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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彪叼着烟过来,往曲侠跟前一站,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侠啊,咋的了?这才多大一会儿就停手了?稳当啥呢?”

“操!今天这牌局邪性,净他妈碰冤家牌!!

你上厕所洗把手,换个手气再回来干,大杀四方,你还干不过他们?”

曲侠往后撤了撤身子,脸上挂着为难:“拉倒吧哥,我今天运气是真他妈不行。一来玩的时间不算短了,二来手气确实背,再加上带的钱不足性,没啥底气,不如哪天再凑局儿。跟你说句实话,我刚接了个电话,我家老客户来了,人家大老远过来,我不得请人吃顿饭?我要是不在场,那像啥话?”

李军在旁边一边数钱一边抬眼:“我操兄弟,你可别闹了!这局刚开多长时间啊?你一撒手走了,这不搅局吗?咱还干不干了?真要是干半宿了你想走,咱没啥说的,这刚成局就撂挑子,像话吗?”

旁边老田跟着搭话:“可不咋的曲侠?耍钱不就这么回事儿?有输有赢才正常,哪能一直顺风顺水?”

曲侠摇了摇头:“关键我现金就带这些,真没多余的了。”

邢彪一瞅这情况,立马接话:“差钱啊?差钱没事儿!你没有,我给你拿就完了呗!侠啊,就凭你的信用,在你彪哥这儿,你张嘴要多少都好使,大伙儿都在这儿看着呢!”

大伙儿的目光都聚在曲侠身上,曲侠脸上有点挂不住,琢磨了半天抬头:“那行哥,我再拿一百。”

邢彪扭头冲角落里喊:“小鹏!过来!”

邢鹏赶紧跑过来:“咋的哥?”

“给你侠哥拿一百,赶紧去取!”

邢彪摆了摆手,又冲曲侠说,“洗完手回来,收拾他们这帮货!”

曲侠点点头起身:“那行,我正好上个厕所,尿都憋半天了。”

他刚一出门,屋里几个人就围到李军跟前:“哥,今天咱一鼓作气,直接把他拿下呗?”

“都注点意,别他妈露破绽,让这小子看出啥来,听见没有?”

“放心吧哥,就这傻逼,拿捏他还不是手拿把掐?稳了!

曲侠洗完手回来,往凳子上一坐:“整吧,谁先来?”

“曲侠,你刚洗完手,手气指定顺,你洗牌!”

“可不是咋的,你这手洗得喷香,赶紧洗牌开干!”

曲侠没废话,咔咔洗牌,洗完直接码好:“来,下注的赶紧,别磨唧!”

牌桌前一共五个人,说白了就是四个人合伙坑他一个,他还想赢?纯扯淡。

不管守不守规矩,这伙人就是一顿联手做局,往死里踢他牌,没多大一会儿,曲侠带的钱就干没了。

他转头瞅着邢彪:“彪哥,再给我拿一百。”

邢彪眼皮都没抬,冲旁边的小鹏使了个眼色:“给曲侠哥拿一百。”

小鹏赶紧递过钱,邢彪才慢悠悠开口:“侠啊,不够吱声,敞开了干,没事儿!”

不到一个点的功夫,曲侠输得越来越惨,他押注越来越大,邪性的是,每次眼看要赢牌,准被人截,要么就自己犯迷糊打错牌。

有时候几万几万往里扔,二百万眨眼间就没了。

这时候曲侠彻底红眼了,一开始的谨慎、小心全没影了,耍钱的人输急眼都这样,也能理解。

他拍着桌子骂:“我操,输两百多个,这他妈能忍?”

心里就一个念头,往回捞本,自己还安慰自己:“否极泰来,上半宿背,下半宿指定能翻盘!”

可他不知道,这局就是个套,人家就是专门玩他的。

他又起身找邢彪:“彪哥,再给我拿两百万呗。”

邢彪这时候开始装模作样,欲擒故纵,其实心里早就乐开花了:“侠啊,要不别干了?都输两百多了,回去歇着吧。明天养足精神,不行找个娘们松快松快,回头再整也不迟,这才几点啊?”

曲侠急得:“才十二点多,怕啥?咱定个点,干到早晨就拉倒!”

旁边老田插了句:“干到早晨太晚了吧?干到两点得了呗。”

李军瞪了老田一眼,冲曲侠说:“操,曲侠都张嘴了,你有啥事儿?干就完了!”

曲侠赶紧接话:“李哥说得对,就干到早晨!”

邢彪慢悠悠开口:“行,钱能拿,但是你也知道,咱哥们关系在这,利息我就不提了。”

曲侠忙点头:“彪哥放心,这钱我指定给你归上,不带差事儿的!”

