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世子无双:纨绔败家子 > 第934章 夺将夜火烧连营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沈砚从帐子侧面绕过来,手里提着剑,剑尖朝下,步子快,没声音。

他看见卫渊,手指往帐门方向点了一下。

卫渊把打火石摸出来。

嚓的一声,火星溅在引线上,吱的一响,火头沿着麻绳往陶罐方向走。

两个人同时往后退。

三步,六步——

轰的一声,帐门炸开了。

木桩子飞出去,帐布烂了半边,碎布往空中飘,火舌从帐口往外舔。

帐里有人往外冲。

两个亲兵,软甲,弯刀,眼睛没适应外头的黑,脚步还没站稳。

哑女从右边绕出来,短刀横着划过去,划开第一个亲兵的喉咙。

高明从左边冲出来,手按着第二个亲兵的脑袋往地上一砸,头磕在石头上,人软了。

“出来了。”

沈砚的声音从左边压过来。

帐口的火光里,一个人影从烟里撞出来。

章合,大夏前锋营统帅,披着半身铁甲,一只手攥着战斧,斧柄朝后拖着,斧刃在地上划出一道火星。

他的另一只手按着眼睛,烟熏着了,眼眶红着,嘴里嚎着什么。

卫渊直接往前冲,短铳抬起来。

铳口对着章合的胸口,扳机往后扣。

弹丸砸进铁甲的护心镜上,铁片往外翻,章合的胸口向后仰,步子踉跄了一下,没倒。

他的战斧从后面甩过来,直冲卫渊脑袋。

卫渊往侧面滚,斧刃砍在地上,火星迸出来打在他脸上,烫。

沈砚从斜刺里窜出来,剑尖不往胸口刺,往下,划章合的膝盖内侧。

铁甲遮不住膝弯,皮肉软,剑尖切进去,血渗出来。

章合的右腿软了一截,战斧抬起来的力道散了。

卫渊从地上弹起来,长刀出鞘,刀刃横着拍在章合攥着斧柄的手腕上。

骨头被拍出声,战斧脱手,斧柄磕在石板上,弹了两下。

章合退了半步,脚踩在斧柄上,身子往前栽。

沈砚的剑从后腰侧面刺进去,刃尖穿过铁甲的接缝,没入三寸。

章合嘴里喷出一口血,膝盖砸在地上,手撑着地,脑袋往下坠。

卫渊的长刀架在他脖子上,沈砚的剑从背后绕过来,剑刃贴着卫渊刀刃的另一侧压上去。

两片刃碰了一下,叮的一声。

营地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火把从南边往这边转。

没时间了。

“敌袭!快保护统帅!”

卫渊从地上翻身跃起,长刀已然出鞘,刀刃在火光里晃着白光。

“高明,带哑女去封住左边的马棚。”

卫渊踩着滚烫的木炭往下冲。

高明没废话,刀尖斜斜指地,带着哑女一头扎进混乱的帐篷群里。

哑女的短刀舞得看不见影子,两个迎面跑来的夏兵直接捂着脖子栽倒。

卫渊面前撞过来一个偏将,铁盔都没戴好,手里提着长枪。

长枪当胸刺来。

卫渊身子一侧,避开枪尖,靴底在枪杆上一踩,人已经逼到那偏将面前。

长刀抹过喉咙,血溅在卫渊的皮护腕上,热乎乎的。

他没看尸体,迈步穿过着火的木桩。

中军主帐的废墟在燃烧,倒塌的木梁压住了半边营帐。

一个人影从火幕后面闪了出来,玄色长袍的衣角已经被烧焦。

沈砚手里提着长剑,长剑上都是血。

“卫渊,你这陶罐的威力,比老皇帝的震天雷还要响。”

沈砚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

卫渊握紧刀柄:“章合呢?”

沈砚长剑指向废墟深处:“还没出来,估计被压在下面了。”

话没说完,一根燃烧的房梁突然被一股巨力掀飞,火星子四处乱砸。

章合从火里跳出来。

胸口的护心镜碎了半块,边缘往外翻着。

右腿走路不稳,步子落下去靠左偏,膝弯那里的铁甲渗着血,血凝在铁片缝里,走一步扯一步。

他手里还拎着那柄双刃战斧,手腕骨头已经被拍过一次,攥斧柄的方式换了,不是正握,是虎口压着斧背,靠臂力撑着。

力道还在,但能用几下,只有他自己知道。

“狗贼,敢烧老子的粮草!”

章合的嗓门依然大得像打雷,眼珠子里全是血丝。

他看到了沈砚,又看到了提刀的卫渊。

“沈砚,你这狂妄之徒,看今天老子就把你剁成肉酱!”

