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草木磅礴的生机,上神为之疑惑与惊喜,收起了各种道兵,想了解一下这所谓的逆流。
新奇的看着奇石脚那生机蓬勃的兰花,忍不住上前查看。
楚长歌也收起了那些至宝,手中只剩下一面镜子,看着镜中的自己开口。“时间规则早已被写死,连静止都做不到如何倒流?”
这并非什么时间倒流,只是此间一切已在神棺之中,轮回重塑了一切。
闻声,上神伸出的手顿在半空,迟疑片刻又伸向那兰花,芊芊细指细细抚摸。
见此,楚长歌再次出言解释。
“我只是恢复了一个时间片段而已,依然改变不了三方城已然被毁灭过一次的事实。”
一句话让上神从刚刚的震惊,惊喜慢慢变为失落与不安。
楚长歌观察着她的情绪变化,知晓她在想什么。
“我可复活此地所有的生灵,但我没有这么做,上神可知道原因?”
上神战意消退,楚长歌也没有在打下去的欲望了,胜负已分,该聊聊了,也该让她知道一些事实了。
“上神,此地一切都已被献祭,请问我复活的人是造物衍生出还是我衍生。”
既不是造物,造物孕育的人已死,神灵复活的是原来的人还是不是?
上神没有回话,思绪完全没在楚长歌身上,而是沉浸在自己回忆之中。
若有所思,似有所想!
而且,楚长歌所问是一个没有办法去验证,没有证据去证明的问题问住了上神,这有些超出她的认知了。
“上神,重塑毁灭的一切依然改变不了他曾毁灭过的事实,那时间规则是否真的被改写?”
楚长歌所言多句话都是一个意思,话中有话,有些话不能明说,但云熙知晓他指向何处。
“他……来过!”掐断了花朵,二指轻捏,放到鼻子前轻闻,想以此来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
聪明人话不需要说的很明白,可叫不醒装傻的人,上神已经明白楚长歌的意思,却装作听不懂。
“他没来过,来的是我,上神……你应该猜到了,只是不愿意承认。”
已然打算坦白,毫不留情撕开了她的伪装。
“你……说什么?”
“他没来过,来的是我。”
“明明……不可能,你办不到!”
“若在平时我确实办不到,可如果有什么外来的东西影响到你了呢?”
这一句话彻底击溃了云熙的内心防线,那最后的一丝侥幸被抹除干净。
一切都是算计,精准到骨子里的算计!
韩光从没回来找过她,是楚长歌搞的鬼,让自己误以为韩光从未来回到现在来找她。
在千异神门的山门内,楚长歌确实没办法渗透影响到云熙,可如果有外来的气息呢?
那外来的气息便是韩光!
韩光从出生的那天便被楚长歌掌控在手中,云熙把他带回家也是算好的。
十年……云熙研究了这个不在法则中的小东西十年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楚长歌利用他留在韩光身上的信仰之力让上神产生了感知错位,误以为时间逆转!
从而达到目的,让云熙收他为徒!
“你出去手起刀落,那孩子就万劫不复了,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出现注定会带来无尽因果,可你没杀他,甚至对他产生了凡人才有的情愫。”
内心最深处的想法被看透,一直以都为那虚无缥缈的未来未雨绸缪,突然之间一切的努力都好像一个笑话,让她失去了目标。
这一瞬间,云熙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言语中尽显低落。“你又如何办到的。”
迷雾之中,单薄的白衣,长发垂柳而落尽显柔弱,很难想象,这样的一个女子是当代千异门主。
“至于我如何办到,刚刚也说过,我只是重塑了一个时空片段,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让时空倒流,我创造异道葬神棺便是效仿造物,造物就不存在逆流一说,我如何能办到?”
“你撒谎!”
“尽在棺中,上神可一观!”
“你为何盯着他不放?”
“上神又为何为其未雨绸缪?”
“他明明不在法则中,为何天道能将他推演出来?”
“既知因果无限,为何不斩,操控着他的所有因果情劫,敢问上神自己又是他的什么劫?”
上一次二的聊天也是关于韩光,但讨论的内容却天差地别,上神明显已经乱了阵脚。
“住口!”愤怒呵斥楚长歌,可楚长歌喋喋不休。
“上神……”
“我让你住口!”
“看看这周围吧,冷静一下,咱们并非敌人,可以好好聊聊!”
扭曲的黑雾,大道规则却在扭曲的空间中周而复始,世间一切都是棺壁,万物尽在棺中!
楚长歌本意是想让上神看看自己最伟大的杰作,世间怕也只有她能看懂一二。
可云熙一直以来所坚定的信念被推翻,再无心管什么狗屁神棺。
怒发冲冠之下,意志横扫,欲将黑雾驱散,可那黑雾如同水流,驱散又会复原。
朝着楚长歌挥出一击,楚长歌周围的黑雾散去,一声沉闷的伐木声传出。
楚长歌身后便是异道葬神棺所在!
情绪失控的上神冲碎大道秩序,一头撞向神棺!
却被一股未知的力量阻挡,只能远远看着那口无盖的棺椁。
棺中安详的躺着一青衫男子。
呵!
上神自嘲一笑。
这才是真正的楚长歌,他仍然在沉睡,将整个大陆玩弄于股掌的只是鬼梦双生镜复刻出的道身!
这才是让她最为绝望的!
你布下道道死局,手段尽出,道法尽显,却只是与一具傀儡打的有来有回。
呵呵呵!
她笑的癫狂,她如她的徒儿一般自大!
不!
她比韩光更为优越,一生都在征伐变强,制心一处,无事不办,这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她比韩光更难接受。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她彻底崩溃,万法尽显,千门大开,再次一头撞向那棺椁!
云涌天变,这一撞,开天辟地。
地动山摇,整个大陆板块为之颤抖,随后从中裂开。
以三方城为中心,一道道撕裂大地的裂缝如同天渊将大陆分开。
大陆尽头的东海海啸万丈,最西边的山脉,鸟兽惊慌失措,大陆各处都发生了火山喷发与大地震。
强大的意志冲击让林若冰不得已带着众人再次后撤,退至中洲境内。
天变风暴席卷过后,黑雾渐渐退往魔域,不祥黑雾中那口棺椁上出现了几道纵横交错的裂纹,其形状与被撕裂的大地裂纹一模一样。
随后只见一抹白云遮天万里,往太阳落下的最西方飘去。
最后只剩下三分城主一人飞向那天渊之上,独自收拾着残局。
这曾是他八千年的心血。
欲重塑此地,可又有什么意义呢?
因此战丧命的生灵何止千百万,更不知多少生灵被波及,物以不是,人也不再重塑的意义是什么。
看着这一切,仿佛回到了那动乱的时代。
如今整个苍玄大陆板块为之分裂,天渊隔天一方,数万里的天渊将中洲西洛大漠分开。
余波让诸天各族都是损失惨重,这大陆又该歇歇了。
一个时代的结束注定有一个标志性的事件,苍玄古王的残留或许也会随着上神怒撞苍玄大陆彻底结束。
如今水寒光羽翼渐丰,他的时代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