“有你这句话就行,我给你拿!”邢彪一挥手,又让人给曲侠拿了两百万。

接下来的局,曲侠跟疯了似的,左一把右一把押注,输了就骂,赢了就喊,屋里闹得乌烟瘴气。

烟一根接一根抽,满屋子都是烟味,桌顶上的阿诗玛空盒子堆了七八个,地上扔的全是烟头子。

外面公鸡都打鸣了,天他妈也亮透了,李军抻着胳膊揉后腰,念叨:“哎呦我操,头一回干他妈一天宿,真鸡巴累挺,差不多了,散了吧散了吧。”

老田在旁边:“行行行,真走了,这给累的,脑袋都懵了。”

一帮人全站起来收拾东西要走,曲侠伸手拦着:“哎,再整会儿呗,这点小钱算个啥,哪能可一天干就撤啊?”

老田回头瞅他:“你没少输吧?输多少了?”

曲侠闷声说:“他妈得有七百来个。”

“输那么多吗?那都谁赢去了,我这也没赢多少啊。”

“是不是老黄先撤那小子,赢的多吧?”

“那背不住,没啥事,咱想玩再排搭子,随叫随到。你今天输了,明天再干就完了。”

说着就人往外走:“走走走走,别磨叽啦。”

这帮人叮叮当当地往出挪,曲侠哪能拦得住,人不想玩了,再拦也没用,再说早定好干到早晨,这都七点了,到点了,局就这么散了。

曲侠当场就傻啦,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脸跟死灰似的,脑子里面嗡嗡的:我这咋办啊?七百来万啊,那是我一辈子攒的那俩逼子,所有身家全搁在这了。

这一夜之间,这不就倾家荡产了吗?

邢彪这个时候走过来了,那这一拍他,曲侠啊,这咋鸡巴整的啊,我瞅着你都上火,那那牌的,后来输懵逼了,那啥底都跟,啥都上啦。

彪哥,你说我这我这牌我觉得没毛病啊,你说我这牌我背不背,俩腰底俩腰底折,对吧?

仨钩碰他妈仨圈儿,四条呢碰他妈四条仔,我这他妈我的背到家啦,

邢彪摆着手说:“我知道,行了行了行了,没有事没有事!曲侠,这逼玩意儿就是今输明赢的事,听我的,回去好好睡个觉,不行就出去找家洗浴,找个娘们擦擦脸松快松快。”

“等你睡醒了,我再给你张罗局,回来跟他们磕就完了。耍钱这逼玩意,今天在他兜里揣着,明天兴许就到你兜里了,谁输谁赢不一定,钱先搁他们那热乎会儿,早晚不还都是你的菜。”

曲侠蔫蔫地说:“行,彪哥,那我先回去了。”

邢彪喊住他:“哎,曲侠。”

曲侠回头:“彪哥,咋的了?”

“我有句话得给你说在头里。”

“彪哥,你说。”

“兄弟玩归玩,你欠我的这七百万,三天之内你得给我归上!不是咱哥们儿不讲究,利息啥的,我分逼不收你的!但咱说好了,赌场有赌场的规矩,放钱也有放钱的规矩,三天咱就封账,你也别让我难做。我今儿把你这口子开开了,回头别人都来我这拿钱,我这买卖还咋干?你也多理解我点。”

“曲侠啊,回去吧,早点休息,三天之内,琢磨琢磨咋把这钱给我拿回来。”

曲侠失魂落魄从那屋出来,蔫头耷脑回了装潢市场,一推门进屋,他媳妇抬头瞅见他,立马站起身:“哎呀妈呀,你咋干这么长时间?这都一天一宿啦!赶紧的,你饿不饿?饿我给你下点面条,还是整点啥吃的?”

曲侠摆着手:“不,不吃了。”

他媳妇看他这脸色,还有那支楞八翘的头发,知夫莫若妻,心里马上清楚他是输钱了,但是她死活也没想到,这一宿能输进去七百来万,问:“这是咋的了?输啦?”

曲侠闷着不吭声,他媳妇又扒拉他:“我问你话呢,你输多少啊?”

“行了老公,别上火了,输了咱就认了,也算给你长个记性,下回咱就不玩了,行吗?不都跟你说过吗?输一回咱就不干了,省得这帮人找你凑局,赢了吧你还不好意思推,输了又闹心。正好这回输了,咱就彻底不干了,再也不赌了。”

“你是不是又拿了好几十万货底子去玩了?你到底输多少啊?”

曲侠抽了一口烟,薅着自己头发抬眼瞅着媳妇,哑着嗓子说:“七百万。”

他媳妇当时就愣了,半天回不过神:“你说啥?七百万?你疯了啊?这好好的日子你是不想过啦?七百万啊,咱这家就算卖房子卖地,也就凑这么俩逼子儿,再说那钱都压在货上了,你欠这么些钱咋还?咋还啊?”

