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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科幻小说 > 全球冰封:开局获得修改器 > 第880章 魔女篇——拔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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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天空中那位被层层圣光护盾包裹、严阵以待却明显透着外强中干的红衣主教里西斯,梁羽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了然与轻蔑。

他怂了,被刚才那精准而致命的一击彻底吓破了胆,只敢龟缩在自以为坚固的防御壳里,用空洞的威严和许诺试图驱使他人。

但梁羽可没有怂。

对方既然选择当缩头乌龟,用利益煽动他人来消耗自己,那他也不介意,让对方,让所有被贪婪蒙蔽双眼的人,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无可抵御的“代价”。

他没有去攻击那光芒万丈的“乌龟壳”,甚至没有多看那些开始蠢蠢欲动的冒险者一眼。

他右手依旧拄着魔刀千刃,左手却缓缓抬起,伸向了袋里——那个存放着冰之魔女“馈赠”的隐秘之处。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那冰冷、沉重、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的刀鞘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从掌心传来。

他毫不犹豫地将那柄通体漆黑、唯有刀镡处镶嵌着一颗幽幽蓝宝石的奇异长刀,抽了出来。

“嗡——!”

在长刀完全脱离刀鞘、暴露在空气中的刹那,异变陡生!

刀身那幽暗的黑色仿佛活了过来,开始无声地蠕动、流淌。

看着跟原来不一样的刀,梁羽虽然有些讶异却也没管。

刀镡处的蓝宝石光芒大盛,却不是向外发散,而是向内、向握着刀柄的梁羽,产生了一股恐怖绝伦的吸力!

那不是物理上的拉扯,而是对能量,对“魔力”的贪婪吞噬!

梁羽体内原本平稳运转、虽经激战有所消耗但仍算浑厚的魔力,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

又像是被无形黑洞捕捉的光线,疯狂地、不受控制地朝着左手、朝着那柄诡异的黑刀倾泻而去!

速度之快,远超他任何一次施展强力魔法时的消耗!

“呃!”

梁羽闷哼一声,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额角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这柄刀疯狂掠夺,仿佛它是一头沉睡了无数岁月、刚刚苏醒的饕餮,正饥渴地吞噬着一切能够触及的能量。

这还不止。

更让他心惊的是,随着魔力的飞速流逝,他右手握持的、由自身魔力凝结维持的魔刀千刃,竟然也开始变得不稳定!

晶莹的刀身上光芒明灭不定,那些细密的冰晶结构发出细微的、仿佛不堪重负的“咔嚓”声,原本凝实的刀身边缘,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虚幻和涣散,仿佛随时可能解体,变回游离的魔力碎片!

“魔刀……在消散?”

梁羽心中剧震。

这柄冰之魔女留下的刀,竟然霸道如斯,不仅吞噬他供给的魔力,甚至开始反向影响、抽离他维持其他魔法造物的魔力根基!

眨眼之间,梁羽周身那层始终萦绕不散、令人心悸的冰寒气息,如同潮水般急速退去。

他拄着的魔刀千刃,刀身上的蓝光迅速黯淡,细密的裂痕从刀尖开始向上蔓延,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最终“噗”的一声轻响,整把魔刀千刃彻底崩解,化作无数黯淡的蓝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笼罩在他身外,那层由魔刀千刃散发的寒气自然形成的、无形却真实存在的防御力场——那种让之前箭矢偏斜、让低阶魔法威力大减的冰寒领域——也随之彻底消失。

此刻的梁羽,左手握着一柄不断吞噬他魔力、散发着不祥幽光的黑刀,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右手空空如也,周身再无一丝一毫先前那种令人胆寒的强大气场。

他站在那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魔力近乎枯竭、连魔法武器都无法维持的虚弱法师,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和攻击之下。

这一幕,被天空中全力防御的里西斯看得清清楚楚,也被周围越来越多围拢过来、原本还忌惮梁羽恐怖实力的冒险者们,尽收眼底。

短暂的死寂。

随即,无数道目光中的恐惧、忌惮、犹豫……如同被点燃的干柴,瞬间被一种名为“贪婪”和“机会”的火焰所取代!

“喂!你们看到了吗?!

他的冰刀碎了!

气息也弱下去了!”

一个背着巨斧的野蛮人战士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冒出炽热的光芒,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同伴说道。

“何止是弱了!

他手里那柄黑刀有古怪,好像在吸他的魔力!

他现在就是个空壳子!”

一个手持法杖、眼神精明的中年法师眯着眼睛,快速分析道。

“一起上吗?”

一个潜行在阴影中的盗贼,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和兴奋,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不仅能瓜分他身上的财物,还能卖光明教会一个天大的人情!”

“人头算谁的?”

另一个手持双手剑的骑士瓮声瓮气地问出了关键问题,他身上的盔甲在周围火把和魔法光辉下闪烁着寒光。

“老规矩!

谁给了致命一击便是谁的!”

一个似乎是某个小型佣兵团头目的疤脸汉子低吼道,眼中闪烁着赌徒般的疯狂,

“但战利品,按出力多少分!

他手里那柄能吸魔力的黑刀,还有他之前用的冰刀方法,肯定都是了不得的宝贝!”

