,但没想到造化弄人,如今不但意外重逢,情感更急速升温,到现在几乎令自己难以自拔……,贝壳一时叹息,仿佛不知不觉中自己的一颗心已系于宝玉,一时怔怔地仿佛是痴了……
就在这时,贝壳隐约听到一种熟悉的声音,她转过身来,这才发现身边的玉儿竟然还在偷偷地翻着那本画本儿,刹那间,贝壳心头一阵复杂,仿佛有一种说不出的酸,说不出的憾。不错,自己曾无数次想不通,自己的武功高过妹妹那么多,为什么当日不是自己先遇到他?
每每想到这个,贝壳就仿佛一股火起,蓦地里,她一把抢过那画本藏在了自己的身后,玉儿大急,贝壳生怕她喊出声来,不得已又还给了她,却在她耳边悄声道:“既然你这么想他,干脆过几天你们就洞房,也总比天天翻这劳什子强啊!”
玉儿一听满脸通红,啐道:“噫——,我不跟你说了,你总是逗我,呕我,取笑我,”话声中,玉儿死死抓紧画本,一时连头带画一溜烟钻进了被窝中。
但只片刻,她却又伸出头来,也在贝壳耳边轻轻地耳语:“贝壳,我想问你一事,但你不可取笑我!”
贝壳好奇,一时答应了。玉儿红着脸,声音仿佛比蚊子还小:“你告诉我,我们女人会生孩子,可是,我好像从来没听人说过,孩子是怎么出来的,你说,孩子究竟是怎么出来的?”
贝壳还以为她会问有关宝玉的其它事,却没想到问这个,一时胀红了脸,啐道:“呸,我怎么知道。我又没结婚,也没……没男人。对了,你不是已结过婚了,应该你告诉我啊,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
玉儿听她这样一答,一时无比尴尬,身子一阵扭,又唿地一下钻入了被中。贝壳眼见她似乎生气了,一时也钻进被子抱着她道:“好了好了,我的玉儿,姐姐就告诉你,这总行了吧?”
玉儿眼睛一亮,贝壳道:“其实很简单,你与男人一床睡后,孩子立即就会出现了。”
“立即出现,怎么出现,你还是没说啊?”玉儿张大着眼睛,依旧一脸茫然。
贝壳闻言突然紧紧地抱着她,抱得玉儿几乎喘不过气体来:“你看,我给你答案了,当一个男人这样紧紧的抱着女人,孩子便会不知不觉会出现的。不过,孩子从哪里从来的,怎么出来的,这个过程两个人都看不见,也不能偷看,因为这是上天的秘密,一旦偷看,孩子便没了。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玉儿听到这里不禁“嗤”的一声笑,知道她定然在胡编乱造,一时忍不住伸手出去挠她的痒。二人一时在被窝中连续交手,瞬间数个回合,顷刻间笑成一团……
好一会儿,两人分开后,玉儿想到贝壳刚刚的话,虽是开玩笑,但依然幻想,“与男人同床究竟会怎么样呢?难道真如贝壳姐姐之前说的那样,男人是一个怪物?或者说,夜晚的男人与白天完全不同?”一时间,玉儿心中七上八下,眼睛望着那头的宝玉,心头一阵混乱……
一旁的贝壳却也同样混乱。静静的夜中,宝玉的呼吸仿佛隐约可闻,贝壳一时心烦意躁,仿佛自己的呼吸已不能自主,仿佛自己的呼吸已与那个男人的呼吸同声共振。朦胧中,回想起洗澡时,当自己完全脱下衣服的那一刻,自己的心仿佛瞬间有某种奇怪的变化,仿佛已不是一颗,而是依赖于另一颗才能呼吸才能运转,唉,尽管先前是自己主动地,强烈地要求建这个“墙”,但此时此刻,眼见睡在下铺的珠儿与宝玉只有一手之距,简直就像睡在一床,不禁微起妒意。
突然间,她猛然想起——想起珠儿之前失控般地抓着宝玉的手!那情景,怎么说呢?似乎有点奇怪,似乎不像是珠儿平时一惯的样子,“难道珠儿她也……不不,不可能,她一向……一向……”贝壳一时双手蒙眼,心中好乱,仿佛剪不断理还乱,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那么,此时此刻的珠儿,真的如贝壳所猜测、所担忧的那样吗?的确,当她刚刚脱衣躺下,也是与贝壳同一个想法,知道只有夫妇才能一房睡,“只是,有什么关系呢?我们是一家人,这很正常啊!”嘴上虽这么说,但她心中却极不平静,想到一个男子就睡在自己的身边,几乎探手可摸,几乎呼吸可闻,珠儿不禁脸红如火,胸膛急剧起伏,仿佛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就犹如那平静的海面下一座沉睡千年的火山突然猛烈喷发,一时滔天巨浪!