章合抡起战斧,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斧刃在空中带起刺耳的破风声,直接封死了沈砚的退路。

沈砚脚底在沙地上一滑,身子折出个古怪的弧度,长剑直取章合没有甲片保护的膝盖。

当!

章合收回战斧,斧面把长剑磕开,沈砚倒退了三步。

卫渊从侧翼跨步跟上,长刀在空中拉出一道白链,直奔章合的脖颈。

章合侧身闪过,单手挥动战斧,朝卫渊的小腹横扫过来。

这一斧要是挨实了,人得断成两截。

卫渊没躲,右手长刀往下一封,左手已经伸进了怀里。

短铳的铜管在火光里反射出一道冷光。

砰!

枪声瞬间压过了周围所有的噪音,刺鼻的火药味扑鼻而来。

章合胸口的护心镜碎成几十瓣,弹丸带着铜片扎进了他的胸腔。

大汉发出一声痛吼,战斧的准头顿时偏了,擦着卫渊的衣角砸在地上。

沙地上砸出一个两尺深的坑,泥土四溅。

“沈砚!”卫渊大喝。

沈砚的反应极快,借着卫渊打断章合攻势的瞬间,整个人弹射而起。

长剑从章合没有防备的腋下直接刺了进去。

长剑穿透了皮肉,从章合的肩膀后面露出了血淋淋的尖端。

章合惨叫着,右手想去抓沈砚的脖子,指甲里都是黑血。

卫渊的身子已经在地上弹起,长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圆弧,全力劈下。

刀刃砍进章合脖颈的皮肉里,卡在了骨头上。

沈砚的长剑同时也横抹了过去,剑锋与卫渊的刀刃绞在一起。

叮!

金属摩擦的声音伴着火星子在章合的喉咙处炸开。

两个人的兵刃同时用力,章合庞大的身躯轰然跪地,脑壳斜斜地歪在一边。

卫渊落地,靴底踩在章合的肚皮上,猛地一拽刀柄。

“我杀的。”沈砚站在火光里,长剑插在地上,大口喘气。

“人头我拿走。”卫渊把脑袋往腰间的革带上一拴。

“你要的是名声,我要的是拿这颗头颅去回禀陛下——章合的死,与你无关。”

沈砚愣了一下,随即扯出一个笑。

“行,算你想得周全。”

周围的夏兵已经围了上来,密密麻麻的长枪像林子一样把他们圈在中间。

“章将军死了!”

“杀光他们,给将军报仇!”

高明从人堆里杀出来,肩膀上插着一支断箭,满脸是血。

“世子,走!人越来越多了!”

沈砚没废话,从怀里摸出两枚黑乎乎的铁球,朝地上重重一摔。

大股的黄烟瞬间从地上窜起来,把方圆十丈的地方遮得严严实实。

“往北跑,那边有马!”

卫渊一把拽住肩膀受伤的哑女,跟着高明的脚步,在烟雾里朝北边狂奔。

冷箭在他们屁股后面嗖嗖地飞,打在周围的破布上噗噗作响。

四人冲出营地北侧塌陷的缺口,一头扎进了黑黢黢的荒野里。

北边的小树林里拴着四匹高头大马,马蹄上都裹着布。

“上马!”

卫渊翻身上鞍,把哑女拉在自己身前。

马鞭甩下去,战马扬起四蹄,在夜色里拼命奔跑。

身后的火光渐渐变小,缩成一个挂在天边的红点,又灭了。

天快亮的时候,黑石城的轮廓在灰白色的晨光里显露出来。

守城的卫兵看见沈砚,连忙拉开铁门。

城墙上,寒风如刀,刮得人脸生疼。

卫渊把腰间的血包袱扔在石砖上,包袱在地上滚了滚,流出一滩暗红。

“章合一死,那三万夏军半个月内不敢动弹。”

沈砚双手扶着女墙,看着城外。

“我给沈城主开的这条路,还算宽敞吧?”卫渊侧头看着他。

沈砚冷笑了一声,指了指京城的方向。

“路是够宽,但你这人,比老皇帝还要疯。”

“不疯,卫家的人就得死光。”卫渊把长刀插回鞘里。

“江南的粮草已经上路了,第一批银子三天后进柳家庄。”

沈砚的眼皮跳了跳,看着地上的包袱。

“卫渊,你这样的人,不该屈居那个老东西之下。”

卫渊看着城里渐渐亮起的火光,没应声。

“老国公的身体撑不了多久,西山大营又被调走,你回去就是个死。”沈砚歪着头看他。

“死不了。”

卫渊转过身,朝城墙的台阶走去。

哑女和高明等在台阶下面,两人的脸色在晨光里显得有些惨白。

“回客栈养伤。”

