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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霜花冢 > 第279章 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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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爱医院。

昨晚慕幽笛被连夜送到医院抢救后,虽然抢救过来了,但还没有度过危险期。

她由于失血过多陷入昏迷中,若是一直昏迷不醒,对她的生命也会形成威胁,医生说还要观察几天才能下结论。

岛田雄义站在重症监护病房外,冷眼看着病床上的慕幽笛,看到她一动不动,曾经面对他时那种倔强嚣张不复存在。

他冷笑一声,“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任你多聪明也逃不过人性中的恶意,被人算计了吧?”

他派人调查过刺杀慕幽笛的那个杀手身份,发现竟然是南京国民政府去年才刚成立的一个特务机构的新任杀手。

岛田雄义不解气嘲讽道:“一个拥有十几年经验的职业杀手,竟然栽在一个新晋杀手的手上,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医生和手下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岛田雄义对着窗户里的病人极尽嘲讽。

医生不明白岛田雄义这种复杂矛盾的心情,他认为既然恨极了病床上的那个人,就让她自生自灭就好,何必施救?

岛田雄义忽然转过头,盯着医生嘱咐道:“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救活她。”

医生诧异地看了看岛田雄义,又看向病房里的病人,点头应道:“是,岛田少爷,您放心,我会竭尽全力救治。”

“嗯,我还有事,先走了。”岛田雄义想到中村那座酒庄里的事还需要处理,他转身,带着手下快步离开病房。

他要返回酒庄处理交接事宜。

而此时,距离仁爱医院几条街的人民医院的病房里。

宴霜也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导管,经过一夜的极力抢救,医生终于把他从阎王殿里拉了回来。

医生告诉宴淩,幸亏子弹稍稍偏离了心脏两厘米,让他们有机会救治,不然的话就只能直接宣布死亡,这次真的是不幸中的万幸。

万幸么?呵!

宴淩耳中听着医生的话,眼睛看着病床上的宴霜,眸光闪烁,心绪十分复杂。

“医生,我弟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宴霜问道。

医生连忙安慰道:“金先生放心,令弟三五天就能醒来。”

宴淩心中不知是该庆幸还是惋惜。

他通过周宏儒几人的口中,了解到宴霜的能力和手段十分了得,短短时日已经把几个南洋的客户拿下,准备下个月初见面详谈合作。

大家都夸宴霜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仿佛他这个上海滩‘四爷’已经被‘六爷’所取代。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议论和夸奖宴霜,只要他安分守己,不要想着对他这个哥哥取而代之就好,但近期,他发现宴霜小动作频频,大有夺权的意图,这就犯了他的忌讳。

宴淩的原则就是,我可以给,但你不能抢。宴霜的小动作正在挑战他的原则。

他原本想警告宴霜,让他收敛一些,并收回部分资源握在自己的手里,没想到就出了这档子事,也算是缓解了两兄弟间些许紧张的关系。

手下汇报说宴霜竟然丢下生意,跑到武汉寻找慕幽笛,该说他深情还是愚蠢?竟然为了一个女人不顾一切。

当初他安排了漂亮的女管家伺候宴霜,没想到他竟然无动于衷。不过,慕幽笛是宴霜的死穴,这点对于他来说倒是个好消息。

嗒嗒嗒的脚步声传来,病房门被推开。

宴淩转头看去,见郭助理拎着一个果篮微笑着走进来。

宴淩诧异道:“郭助理,您怎么来了?”

郭助理将果篮放在桌上,说道:“来看看令弟的伤势。他替汪先生挡了一枪,汪先生特意嘱咐让我来探望一下。”

听了郭助理的话,宴淩眸光闪了闪,说道:“感谢郭助理和汪先生的关心,我弟手术很成功,不日就能苏醒过来。”

“那就好。”郭助理感叹道:“这次太凶险了,若不是令弟挺身而出,恐怕会酿成更严重的伤害,不论如何,这个恩情,我们会铭记于心。”