冒险者们本就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对风险的评估永远伴随着对暴利的渴望。

先前梁羽展现出的碾压性力量让他们胆寒,不敢越雷池一步。

但现在,这个“恶魔”看起来魔力耗尽、防御尽失,还手持一件似乎能反噬自身的诡异武器……这简直是神灵赐予的、一夜暴富兼扬名立万的绝佳机会!

三言两语之间,一种无言的默契和贪婪的共识,已经在这些彼此可能并不熟识、甚至存在竞争的冒险者之间迅速达成。

无数道充满杀意和欲望的目光,如同饿狼般锁定了场中央那个看似虚弱的身影。

天空中的红衣主教里西斯,将下方冒险者们神色的变化、低声的交谈、以及那越来越浓的贪婪与杀意,尽收眼底。

他心中暗自松了口气,甚至掠过一丝得意。

果然,这些贪婪的鬣狗,只需一点血腥味,就会蜂拥而上。

借刀杀人,消耗这个恶魔残余的力量,甚至借这些冒险者的手除掉他,是最符合他目前利益的选择。

不仅能避免自己亲自涉险,还能维持教会高高在上的姿态。

为了给这些“刀”再添一把火,让他们更加疯狂,更加不顾一切,里西斯那庄严肃穆、仿佛带着神恩的声音,透过层层护盾,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城门区域,甚至压过了冒险者们蠢蠢欲动的低语:

“以光明与正义之名,诛杀此獠!”

“凡参与者,事后皆可来光明教会领取五枚金币,以慰勇武!”

“凡重伤其要害者,可来光明教会领取一件附魔武器,以彰其功!”

“斩下此恶魔头颅者……”

里西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诱惑力,

“可获光明教会一次‘神圣赐福’,洗涤身心,亲近吾主荣光!”

金币!

附魔武器!

神圣赐福!

三个等级分明的悬赏,如同三桶滚油,狠狠浇在了冒险者们本就熊熊燃烧的贪婪之火上!

金币是实实在在的财富,附魔武器能极大提升实力,而“神圣赐福”……那更是无数信徒和冒险者梦寐以求的、可遇不可求的机缘!

不仅能强身健体、驱除暗伤,甚至可能提升潜力,获得教会的青睐!

“杀!!!”

“为了金币!为了赐福!”

“他的头是我的!”

悬赏如同最终的冲锋号角,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理智。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狂吼出声,下一秒,早就按捺不住的冒险者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群,从四面八方、从屋顶、从掩体后,疯狂地朝着场中央看似虚弱不堪的梁羽冲去!

然而,最先发动的,并非冲在最前面的近战职业。

“咻咻咻——!”

早已在远处屋顶、塔楼就位的弓箭手和弩手们率先发难!

一时间,破空之声凄厉响起,黑压压的箭矢如同被惊起的蝗群,从各个角度,带着尖锐的呼啸,朝着梁羽覆盖而去!

普通的羽箭、淬毒的弩矢、甚至掺杂着微弱破魔符文的精钢箭……交织成一片死亡的金属风暴。

与此同时,人群中为数不多的法师和术士也完成了他们的吟唱。

“火球术!”

“风刃连射!”

“酸液溅射!”

“奥术飞弹!”

火球拖曳着尾焰,风刃撕裂空气,酸液球散发着恶臭,奥术飞弹闪烁着星光……五颜六色、属性各异的魔法攻击,混杂在箭雨之中,带着毁灭的气息,朝着同一个目标倾泻而下!

魔法与箭矢的光芒,将梁羽所在的那片区域映照得光怪陆离,也彻底封锁了他所有可能闪避的空间。

近战冒险者们怒吼着,挥舞着刀剑斧锤,紧随着远程攻击的步伐发起了冲锋,只待第一轮打击过后,便一拥而上,将目标乱刃分尸!

天空中的里西斯,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冰冷的、计谋得逞的微笑。

他看着下方那个被死亡风暴笼罩、似乎已经无力回天的身影,仿佛已经看到了对方被射成刺猬、被魔法轰成碎片的结局。

然而,就在这箭雨与魔法即将把梁羽彻底淹没的前一刹那——

一直低头看着手中那柄疯狂吞噬自己魔力的黑刀,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的梁羽,忽然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没有预料中的绝望、愤怒,或是拼命一搏的狰狞。

反而缓缓地,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起初很淡,带着一种极致的冰冷和漠然,随即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终化为一阵低沉、却又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的笑声。

“呵…呵呵呵……”

笑声逐渐变大,变得肆意,甚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癫狂意味。

“哈哈哈哈哈哈——!!!”

