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浓郁的药香!”
“这味道……闻着就让人精神一振,定是上品丹药!”
……
窃窃私语声中,众人看向崔易的目光愈发凝重——能散发出这般气息的丹药,绝非凡品。
刘振华不再迟疑,小心翼翼地将玉瓶倾斜,一颗通体浑圆、色泽莹润的丹丸滚落在掌心。
那丹丸约莫拇指大小,表面竟隐隐浮现出三道细密的金色纹路,在日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正是传说中极品丹药才有的“丹纹”。
“这是……极品丹药?!”
刘振华呼吸微微一滞,他活了八十年,见过的珍稀丹药不在少数,却从未见过品相如此完美的丹丸。
仅是握在掌心,便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灵气,温和却不躁进,显然是经过精妙炼制而成。
他下意识地运转内息,只觉掌心的丹丸仿佛生出一股吸力,引动着他丹田内沉寂多年的真气缓缓翻涌。
那是一种久违的悸动——分明是境界即将松动的征兆!
刘振华心中巨浪翻涌:这药效……竟比那培元灵液,强了十倍不止!
他忽然想起,先前女儿托孙女送来的培元灵液,据说便是崔易的师父所炼。
如此说来,这小培元丹,应该就是那位炼丹大师的更高阶作品。
“好!好!好!”
刘振华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看向崔易的目光彻底变了——
先前的探究与审视烟消云散,只剩下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满意:
“崔易,这份礼,我收下了!”
话落,他小心翼翼地将丹丸收回玉瓶,重新塞紧瓶塞,仿佛握住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这颗小培元丹,不仅意味着他多年未动的境界有望再次提升,更证明了崔易背后那位炼丹大师的恐怖实力。
这么强的炼丹大师,即便是隐世家族也要礼让三分。
“爷爷?”刘紫婷见他神色激动,忍不住轻声唤道。
刘振华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全场,朗声道:
“诸位都瞧见了,崔易不仅一表人才,这份心意更是重如泰山!
婷婷能交到这样的男朋友,是她的福气!”
他顿了顿,看向崔易,语气带着长辈的温和,却多了几分郑重:
“崔易,你与婷婷的事,我这当爷爷的,同意了!”
这话一出,满场哗然。
谁也没想到,一颗丹药竟能让刘振华当场松口,认下这门亲事。
江云天脸色微沉,却终究没再说什么——连刘振华都对崔易如此看重,他再发难,反倒显得小家子气。
崔易心中一松,总算完成对刘紫婷的约定了,于是拱手一礼:
“多谢刘爷爷成全!”
刘紫婷脸颊绯红,偷偷看了崔易一眼,眼底满是笑意。
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这一关总算过了,暂时不用再为自己的婚事烦恼了。
然而,就在这时,院门处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大笑,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哈哈哈!今日刘家寿宴倒是热闹,来了这么多‘贵客’。
我薛家也来凑个热闹——听说刘老头要为孙女招婿?
正好,让我家孙儿也来露一手,让诸位瞧瞧什么叫真正的青年才俊!”
笑声未落,满场宾客皆是一愣,纷纷转头望向院门处。
“谁这么大胆啊,敢在刘家寿宴上如此狂言?”
“薛家是哪家?我怎么没听过呢?”
“莫非是隐世家族?”
“应该是吧?”
“除了那些隐世家族外,哪个大家族敢在刘家如此说话?”
……
就在众人低声议论之时,只见四个人影逆光走来,步伐沉稳,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倨傲。
而刘家的那些护卫,想要上前阻拦,却是被四人轻松干翻。
那说话之人,便是走在最前面的一名老者,看年纪与刘振华不相上下,约莫八十岁,头发花白却梳得一丝不苟。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中山装,袖口扣得严严实实,虽说是现代款式,却洗得有些发白,透着股陈旧感。
脸上沟壑纵横,一双三角眼眯着,看人时眼神斜挑,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讥诮,仿佛在场众人都入不了他的眼。
周身虽无刻意释放的气势,却让人莫名觉得压抑。
崔易一眼便看出,这老者乃是一名实力还在刘振华之上的老牌大宗师强者。
这名老者身后,还跟着两名年轻男女以及一名有些佝偻的老者。
其中,那名男青年,二十八九岁的样子,身形挺拔,穿着件熨帖的白衬衫,领口系着条暗红领带,外面搭了件黑色休闲风衣,瞧着倒是体面。
他生得确实俊朗,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只是眉宇间拧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傲气,下巴微扬,扫视全场时眼神轻飘飘的,仿佛在看一群蝼蚁。
而当他看到刘紫婷时,顿时便被她的容貌所深深吸引。
他没想到,这世俗间居然还有如此绝世美女。
心中暗暗发誓,此女非我莫属!
而当他的目光掠过站在刘紫婷身旁的崔易时,嘴角却是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像是在说——“就这种货色也配跟我争?”
而崔易却是一眼便看出,这名青年男子,已然达到了宗师中期境界。
紧随这名青年男子身侧的女子,约莫二十六七岁,身着一身改良宋制白色短款裙衫,内搭白色修身打底,外罩轻盈飘逸的短裙摆,裙长及膝,利落又显纤长双腿,既带着几分温婉清雅,又不失灵动飒爽,步履轻移间,裙摆微微漾开。
她生得确实清丽,肌肤白皙如瓷,眉眼弯弯时带着几分娇俏,鼻梁小巧挺翘,唇瓣是自然的粉嫩色泽,妥妥的校花级别美女。
年纪轻轻,便已是宗师初期强者,这让她的眼神里,不自觉的带上几分高傲,看向在场那些‘青年才俊’时,却是带着几分审视以及不屑。
但在场的那些“青年才俊”(纨绔子弟)们,却是被她的容貌吸引,完全没有看出她眼神中的意味。
而队伍最后那名佝偻老者,身形瘦削,背驼得几乎要贴到膝盖,穿着件洗得发黄的旧褂子,头发稀疏灰白,被一根粗糙的木簪随意挽着。
他垂着眼帘,看不清具体面容,只露出几道深刻的皱纹,手里拄着根磨得光滑的木杖,每走一步,木杖敲击地面发出“笃笃”声,节奏缓慢却带着莫名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