曲侠让媳妇一顿数落,哑口无言,他自己也知道理亏,只能劝:“媳妇,媳妇你别哭,别哭啊。”

他媳妇哭着喊:“我能不哭吗?这日子咋过啊?”

“你别哭,我想想招,我肯定能想出招来。”

“你能有啥招?”

“你别管了,我自己想想招,想想招。”

曲侠坐在那,心里翻江倒海,琢磨着这咋鸡巴整,七百万,让他一下子拿出来,那指定是拿不出来的。

他寻思着,不行就跟邢彪商量商量,早先也有欠钱分期还的说法,银行都能分期,何况是个人,他想跟邢彪说一年还多少,慢慢还,总不能逼死他,他要是真没了,这钱更还不上,把他的买卖搅和黄了,邢彪也落不着好。

他觉得跟邢彪关系还不错,这么商量应该有戏,可七百万一分不拿,肯定也不好使,总得先凑点。

想着他就把电话拿起来,琢磨着装潢市场里谁跟他好,还能拿出钱来。

冰城圈内的老哥都知道,这装潢市场里最牛逼的,当属修战,修战家底厚,身家两三千个,拿个百八十万的,那是手拿把掐的事儿,俩人平时关系处得贼铁。

曲侠拨通了电话:“喂,修战啊。”

修战那边接了:“哎,侠,咋的了?你搁市场呐?”

“没有没有,我跟一朋友在外面办点事儿,有点事儿想求你。”

“啥事你说。”

“我这手头上有点紧,倒腾不开了,想在你这挪一百万,估计得三个月五个月的,我准能给你还上。”

修战二话没说:“那没事儿,我这没在市场,我跟家里打个招呼,你过去取就行,我让家里把钱给你预备好。”

曲侠心里一热:“哎呦我操,老修,啥也别说了,你这是帮我大忙啦。”

修战笑了:“咱俩之间,说这干啥?我听你这动静,是不是遇着啥事儿啦?”

曲侠赶紧遮掩:“没有没有,没遇啥事,就是临时倒腾不开。”

“行,没遇事儿就行,真有啥事儿,你直接跟我说,听见没有?”

“哎,好嘞好嘞,谢了兄弟。”

曲侠嘎巴一声挂了电话,心里挺暖,哥们儿之间的感情就在这,俩人都在装潢市场做买卖,互相帮衬着倒腾钱,这也都是常事儿。

修战也没多寻思,直接就把一百万给曲侠拿了。

曲侠拎着装钱的皮箱,二话不说就奔七彩娱乐城来了,他心里清楚,得先过来跟邢彪吱声,先把这一百万还上,再说说后续的钱该怎么还,正常人办事都得这个理,没毛病。

他到了地方进去,敲了敲邢彪的屋门,里面传来邢彪的声音:“进来。”

曲侠推开门,邢彪抬眼瞅着他,嘴角扯了扯:“曲侠啊,过来了?这是又过来接着干,还是过来给我还钱来啦?”

曲侠堆着笑凑过去:“彪哥,我有点事儿想跟你商量商量。”

邢彪摆了摆手:“坐着坐着,说,啥事。”

曲侠搓着手,一脸为难:“彪哥,你也知道,我那摊子不算小,但钱全压在货上了,窟窿大。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说,在你这拿的那笔钱,能不能给我缓缓?”

邢彪一挑眉:“你想怎么个缓法?”

“彪哥,道上的规矩我都懂,我今天先给你拿一百万放这。”

曲侠说着就把皮箱往桌上一放,“剩下的那些,你看能不能让我分一年两年的慢慢还?到时候我再给你拿点利息,你现在让我一下子全拿出来,我是真拿不出来啊。”

邢彪脸一下子沉了:“曲侠,你这是有点难为我啦。咱说句实在的,要是昨晚上是我赢了你这钱,你真有难处过来跟我说,这钱我直接让你拿回去,啥话没有,我就当跟你摸手指头玩了,这话我没毛病吧?”

“但关键不是这么回事啊!你昨晚上不是跟我玩,是跟老田、李军他们这帮人干的,钱是让他们赢走了,你从老子手里拿的是实打实的现金,你现在跟我说缓?这不行,肯定不行!你这么整,是要把我这买卖干黄啦!我他妈要是兜里就仨瓜俩枣,能随随便便给你拿七百万?我这买卖还干不干了?以后这钱还放不放啦?”

曲侠赶紧陪着笑:“彪哥彪哥,我知道你放钱是要挣钱的,别人在你这拿多少钱,你就按那利息给我算,行不?实在没招了,我一时半会真还不上。”

邢彪冷笑一声:“算利息?行啊,那我可丑话说在前头,这利息可不是小数,高。”

曲侠咬着牙:“高点就高点,谁让我自己好玩呢,认了!那是二分还是三分?”

“二分三分?你这是跟我开玩笑呐?”

