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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体坛乒乓】爱你,无关名义 > 第628章 明天,我们还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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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8章 明天,我们还打吗?

后排的苗念没再说话,只默默将手中冰袋往上挪了挪,轻轻贴在他红肿的肩头。

“队医呢?”她问,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郝友其知道她性子硬,尤其在自己身体上,甚至可以说凶——但此刻,他只是摇头:“没事,只是轻微挫伤。”

苗念没信,目光锁在他苍白的脸上,一字一句:“一会儿叫熊哥再过来检查一遍。”

车上没人反驳她。

回到酒店房间,熊哥推门进来。

他先让郝友其脱掉外套,俯身查看肩部,手指按压、旋转、测试活动范围,动作专业而细致。

片刻后,他收回手,语气平缓却不容忽视:

“肩部软组织因挤压或牵拉造成的损伤,没有结构断裂或骨折,属于二级挫伤——部分纤维断裂,伴有明显疼痛、肿胀和功能受限。”

他顿了顿,看向郝友其,“建议急性期内严格静养,避免二次劳损。恢复期一般为3到6周。”

说完,他抬头看苗念一眼,语气放缓:“放轻松,小其静养两三周配合康复训练。我先给他做急性期的处理!”

苗念没应声,只是垂着眼,指尖小心翼翼地将冰袋重新固定在郝友其肩胛骨下方那片红肿最严重的部位。

那里皮肤已经泛起青紫,微微鼓胀,仿佛下一秒就要裂开。

她的指腹触到他汗湿的衣料,一颤,像是被烫到似的缩了缩,却又迅速压下去,稳稳按住。

那是疼,不是冷,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钝痛,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那他明天的比赛?”苗念低声问,声音里带着试探。

郝友其微微垂首,额前已全是细密的冷汗,顺着眉骨滑落,滴在锁骨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痕迹。

他咬紧牙关,喉结滚动,右手死死扶住冰袋,仿佛那是唯一能支撑他不倒下的支点。

“我没事……黄浩源也扭伤了脚踝。”他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我们不占下风!”

苗念下颌绷紧,唇线几乎成一条直线,眉头蹙得死紧,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剜在他脸上。

不是责备,是心疼,是那种恨不得替他扛下所有痛楚的、近乎偏执的疼惜。

“你真的能打吗?”她嗓音低哑,尾音微微发颤,“如果不能,我们可以申请退赛。哪怕楚姝姐和浩源哥拿了第一的积分,我们的积分也还是第一名。”

“能!”郝友其猛地抬头,目光撞上她的——那一瞬,两人视线交汇,没有言语,却像有千言万语在空气中炸开。

他疼得呼吸都急促起来,可眼睛亮得惊人,像燃着火的星子,灼热、坚定,甚至带着一丝倔强的笑意:“能打。”

“你别犯倔。”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眼眶却红了。

“我真的可以。”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肩膀因疼痛而剧烈起伏,却仍挺直脊背,一字一句,清晰如铁:“越疼,脑子就越清醒。单打都打完了,混双不还有你吗?答应了刘指,马达和喀什的冠军……临门一脚了,没理由不打!”

他说完,嘴角扬起一点弧度,不是笑,而是拼尽全力撑起的一点光。

那光很弱,却足够照亮整个房间。

苗念望着他,眼眶越来越热,喉头哽咽,终究没再说什么。

郝友其做理疗时,苗念一直陪在旁边。

她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床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的衣角,目光却始终落在他肩上——那片被针灸刺入的皮肤微微泛红,随着每一次呼吸轻轻起伏,像一只受伤却倔强不肯闭眼的鸟。

她不哭不闹,也不催促,只是沉默得让人心疼。

郝友其知道,她是生气了。

不是因为他说“能打”,而是因为他把“坚持”当成一种荣耀,把疼痛当作勋章,甚至忘了,有人比他还疼。

他侧过头,尾指轻轻勾住她的指尖,声音低哑:“宝宝?”

“嗯?”她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怎么了?”他顺势将她的手拉近些,掌心贴着他汗湿的掌背,像是想用温度融化某种隔阂。

乔楚覃站在门口,一眼便看出这两人之间微妙的情绪流动。

他不动声色地拍了拍熊哥的肩膀,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念念,你看着他肩膀上的针灸,别让他乱动。”

熊哥点头,眼里带着笑意:“辛苦念念了,这孩子就是皮,总觉得自己扛得住。”

门外走廊上,熊哥挠了挠头,低声嘟囔:“你徒弟不能待会被念念骂吧?”