宴淩垂下眼眸,琢磨着郭助理话里的深意。

他想,宴霜替汪先生挡了一枪,理应是对汪先生有恩,但这个恩情却不能记在汪先生的身上。

毕竟,宴霜和汪先生的社会地位不平等,即便有恩,那也是一份荣幸,郭助理说自己会铭记这个恩情,也属于汪先生恩赐的荣幸。

宴淩从小就明白这种等级间的鸿沟难以逾越。

当初在贝勒府,他们这些侧室子只配给嫡福晋和大贝子爷提鞋,就算他们替大贝子爷背锅受罪,在嫡福晋和大贝子爷的眼里也是一种恩赐,毕竟嫡庶有别,何况他们连庶出都不算。

宴淩想,既然无法跨越这种鸿沟,那就想方设法利用这次恩情为自己牟利。

关于上次郭助理提议扩张东北势力,或许自己可以借助这个恩情,争取更大的话语权和更多的利益。

与虎谋皮,风险与收益共存,就看自己如何火中取栗了。宴淩心中暗自拨楞着自己的算盘。

郭助理离开后,宴淩嘱咐医生护士好好照顾宴霜后,也匆匆离开了。

昨天他借汪先生之名唬住了岛田雄义,如今宴霜生命垂危,他需要暂时留在武汉,为了让自己有更多保命筹码,他必须全面接手武汉这边的生意,而且还要跟当地几大势力搞好关系。

再者,宴霜出事,他也要重新接手上海那边的生意,远程指挥手下有序工作,不能让自己苦心经营的生意版图付之东流。

酒庄门口。

岛田雄义刚下车,就见大门口停着一辆轿车。

他疑惑地走向酒庄大门。

此时,警察已经撤离了,只剩下日本士兵依然守着门口。

岛田雄义指着轿车问守门的人,“那是谁的车?谁在里面?”

士兵答道:“这是京子殿下的车,她在里面呢。”

京子?那女人怎么也来武汉了?

中村刚出事她就出现在酒庄,很难说那女人不是为了这座酒庄而来,或者说为了那个电报站而来。

只是,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偷偷从上海来武汉?

他转头问手下:“我不是让你们盯着那女人吗?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人跟我说她来武汉了?”

手下自觉失职,但上海那边确实没有京子公主离开上海的汇报,他也回答不上来。

岛田雄义见他也是满脸诧异,就知道自己的情报机构出问题了,“去查,到底谁在糊弄我,查出来不用汇报,就地枪毙。”

“是,少爷。”

手下领命匆匆离开。

一想到竟然有人背叛自己,岛田雄义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强烈的怒气。

他气冲冲地走进酒会会场,就见一个身穿军服的女人正在指挥清洁人员打扫会场。

她的身边还跟着两个熟悉的人,林胜和秦萧。

京子公主对清洁人员颐指气使地说道:“把地上的血迹反复清洗干净,楼道和墙面也要擦干净,一点痕迹都不能留,我可不想这里粘上那些肮脏的血!”

岛田雄义一听这话就知道,那女人已经把这里当做她的地盘了。他岛田雄义的战利品,岂容他人染指?

岛田雄义三步并作两步走,准备找京子好好理论这酒庄的归属权。

京子身旁的秦萧见了,低声对京子说道:“殿下,岛田少爷来了。”

京子的双眼一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优雅地转过身,看向朝她走过来的男人。

岛田雄义对上京子那副冰冷却傲然的目光微微一愣。

许久不见,这女人变化很大。自从成了特高课的二把手,她浑身上下像脱胎换骨一样。

曾经身穿精致和服的身躯,穿上军装倒是凹凸有致,只不过,还是改变不了那种水性杨花的肮脏本质,令他看了生厌。

他走到京子的面前,质问她:“你来这里干什么?”

京子抬手指着会场,笑道:“我来接管我师父的地盘,有问题吗?”

岛田雄义沉声道:“这里是我的,把你的脏手拿开。”

京子哈哈大笑,“岛田,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吗?你有本事就来抢,我随时恭候。”

“你!”

岛田雄义忽然想到什么,质问她:“我的那场车祸,是你搞的鬼吧,领事馆的清洁员也是被你灭口了吧。还有,我公寓被砸,躲在背后指使的人,是不是你?”

京子看到岛田雄义气急败坏,心里高兴极了,反问道:“是我,那又怎样?”

岛田雄义眯起眼睛,眼中的寒芒一闪。

他知道对付京子,跟对付其他人不一样,毕竟她的身份摆在那里,但是让他咽下这口恶气是万万不可能的。

他冷哼一声,“中村没了,你的左膀没了,我看土肥还能护你多久。”

京子顿时沉下脸,不可否认,一直以来,中村确实是她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他被杀后,自己的实力下降不少,但若是皇室能抓住机会,力压内阁,安排自己人继任使馆新任大使,那么,她依然有抗衡岛田雄义的实力。

至于土肥大佐,对她尊敬有余,忠心不足,他有自己的心思,他或许效忠天皇,但并不效忠于她。

土肥一直把持着特高课的权力不松手,她虽然贵为二把手,能动用的势力却不多,只能在有限的权力下最大化利用,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时,京子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听说,中村是被一个女人杀死,那个人,是不是慕幽笛?”

岛田雄义无语地看着京子,“你听谁说的?杀死中村的另有其人。”

京子冷哼一声,“事到如今,你还在维护她。”

岛田雄义懒得跟她解释,“我只说事实,你爱信不信。”

他转身离开,去酒窖查看电报站的修复情况,不想在这里跟这个疯女人东拉西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