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刀带领的侦察小组如同鬼魅,利用“筋斗云”和出色的潜行技巧,避开了多股怪物和其他队伍的视线,率先抵达了预定的汇合点——
一处位于信标废墟西南方向约八百米、半埋在地下的、结构相对完好的地下车库入口。
这里位置隐蔽,视野良好,可以观察到信标和周围大片区域,且易守难攻。
“安全,暂时未发现其他队伍靠近。”
“但东侧和北侧有激烈交火声,疑似有队伍在争夺另一处有利地形。”老刀冷静的声音在脑机频道中响起。
“收到。我们已进入盆地,正在向你们靠拢,预计十五分钟后抵达。”赵铁柱回复。
然而,就在赵铁柱带领的主力队伍穿过一片茂密,虽然植物都是扭曲的的结晶灌木林时,异变突生!
地面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紧接着,前方不远处的地面猛地裂开,一只体型堪比小型卡车、浑身覆盖着厚重岩石甲壳、头部却长着密密麻麻复眼和一张布满利齿巨口的恐怖怪物,破土而出!
“地行领主!是高级变异体!散开!”张明辉惊呼,手中“地狱”系统疯狂报警。
这怪物显然是被众多队伍进入盆地的动静吸引或者惊醒的,一出现就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粗壮的前肢猛地拍击地面,激起无数尖锐的碎石如雨点般射向赵铁柱他们!
“防御!”
王大力怒吼着举起一面临时用合金板和“玄武盾”能量残余改造的简易大盾,挡在最前面。
碎石打在盾牌上“噼啪”作响。其他人也迅速寻找掩体。
但这“地行领主”的攻击远不止于此。
它背部的甲壳缝隙中,竟然亮起了暗红色的光芒,紧接着,数十道灼热的高能射线如同激光般扫射而出!
所过之处,岩石熔化,扭曲的树木瞬间碳化!
“小心射线!”
队伍阵型瞬间被打乱。
刘淑芬和陈芳所在的掩体被一道射线擦过,边缘瞬间变得通红,热浪扑面而来。
周小豆眼疾手快,抬手就是一发“玄冰”寒气,不是射向怪物,而是射向刘淑芬她们面前的空地!
极寒与灼热对撞,激起大片蒸腾的白雾,暂时阻隔了视线和部分热量。
“这样不行!它的甲壳太厚,我们的攻击很难奏效!”张明辉一边躲避射线,一边焦急道。
赵铁柱眼神一厉,正要下令冒险使用大威力爆破物,却听到脑机频道中传来周柒轻松的声音:“哟,遇到个大家伙?需要场外指导吗?”
下一刻,四道身影从侧上方的悬崖跃下,正是周柒、辛婕、东旭、付禹!
周柒人在空中,手中那把古朴短剑再次出现,剑尖朝下,对着“地行领主”背部一处甲壳颜色略显灰暗的区域,凌空一划!
一道细微却凝练到极致的青色剑气一闪而逝。
“噗嗤!”
令人牙酸的穿透声响起。
那处看似坚不可摧的厚重甲壳,竟然被剑气轻易洞穿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
暗红色、冒着热气的粘稠液体从孔洞中喷涌而出!
“吼——!!!”地行领主发出痛苦到极致的惨嚎,背部的射线攻击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起来。
“就是现在!瞄准伤口!饱和攻击!”周柒落地,声音依旧平稳。
不用他多说,赵铁柱、王大力、周小豆,甚至刘淑芬和陈芳,所有能攻击的人,都将火力对准了那个不断喷血的伤口!
“惊风”箭矢、特制爆破物、甚至刘淑芬的腐蚀药剂,一股脑地倾泻进去!
“轰轰轰!噗噗噗!”
内外交攻之下,这头强大的“地行领主”挣扎了不到一分钟,便轰然倒地,抽搐着不再动弹。
危机解除。
周柒走过来,看了看那怪物的尸体,对赵铁柱等人点点头:“反应不错,配合也及时。”
“就是一开始有点乱,遇到这种皮厚高攻的,不能硬挡,要快速找到弱点,或者创造弱点。”
“记住,在这种环境下,生存和胜利的关键,往往在于精准和效率,而不是蛮力。”
又是一次现场教学!而且是在实战中!
赵铁柱等人心悦诚服,再次道谢。
“赶紧去汇合吧,最后的好戏,快开场了。”
周柒摆摆手,带着辛婕几人,再次消失在复杂的地形中,仿佛他们只是路过顺手帮了个忙。
“守望联盟”不敢耽搁,迅速清理战场,从地行领主身上也采集到了一些高能量物质,加快速度赶往与老刀约定的汇合点。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与地行领主交战的不远处,一片扭曲的晶簇后面,一支仅有三人、装备相对简陋的国内队伍,全程目睹了这一切。
他们看着晨曦队员那神乎其技的一剑,看着“守望联盟”迅速调整后的致命反击,看着他们如同砍瓜切菜般解决掉自己小队绝对无法抗衡的怪物,心中最后一点侥幸和争胜之心,彻底熄灭了。
“走吧……这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比赛。”
队长苦涩地摇摇头,“咱们能活到现在,已经是运气了。
最后这浑水,别趟了。”
他们悄悄地改变了方向,向着盆地边缘一处相对平静的区域退去,只求能平安苟到比赛结束,混个名次。
类似的心态,在好几支实力较弱的队伍中蔓延。
最终的安全区,注定只属于真正的强者和……幸运儿。
当赵铁柱带领主力与老刀、老佐成功汇合,在地下车库建立起相对稳固的前进基地时,盆地内的局势已经初步明朗。
“阿尔法”联盟占据了东北角的一处坚固厂房。
“欧罗巴之盾”残存的一支小队和另一支国内队伍联合,占据了东南角的一处水塔废墟。
还有两三支队伍在盆地各处游荡、潜伏。
而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盆地中央,那座孤零零矗立着的半截信号塔,以及塔顶那散发着柔和金光的“中央信标”。
信标,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仿佛在无声地邀请,也像是一块滴着蜜糖的致命诱饵。
最终舞台的幕布,已然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