乔楚覃嘴角微扬,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又纵容:“这小子,就得有人治一治他。年纪轻,不知道身体的重要性,总觉得扛一下就过去了!有种拯救世界的错觉,就得有人让他冷静冷静。”

熊哥笑出声:“行,你这个主管教练都能不看。我也能两只眼睛闭起来!”

房间里,苗念挪到他身边,坐得极近,几乎能感受到他因疼痛而急促的呼吸。

她没有看他,只是低头。

“我不喜欢你刚刚那句话。”

“什么话?”郝友其偏头看她,眼神柔软,带着一点试探,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委屈,“嗯?”

“不是没理由不打,你的身体就是理由。”她终于抬头,目光直直撞进他眼里,眼底有泪光闪动,却没有落下,“带伤上阵不是一件很酷的事情,而是很让人担心的事情!苏指说过,打混双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学会衡量搭档的重要性,有搭档才有混双。”

她说完,顿了顿,声音忽然软下来,近乎耳语:“我不想你提前透支自己的健康,情况没有到这么恶劣的情况。”

郝友其怔住,喉结滚动,胸口剧烈起伏。

他伸出手,轻轻托住她的后颈,把她往跟前里带了一点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气息交缠。

“对不起。”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却异常认真,“我不是不怕疼,我只是……不想让你失望。”

苗念没推开他,只是靠在他没受伤的那处手臂,听见他心跳急促如鼓,像一场无声的呐喊。

那一刻,他们谁都没再说“我能打”。

因为他们都知道:真正的强大,不是硬撑,而是懂得何时该放手,何时该依靠。

理疗结束,灯光柔和地洒在郝友其肩头,那片被针灸刺过的皮肤仍微微泛红,像一道未愈的印记。他轻轻活动了一下肩膀,动作迟缓却克制——不是疼得不敢动,而是怕她看见自己强撑的样子。

两人并肩走进酒店餐厅,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牛排香气。苗念坐在对面,低头戳着盘中的牛扒,叉子在肉上划出细碎的声响,像是某种无声的试探。

“明天,我们还打吗?”

她忽然抬头,目光直直撞进他眼里,认真得近乎固执,仿佛这个问题的答案,会决定整个未来。

郝友其抿了抿下唇,喉结微动,声音低哑却不容置疑:“我想打。”

两人对视,没有言语,只有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他的眼神里有坚定,也有小心翼翼的脆弱;她的目光则像一汪深潭,藏着太多没说出口的担忧与心疼。

最后,是她先移开视线,指尖轻轻摩挲着餐盘边缘,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好。”

饭局在缄默中结束。他们谁都没再说话,只是默契地起身、结账、离开。脚步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电梯门缓缓合拢,十几层楼的高度,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郝友其站在她身后,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腰,把她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气息温热。

“念念。”

“嗯?”她应了一声,语气平静,却藏不住一丝颤抖。

“抱一抱……说晚安好么?”

他说得轻,像怕惊醒一场梦。

她没拒绝,也没有回应,只是慢慢转过身,靠进他怀里。

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带着汗水与疼痛后的疲惫,却异常安心。

十几秒的寂静,没有多余的话,只有心跳声在狭小空间里交错回响。

是他急促的,也是她缓慢的,像一首只属于他们的夜曲。

“念念~”他低声唤她,嗓音沙哑,像揉碎了一整个夜晚的温柔。

“其哥,晚安。”她终于开口,声音软得像,却又沉得像一颗坠入心湖的星。

次日混双比赛,观赛台上一片肃静。

乔楚覃和祁加坐得笔直,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一开口自己徒弟被骂的更惨。

他们不是没想过这局会紧张,但没想到,苗念的怒火比球速还快。

她站在场边,脸色冷得像刚从冰库里捞出来的玻璃,眼神锐利得能切开空气。

而她的搭档郝友其,正一脸无辜地搓着手,仿佛刚才那句“我还能再打三局”不是他说的,而是别人冒名顶替。

“你不要再去大角度救球!”

苗念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像是在审判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你现在肩胛骨下方有软组织挫伤,不能做‘反手侧身扑救’或‘跨步大范围滑步救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