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白冰的命令他又不敢不听。
“你误会了。”
李虎深吸一口气,开始施展他的忽悠大法。
“家主绝对没有赖账的意思,他对你的感激之情,那简直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要是没有你,哪有他的今天啊?”
“只是……”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脸上露出副为难的神色。
“只是什么?”江尘挑眉。
“只是这资产交割,它不是买菜,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那么简单。”
李虎苦着脸,开始掰着手指头算账。
“你看啊,白家的产业涉及十几个行业,这些公司结构复杂,现在老爷子刚走,只有把账目算清楚了,才能把产业交到你手上,你说是吧?”
江尘听着他的说辞,嘴角的笑意更浓。
这套话术听着倒是挺像那么回事,如果是普通人,说不定真的就被忽悠过去了。
可惜,他面对的是江尘。
“说完了?”
江尘淡淡问道。
李虎愣了一下,“啊,基本上就是这么个情况。”
“那我也说两句。”
江尘拿起茶杯,轻轻抿了口。
“第一,我不关心你们的流程有多复杂,那是你们的事,不是我的事。”
“其次白家的账目我比你们更清楚,想用拖字诀?李虎,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说话?”
李虎只觉得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哪怕是在这温暖的茶室里,他却感觉像是掉进了冰窟窿。
江尘身上并没有爆发什么惊天的气势,但那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让他本能感到恐惧。
“不不不,绝对没有。”
李虎慌忙摆手,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
“你真的误会了,我们是真的有困难……”
江尘冷笑一声。
“当初白冰求我杀人的时候,怎么没说有困难?当初他跪在我面前,说只要能当上家主,别说一半家产,就是把命给我都行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困难?”
李虎哑口无言。
确实,当时的白冰就是一条丧家之犬,为了活命什么条件都敢答应。
现在肉吃进嘴里了,想让他吐出来难如登天。
“你看这样行不行……”
李虎擦了擦汗,硬着头皮说道:
“你再给我们一点时间,只要三个月,我们一定能拿出你想要的。”
“三天。”
江尘打断了他。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李虎面前晃了晃。
“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
李虎的脸瞬间变成了苦瓜色。
“这怎么可能啊!光是走个过户流程都要半个月。”
“那是你们的问题,三天后,我看不到那一半资产的转让协议,我就亲自去白家取,不过到时候,我取的可能就不只是钱了,我会连本带利,把白冰的脑袋也一起取走。”
江尘手中的紫砂茶杯,毫无征兆裂开道细纹,滚烫的茶水渗出来。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而且他毫不怀疑,江尘真的做得出来。
这可是一个人单枪匹马就能灭了白家暗卫队的狠人啊。
“江……江先生……”
李虎的声音都在颤抖。
“你这话我会如实转告家主的,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多宽限几天,毕竟……”
“滚。”
江尘轻飘飘地吐出一个字。
李虎的话硬生生噎在喉咙里。
他看着江尘那张冷漠的脸,知道再多说一句,可能今天就走不出这个门。
“是。”
李虎狼狈站起身,连茶水钱都不敢提,弯着腰退到了门口。
“那我就先告退了。”
临出门前,他最后看了一眼对方。
那个年轻人依然坐在窗边。
……
半小时后。
白家别墅,书房。
“你说什么?”
伴随着怒吼,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被白冰狠狠砸在地上,他满脸涨红,在房间里来回暴走。
“三天?他怎么不去抢!”
“劳资刚当上家主才一天,屁股都没坐热呢,他就逼着我割肉?”
“他以为他是谁?”
李虎站在角落里,低垂着头,任由白冰发泄怒火。
等他骂累了,李虎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江尘的态度非常强硬。,他说如果三天内看不到转让协议,他就亲自来取。”
“取什么?”白冰猛地转过头,眼神阴鸷。
李虎缩了缩脖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取你的脑袋。”
“混账!”
白冰气得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真是反了,这是白家,是我白冰的地盘,他一个外人,竟敢威胁要杀我?”
他指着李虎的鼻子骂道:
“你也是个废物,你就不会跟他周旋吗?就不会多拖延几天吗?我养你有什么用?”
李虎心中苦涩,脸上却只能赔笑。
“真不是属下无能啊,实在是那个江尘太吓人了,你是没看见他那个眼神,就跟要吃人似的,而且他也说了,他不听解释只看结果。”
李虎叹了口气,壮着胆子说道:
“说句不好听的,咱们确实是违约在先啊,当初白纸黑字虽然没签,但口头承诺也是承诺,江尘那种人,最看重的就是这个。”
“要是把他惹急了,咱们恐怕真的……”
“闭嘴!”
白冰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也帮着外人说话?”
“什么违约?那叫权宜之计!”
“兵不厌诈你懂不懂?”
白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扯了扯领带,让自己呼吸顺畅一些。
他当然知道江尘不好惹。
但他更舍不得那几百亿的资产。
那是他的命根子啊!
把一半家产分出去,白家瞬间就会从一流家族跌落到二流,甚至三流。
到时候,他还当个屁的家主?
“不行,绝对不能给。”
白冰咬着牙,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要是给了这一次,以后他就会把白家当成提款机,没完没了的勒索我,必须一次性解决这个麻烦。”
他抬起头,看向李虎,语气变得阴森恐怖。
“你刚才说他不好惹,那你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彻底闭嘴?”
李虎心头一跳。
“家主的意思是……”
他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白冰点了点头,眼神冰冷。
“只要他死了,那一半家产就不用给了,而且,也没人知道我父亲和二哥是怎么死的了,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