他大笑着,笑得前仰后合,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滑稽可笑的事情。

苍白的脸色因为这大笑而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但那双黑色的眼眸深处,却燃烧着一种近乎虚无的火焰。

笑声戛然而止。

梁羽猛地收住笑声,脸上残留着疯狂的笑意,眼神却冰冷得如同万古寒冰,扫过那些疯狂冲来的冒险者,扫过天空中那光芒万丈的“乌龟壳”。

用一种轻快得诡异、却让听到的人心底发寒的语调,慢悠悠地说道:

“你们人还怪好嘞……”

“我刚刚,还有那么一丝丝不忍心对你们下杀手呢。”

话音未落,在无数道或残忍、或兴奋、或贪婪、或紧张的目光注视下,在箭矢的尖啸和魔法的轰鸣几乎已经触及他发梢的瞬间——

梁羽双手握住那柄仍在疯狂吞噬他最后魔力的漆黑长刀,将其高高举起,然后,用尽此刻身体里残余的、也是被黑刀强行攫取后所剩无几的所有力气,朝着脚下布满碎石、冰屑和血污的大地,狠狠刺下!

“噗嗤!”

黑刀的刀锋,如同刺入一块柔软的奶酪,毫无阻碍地、齐柄没入了坚硬的地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以那柄插入地面的黑刀为中心,一点幽暗到极致、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深蓝色光芒,猛地一闪!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毁天灭地的爆炸。

只有一种绝对的、仿佛连声音和色彩都能吞噬的“寂静”,随着那一点深蓝光芒的闪烁,呈球形无声地、却以超越思维的速度,向着四面八方,轰然扩散!

最先接触到这股无形波动的,是那些已经飞临梁羽头顶、即将把他扎成刺猬的箭矢,以及那些色彩斑斓、蕴含着狂暴能量的魔法。

箭矢,无论是木杆的、钢铁的、还是附加了符文的,在触及那扩散的、无形的“场”的瞬间,就像撞上了一堵绝对零度的墙壁。

金属的箭尖、木质的箭杆,连同上面附着的动能、魔力,一切的一切,都在万分之一秒内被彻底冻结、凝固。

然后,它们就那样诡异地静止在了半空中,保持着飞射的姿态,表面瞬间覆盖上了一层晶莹剔透、坚硬无比的幽蓝色冰晶,仿佛一件件精致的冰雕艺术品。

火球熄灭了火焰,凝固成橙红色的冰坨;风刃停止了旋转,定格成扭曲的透明冰片;酸液球不再流动,化作一滩绿色的冰渣;奥术飞弹则像是一颗颗被冻结的蓝色星辰,悬停在原地……

所有的魔法,无论其原本属性如何狂暴,都在接触到那“场”的瞬间,失去了所有活性,被最纯粹的、绝对的“冰寒”所封印、同化。

紧接着,是那些冲在最前面、面目狰狞、挥舞着武器、仿佛已经看到金币和赐福在向自己招手的近战冒险者们。

他们的表情,永远定格在了狂喜、贪婪与一丝骤然袭来的、无法理解的惊恐之上。

他们的冲锋姿态,他们扬起的武器,他们身上所有的一切,都在接触到那无形波动的刹那,彻底凝固。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甚至没有感觉到痛苦。

因为那极致的寒冷,在冻结他们身体、血液、骨骼的同时,也冻结了他们的神经、思想、乃至灵魂。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如同被无形画笔涂抹而过,以梁羽为中心,半径数百米范围内,所有正在冲锋、或者刚刚起步的冒险者,无论种族、职业、实力高低,都在瞬间化作了姿态各异的、纯白色的冰雕!

他们身上覆盖的冰层,不是幽蓝,而是一种毫无生气的、惨淡的、象征着绝对死寂的“白”,仿佛连生命最后一丝色彩都被剥夺了。

这恐怖的冻结并未停止,甚至没有减缓。

它如同平静湖面投入石子后荡开的涟漪,无声,却无可阻挡地继续向外蔓延。

越过倒塌的房屋,越过燃烧的杂物,越过惊恐逃窜却瞬间定格的路人,越过那些还未来得及冲锋、脸上刚刚浮现出极致恐惧的后续冒险者……所过之处,万物寂灭,尽皆化作毫无生机的白色冰雕。

与此同时,天空中,毫无征兆地,飘落下了雪花。

不是洁白的雪,而是同样毫无生气的、惨淡的白色雪花。

它们纷纷扬扬,从铅灰色的、不知何时变得低沉压抑的天幕中落下,安静地覆盖在屋檐上、街道上、那些白色的冰雕上,覆盖在一切未被直接冻结、但已失去所有温度与生机的事物上。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以梁羽和他插入地面的那柄黑刀为圆心,目力所及的整片城门区域,乃至更远处的街道、房屋、广场……都已经被这诡异的、死寂的白色所覆盖、所吞噬。

寒风,不知从何处吹来,卷起地上的白色冰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亡灵的叹息。

天空中的红衣主教里西斯,脸上那计谋得逞的微笑早已僵住,变成了无与伦比的惊骇与茫然。

他体外的层层神圣护盾,在这股无形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侵蚀下,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摇曳,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他低头看去,下方已是一片白色的、静止的死亡世界。

而在那片白色世界的中心,梁羽单膝跪地,一只手仍握在刀柄上,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仿佛风中残烛。但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天空中那摇摇欲坠的“光球”,嘴角再次勾起那抹冰冷而疯狂的弧度。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寒风的呜咽,传入里西斯,也传入每一个还“活着”、但已被恐惧冻结了灵魂的旁观者耳中:

“现在,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