说的是啊,这一幕,不正是她长久以来做梦都会梦见的一幕吗?她也曾以为这一幕永远只能在梦中,永远不可能成真,却没想到居然不经意间便出现。“唉,人生真是难以预测啊!”突然间,珠儿情不自禁地想起部落中流传的一句歌谣:“上天的心思你不要猜,不要猜,你越猜,它越坏……”一时不禁笑了。
笑容中,她怔怔地看着衣服那头,一时心神飞扬,“怎么说呢?从前自己仿佛感觉宝玉像个嫩头小伙,不像能撑起一个家的男人,似乎……似乎也不像自己心目中那种最理想的男人。但最近,宝玉仿佛越来越大变。难道这一切跟他与天心姑娘在一起有关?”想到那个奇怪的女子,珠儿不禁一阵发呆。
“对了,他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她还会回……回来吗?”想到回来一词,珠儿一时不自禁地打了个冷战,仿佛不敢再往下想。
片刻后,却又自言自语:“唉,不管怎样,宝玉的变化终究让人开心,仿佛现在的他越来越不是个小男子,而是个男子汉,不是吗?有福不享,却出来受苦,这不正是男子汉的心胸和行为吗?所以,今后自己一定要帮他,帮他撑起这个家,帮他实现他心中的那个伟大的梦!”想到这个“家”字,珠儿更是一阵感慨,眼光突然微微地转向窗外,转向那个漆黑的天穹,心下叹息:“唉,这第二个家再也不要失去,再也不要!这仿佛是我的第二个故乡,这里虽小,却是多么地来之不易!”珠儿一时双眼湿润,悠然间只希望永远如此……永远如此……
突然间,一线泪水滑至鼻尖,珠儿抻手揉了揉,却猛然闻到一种熟悉却又仿佛陌生的气味,唉,那是宝玉那奇怪的味道!刹那间,珠儿不禁有些迷迷糊糊,她甚至有一种莫名的冲动,想再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唉,我怎么了?我怎么能这么想?他……他毕竟是玉儿的人,我不能……不能的……“珠儿一时不禁微羞,突然使尽浑身的力气转了个身,不敢再面朝宝玉。但这有什么用的呢?宝玉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中仿佛无处不在,仿佛大地的风,仿佛空中的云,珠儿欲待不闻,却哪里做得到,一时不禁意乱情迷……
就在三女春潮荡漾时,宝玉又会想些什么呢?诚然,这个奇怪的夜晚对宝玉来说并非第一次,在那个无名的星球,自己也曾与黑洞等五女同睡过一室,也曾与玉儿睡过同一山洞,但不知怎地,隐隐中今天有点与众不同,仿佛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感,甚至仿佛有某种破天荒的第一次!
想到那个无名星球,天心和行流彗恒四女的形象一时跃然眼前,宝玉顿时心潮起伏:“唉,不知她们现在怎样了?她们还好吗?她们会不会还记着我呢?会不会已经在渐渐地淡忘呢?……但不管怎样,也都希望她们在那次巨变后,都有一个新的开始、新的人生。也许,她们就像宝钗一样再也不会来了,也许她们早已化作一条条神秘的鱼儿永远地消失在了那记忆的长河里……。算了,一切都过去了,眼前最重要的是她们三个——她们三个与自己生死与共的女孩,或许这才是实实在在的自己的未来吧!”但想到她们一来就跟着自己受苦,宝玉不禁钻心的痛,一时情不自禁地握紧拳头,热血上冲中,仿佛对明天充满了期待,仿佛已经等不及……
但热血过后,一阵极是特别、不知该如何形容的味道在鼻尖处频频飘过、荡漾,仿佛那深山中夹杂着树味花香的缥缈的云烟萦绕在朦胧的山尖,宝玉顿时一阵炫晕, 唉,是的,这种味道是那么得熟悉,曾经,宝钗扑在他的怀中;曾经,与黑洞一起骑马;曾经,与玉儿在同一个山洞中,曾经,与黑洞她们在那个无名的星球……这种味道都曾这样飘过荡过,唉,是的,这味道,仿佛有一种难以描述的魔力,只要闻过一次、经历一次,便终生难以忘怀,仿佛是在那茫茫的无穷无尽的深山中突然感觉到一丝仙的气息,一时再也忘记不了,一时神魂飘荡,一时更情不自禁要向着那仙气的源头处执着而去……
“唉,我怎么老想这些!”突然间,宝玉猛烈地甩了甩头,内心大喊道:“我配吗?我配吗!?我现在最重要的是事业,是奋斗啊!”宝玉一时强行转变,开始不断地回忆过去的苦、过去的痛,他想起大学毕业时的自杀一幕,他想起处女座那三个月炼狱般的训练,他更想起仙女座那用生命换来的新生……,渐渐地,热血再次涌动,刹那间终于压倒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