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离京之前,我去见过陆欣,她给我说金泽安那家伙野心很大,不一定会放过你们,据她了解,金泽安对苏婉青你,一直都是念念不忘的,他现在能看在跟陆兄弟少年情份的份上,控制住自己,但是以后会怎么样,就说不准了。”
“再到前阵子,我接到京城的信,这才知道,原来圣上表面上封陆兄弟为西南总兵,实际上并没有给多少兵马,这摆明了就是故意的,再细究,我发现这些都是金泽安借着圣上的口发布的命令,圣上之所以没有给兵马,就是因为金泽安给圣上说,西南边境这里兵马不缺。”
李槐说到这里,声音沉了下去,他看着陆康文。
“到这里,基本情况就明了了,刚才陆夫人说有事情请我帮忙,刚开始我没想到这里,但是后来我觉得凭你们二人的聪慧,又怎么会没有察觉呢!”
“所以我便往这边猜了,越猜越觉得就是这样。”
苏婉青点点头,“大人,你说的没错!我想说的正是这件事情。”
“现在陆兄弟面临两种困境,第一种是,陆兄弟若是自己招兵买马,金泽安那家伙肯定会举报给圣上,说陆兄弟居心不良,第二种是,若是陆兄弟不招兵买马,西边那边敌国若是进犯,以陆兄弟那点兵马,不一定能抵挡的住,这样一来,若是西南边境失守,圣上会降罪下来。”
李槐说着长长叹一口气,“所以陆兄弟不管怎么做,都是错的!”
“至于招兵买马的银两和粮食从何而来,倒是次要问题了。”
“苏婉青,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苏婉青点点头,“大人,你分析的很对,我和我夫君也是这样分析的。”
“而金泽安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
李槐看着苏婉青,“那就是你!他对你势在必得!”
“金泽安这个人,我还是有点了解的,他若是想要做什么事情,会一直坚持,不达目的不罢休。”
“当年为了找回陆兄弟母亲的嫁妆,他好几年如一日对陆欣好,取得她的信任,成功拿走那笔嫁妆。
后来,他为了寻找陆兄弟,又常年四处当县令,走访各地,去寻找陆兄弟的蛛丝马迹。
只是没想到,他为了一个女人,现在竟然将刀刃指向他寻了多年的兄弟,真是让人叹息!”
李槐说着,连连叹气,实在是不能理解!
苏婉青慢慢低下头,“说到底,还是怪我,若没有我,就不会有后来这些事情。”
她这时候是真的有些自责。
陆康文握住她的手,“青儿,你不要这样说!”
明月在一旁看着,心里也有些难受。
上次被骗去京城的时候,她陪着苏婉青,亲眼目睹她的痛苦,她实在想不通,这个金大人到底是怎么想着。
心心念念找了那么久的兄弟,到头来却要夺兄弟的女人。
不过自从跟苏婉青接触后,她自己也很矛盾。
苏婉青这人,实在讨人欢喜。
就连她的大人,要说对苏婉青没有那种心思,也绝不可能。
但是她的大人不是金大人那种,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苏婉青,我们现在离京城这么远,山高皇帝远,他金泽安想把手伸过来,可没有那么容易,我们就在这里培养自己的势力,一方面外能御敌,另一方面也让上面不敢轻举妄动。”
“我们可以不谋反,但是要有自保的实力!”
苏婉青目瞪口呆。
李槐这就将她还没说出口的请求,就这样华丽丽的说了出来。
实在是让她震惊。
“大人,这样会牵连你!”
苏婉青说着,陆康文也是一脸阴沉。
“李大人,这件事情你还是别插手,我们夫妇二人做一些事情的时候,你就当不知道,这样等将来,若是东窗事发,上面也不会怪罪到你头上。”
“陆兄弟,我把你当兄弟,刚才敢说过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这一下子就把我的台子给拆了!”
“你们若是把我当朋友,就不要说这种话,相反,我真的想跟你们一起做成这件事情,而且上次我来之前,已经给我爹说好了,我这辈子都不想回京城,就想在这里当一辈子县令,我让我爹想办法做到这样。”
“我爹答应我了,说是在皇城中心待着,反而不安全,就让我在这里待着,后面娶妻生子,都不必回去。”
苏婉青和陆康文意外的看着李槐。
“李大人,你……”
两人同时出声,陆康文停下来,看着苏婉青,让她说。
“李大人,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你,你听听看。”
李槐点点头。
“我是这样想的,首先,以你的名义给上面写奏章,就说这边发现好几股山匪,让上面同意我夫君征兵,这样就有了一个幌子,然后我们采用虚实征兵法。”
“意思就是,我们做两个花名册,一个上面记载给上面看的花名册,一个是我们真实的花名册,每招五个兵,假名册写一个名字,真名册五个名字,这些人,待遇全部一样,朝廷给他们多少兵饷,我们给其余四人也是如此,只不过这四个人,就要我们自己掏腰包。”
李槐和陆康文听着,都点点头。
“真花名册上这些人,闲时练兵,捎带着干活赚钱,农忙的时候,就干农活。这样可以最大限度降低我们的成本,又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其次,我们要大力发展整个阳东县的经济,让大家都有粮吃,有钱赚,关于这一点,我要在阳东县成立一个商会,商会的目的是把整个阳东县的商家聚在一起,大家一起商量,怎么样可以最大限度赚钱,而且,我们要想办法把其他州县的钱赚过来。”
“加入商会不需要交钱。”
“第三,大人可以以剿匪为由,向上面申请修路,上次县令大人已经让全县几个镇子重修了路,这次我们要深入到各镇,然后让各镇组织苏进的村子,发动村民农闲时候,把村里到镇上的路修宽夯平!”
李槐听着,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