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非要带个娃来,娃来做啥子?睡觉都不安稳。”
越野车里,莫古的老领导笑着轻叱。
倒没有责怪的意思,就是觉得不太合适。
他始终没搞明白,为啥莫古非要带孩子来。
不同意还倔着不肯配合调遣,脾气大滴很。
得亏朱大校对自家爱将向来包容,不然昼昼还真不一定能跟来。
他看着还在熟睡的小孩,没好气的说。
“行了,我给你抱着,赶紧下去。”
行驶中的越野车打开车门,一道黑色影子悄然落下。
属于莫古的猎杀时刻开始,而昼昼还在睡觉。
小朋友醒来的时候,周围都是嘈杂的声音。
说话声,设备报警声、走路声、应有尽有。
他自己爬起来,坐在行军床上揉眼睛。
因为床放在最里面,所以暂时没人注意到他。
或者说有人注意到了,但也没在意。
就像站在模拟沙盘边的朱大校,就是装着没发现,用余光看小孩会怎么做。
在无形的窥视中,昼昼拉开小书包拉链翻东西吃。
稍稍填饱肚子之后,白发小孩才背着书包从床上下来。
他吧嗒吧嗒走到朱大校身边,淡定的仰头询问。
“伯伯,莫古呢?”
“你怎么知道问我的?”
朱大校板着脸,答非所问。
他眯着眼睛打量小孩,有种多年养成挥之不去的压迫感。
但昼昼并没有太反应,只乖巧的回答。
“只有你一直偷看我。”
朱大校顿时春风化雨,端起语白昼仔细看。
“我就知道,莫古这小子不是无的放矢,娃娃你这感觉够敏锐的。
想不想当兵啊?可以让你打枪哦,真枪实弹那种。”
“不当,我不吃苦。”
小朋友理直气壮的拒绝掉邀请,要求伯伯把他放下来。
朱大校也不恼火,直接把小孩子交给了身边士兵,还叮嘱道。
“看好咯,出问题莫古回来跟你算账的。”
在他们这个部队,莫古就是传说级人物。
十六岁特招入伍,直接进特种部队。
不到一年就执行保密任务,完成率极高,伤亡率极低。
完全可以说是特种中的特种,兵王中的兵王。
二十三岁重伤之前,军功一摞摞,军衔也高得可怕。
要不是昏迷苏醒之后莫古执意要退役转业,朱大校还真不肯放人走。
不过尊重个人意见嘛,再加上面也同意,他就只能挥泪送别了。
中年大校看着屏幕上莫古周围一个个消失的红蓝点,忍不住心头可惜。
这要留了下来,以后的发展不可限量,怎么就想不开呢?
他可惜着可惜着,转眼又发现了不对。
通信建立之后,朱大校苦口婆心的嘱咐莫古。
“叫你制造混乱,不是叫你把红蓝方都干掉,收着点。”
“怪我?是他们动作太慢了。”
设备里传出的男声略带轻慢,却让人完全没法质疑。
朱大校笑骂两句,把昼昼抱过来和莫古说话。
两人拢共没说几句,通讯就断了。
昼昼扯了扯嘴巴,又被交回给士兵照顾。
小朋友没有事情做,干脆要了纸笔开始画画。
没画到一半,闲着的军官就凑了过来,你一言我一句的开始点评。
“啧啧啧,这是四岁的水平吗?不合理。”
“对啊,四岁不应该在画歪歪扭扭的大红花吗?”
……
议论到最后,他们总结出来核心一点。
“难怪是干爹干儿子,一样的天生变态。”
昼昼鼓着腮帮子,不乐意的纠正道,“我们这叫天赋异禀。”
“哟,还晓得维护人呢?”“成语也懂。”
几个军官没把昼昼的话当回事,还在故意逗他。
突然响起一声警报,几人立刻严肃起来回去做事。
昼昼坐在小板凳上,竖起耳朵仔细听。
好像红蓝方隔空达成一致,一起针对起了第三方。
尤其是其中某个神憎鬼厌的家伙,更是成了旋涡中心一般的存在。
一直到晚上,指挥部的麻烦就没停过。
昼昼被照顾他的士兵安排在车里睡了,第二天起来进帐篷看到的就是一堆挂着黑眼圈的人。
他照旧想去找朱伯伯,却被其他人拦住。
士兵将他抱出去,带着小孩在外面看树看草看昆虫。
语白昼对这些不感兴趣又不想麻烦人,就拉着年轻叔叔一起坐下发呆。
真正忙起来的时候,根本没人在意一个不重要的小孩。
直到第二天的半夜,昼昼才被再次带进帐篷。
朱大校站在电子屏前,示意小朋友和莫古通话。
那边,被共同针对的莫古难得能联系上指挥部。
他先汇报了情况,最后就是要求和昼昼交流。
朱大校还烦着呢,不禁训了一句。
“又不得把娃吃了,这么不放心做什么?”
“有用。”
行,就当真的有用。
朱大校就在旁边,看莫古能整出什么花样。
麦克风的一阵杂音中,男人声音里带着笑意。
他说,“昼昼,来,和这只咪聊聊。”
“咪?”语白昼眨眨眼睛,明白了莫古的意思。
他看了看朱大校,纠结着开了口。
对面的猫这几天被吓得厉害,不太容易安抚。
昼昼跟它讲了十分钟,才哄着它同意给莫古帮忙。
中间的各种翻译不必多说,反正聪明人看得明白。
朱大校打量着打哈欠的昼昼,直接安排小孩睡在了帐篷里。
他倒要看看,是不是有人真能这么神奇?
一夜过去。
具体发生了什么昼昼不知道,但其他人看他像在看哥斯拉。
小朋友搓搓脸,不适应的寻找熟悉面孔。
前两天负责照顾他的叔叔拿着盒饭过来,还用泡腾片给他整了瓶维生素饮料。
吃饭的时候,总有目光时不时从昼昼身上扫过。
但一看回去就又消失了,分不清到底是谁看的。
周深深吐出一口气,搞不清莫古想做什么。
不是纯科技世界吗?为什么要暴露他能和动物交流?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