沈砚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三人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灰暗的巷子口。

他低头看了看那颗脑袋,又抬头看了看落雪的天空。

拳头攥紧,又松开了。

---

福来客栈的地窖里,油灯烧得滋滋作响。

马掌柜把一盆热水和干净的纱布放在桌上,有些紧张地看着卫渊。

“世子,夏兵统帅死的消息传出去了,城里现在都在传是沈砚干的。”

卫渊正用一块粗布仔细擦拭刀柄上的血迹,动作很慢。

“沈砚要借这个名声去招兵买马,随他传去。”

卫渊把刀搁在桌上。

“那咱们什么时候回京?”高明捂着肩膀问,额头上都是冷汗。

卫渊没说话,只是看着墙壁上的大夏防线图。

地窖的木门突然被人在上面急促地拍了三下,两下。

高明猛地站起身,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马掌柜上去拉开门,一个浑身被雪打湿的粗布汉子急匆匆地滚了进来。

“世子,京城来的加急信,柳姑娘手下的人跑死了三匹马送来的。”

汉子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了过去。

信封是用红漆封的口,上头盖着卫国公府的家徽。

卫渊一把扯开信封,展开里面的黄纸。

黄纸上只有潦草的八个字,字迹有些发抖。

“老国公病危,速归京。”

地窖里顿时一片死寂。

卫渊的手指用力,那张黄纸在他掌心里被捏成了一团碎屑,从指缝里漏下去。

“高明,去备马。”

卫渊站起身,长刀挂回腰间。

“世子,哑女的伤还没好,咱们现在走,路上的关卡——”马掌柜急了。

“路上的关卡,见一个杀一个。”

卫渊迈步往石阶上走去。

脚底踩在石阶上,每一步都带起沉闷的震动。

沈砚从上面的门洞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那张空白的通关文牒。

“京城有麻烦了?”

“我爷爷出事了。”卫渊的眼神冰冷。

沈砚把通关文牒塞进卫渊怀里,拍了拍他的肩膀。

“拿着这东西,走大路回,函谷关守将赫连铎欠我一个人情,他不会拦我们。”

卫渊接过文牒,看了一眼上面的红印。

“沈砚,京畿的政务,我给你留个缺口。”

卫渊跨出门槛。

“等你重建沈家军的那天,我要在京城城门看见你的旗子。”

话丢下了,人已经跨上马背。

四匹战马在雪地里长嘶一声,蹄子带起大片雪花,冲向黑石城的南门。

沈砚站在客栈门口,看着那四道身影没进风雪里。

黑石城的粮草,最多撑半个月。

大夏正规军就在城外三十里扎营。

他回头看了一眼城墙上的狼头旗,旗面被风扯得猎猎作响。

他没再犹豫,转身走回城主府,朝亲卫吐出两个字。

“备马。”

---

三日后,函谷关。

关隘前的雪积了半尺深,城墙上的守兵穿着厚重的棉甲,手里抱着长枪取暖。

卫渊勒住战马,身后的高明和哑女已经累得在马背上直不起腰。

城墙上落下一声盘问:“来者何人?关隘已封,无旨不得出入!”

卫渊从怀里摸出那份通关文牒,高高举起。

“监国辅政卫渊,奉旨回京!”

城门嘎吱吱地往两边拉开,一个小将提着灯笼走出来。

“卫世子,赫连将军有令,请您和沈小公爷进关歇脚。”

小将站在雪地里,目光在卫渊脸上停了停,又飞快低下头。

“不歇,连夜过关。”

卫渊一夹马腹,马蹄声在城门洞里砸出回声。

那小将看着卫渊一行人的背影,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喊出声。

马队冲出函谷关,官道上的风雪更大了,把路面遮得严严实实。

卫渊在马背上颠簸着,手伸进怀里,摸了摸九块玉玦的布包。

玉石隔着皮肉,冰着。

京城方向的天空,是一片不见光亮的黑。

走出十余里,路旁该有的村落一个没有,连狗吠都听不见。

沈砚勒了勒缰绳,目光扫过路两侧的雪地。

“不对,这段路太静了。”

卫渊没答话,握刀的手却紧了半分。

“驾!”

马鞭在半空中抽出一声脆响,战马在雪地里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

前方十里处,黑色的风雪里隐隐约约出现了骑兵的轮廓。

几百个,散开来,把官道两侧都堵死了。

那些人手里的弯刀,在风雪里泛着暗光。

“世子,有埋伏!”高明的喊声被风雪扯得稀烂。

卫渊按住腰间的刀柄,目光死死盯在最前面那个骑马的将领脸上。

秦毅的军旗,在风雪里扯开。

“一个不留。”

长刀出鞘,战马四蹄腾空,冲进了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