邢彪拍着桌子,“这钱本身就不是我的,都是从亲戚朋友那旮沓串来的,我也就是搁这放放,挣点辛苦钱。咱这地界的规矩你不知道?出去放钱都是一毛两毛的利,哪有二分三分的?你这不扯犊子吗?这利息你根本给不起,一年下来利钱比你本金都多,你能还得起?”

曲侠一听这话,当时就蔫了,心里明镜,这利钱他是真扛不住。

他拉着邢彪的胳膊,一脸哀求:“彪哥,我求求你了,你就高抬贵手,通融通融吧。”

邢彪甩开他的手,脸色冷冷:“这事拖不得,我也跟你磨不起。行,我再给你三天时间,就三天。”

曲侠忙问:“今天礼拜二是吧?”

“对,周六,周六你必须过来把钱给我凑齐,一分都不能少,听见没?”

曲侠急啦,声音都哑了:“彪哥,真的,你就是把我砸碎了骨头渣子,我这三天也凑不上这么些钱啊,我跟你说的全是实话!”

说到这儿,邢彪当时就翻脸了,瞪着曲侠喊:“曲侠,你这是让我难办呐!我这是买卖,不是慈善堂,我可怜你,谁可怜我啊?”

“别在这磨磨唧唧的,赶紧回去!有这跟我扯嘴皮子的功夫,不如找你那些朋友张罗钱,别在我这耗着!”

曲侠急得脸都白了:“彪哥,我这七百万,上哪凑去啊?这根本就不可能的事啊!”

邢彪一拍桌子:“那是你的事儿,跟我没关系!”

“曲侠,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周六之前,钱不到位,别说我派人去收了你那市场的买卖,听见没有?赶紧滚蛋,我啥脾气你知道,别逼我跟你彻底翻脸,那就没啥意思了,哥们儿一场,别整那难看的!走吧,赶紧回去!”

曲侠蔫头耷脑从屋里出来,他知道,邢彪就是道上的流氓,手底下一票狠人,自己就是个做买卖的,根本整不过人家,只能低着头往楼下走。

赶巧了,刚到楼下,就瞅见老田和李军俩人在门口抽烟,俩人没看见他,说话声还挺大,句句都扎曲侠的心。

老田嘬着烟说:“我估摸着这曲侠,这回得倾家荡产啦,彪哥这一刀砍得是真狠呐!。”

李军接话:“可不是嘛,就算拿他一半也行啊,这一下子往死里要,他哪拿得出来?”

老田冷笑:“他能给吗?不给的话,邢彪能饶了他?那可是七百万,能让他活?”

曲侠在旁边听了个影影绰绰,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彻底明白过来了,自己这是让人耍了,纯纯是被他们设了套,就是给自己挖的坑!

他当时火就上来了,想转身冲回去跟邢彪掰扯掰扯,可转念一想,邢彪是啥段位啥背景?

道上的狠角色,自己就是个做装潢买卖的,在人家跟前啥也不是,现在脸都撕破了,上去对峙又能咋样?

邢彪但凡一句“你听哪个王八犊子瞎说的?有本事把人叫出来”,自己啥话都说不出来,再者说,能不能从这七彩娱乐城活着出来,都他妈是个未知数。

曲侠也算尖,咬着牙压下火,扭头就往家走,心里憋屈完啦,却一点辙没有。

回到家,曲侠越想越窝火,也暗自寻思,邢彪要是真敢来要钱,那就跟他说道说道,要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这一百万给了,自己输的那几十万认了,一百多万当买个教训,也算拉倒。

他还天真地以为,邢彪不能真往死里逼他,可他没想到,人家邢彪花这么大心思设套,本来就是为了整他,咋可能惯着他的毛病?

这边期限一到,邢彪就把邢鹏叫到跟前:“小鹏,你带着老刀他们,上曲侠那个市场走一趟,日子到了,去把钱敲打敲打。”

小鹏愣了下,问:“哥,你的意思是,到那直接把钱拿回来?”

邢彪白了他一眼,骂道:“我他妈跟你说多少回了,办事长点脑袋!他那逼样,你让他一次性拿七百万,那不是要他命吗?他能拿得出来?”

“慢工出细活,一点一点磨!今天去整他三五十万,明天再去整他三五十万,一点点把这钱扣回来,想一次性拿齐,根本不可能,他没那实力。”

“还有,别把他往死里整,真把他那买卖整黄了,他更还不上钱了,这钱不就打水漂了?能明白不?整黄了他,咱更没指望啦!”

邢鹏点点头:“行哥,我明白了!就我跟老刀去?”

邢彪说:“你跟老刀再带几个人,多带点家伙事,到那嘎达先震震他,镇住了才好办事,明白不?”

咱说…邢彪这逼,脑袋够用,但也真他妈的坏!!

“我知道哥,这事儿我指定办明白,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