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中心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没有人能回答。瑾、莺、蔓姝、伶，还有四胞胎，每个人都看着砾岩，希望他能给出某种解释，哪怕只是猜测。
砾岩咳嗽一声，打破了凝固的空气。“大家都不要瞎猜了，”他说，“我们在这里想破头也没用。不如直接问。”
玥影困惑地抬头：“问谁？”
“当然是问朗曼那个老头子。”砾岩拿起泰蕾莎的专用通讯器，“除了他，估计也没别人能给出点线索了。”
泰蕾莎的通讯桥接很快建立，砾岩则直截了当地提出了问题：“朗曼执行长，我们需要知道——这个‘投喂者’，它为什么要这么做？银河系历史上有没有类似的记录？我们是否曾经与它的文明有过接触或冲突？”
朗曼沉默了好几秒钟，最终给出了令人失望的答案：“砾岩先生......我也不知道。”
他叹了口气，继续解释道：“在‘投喂者’事件发生后，我动用了执行长权限，全方面查询了银河议会剩余的所有档案资料，包括那些被封存的绝密历史记录。”
“但没有任何记录提到类似的情况。银河系历史上从未有过如此规模、如此性质的外部威胁。”
砾岩皱眉：“你的意思是，我们银河系就是倒霉，被随机选中了？”
“恐怕......只能这么认为了。”朗曼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力感。
“宇宙中可能存在着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文明，他们的动机、逻辑、道德观，可能都与我们截然不同。对他们而言，给黑洞喂食暗物质可能就像我们修剪花园一样平常，而银河系文明，不过是花园里的蚂蚁。”
这个比喻让控制中心里的每个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朗曼随即小心地问道：“砾岩先生，你们对‘投喂者’的研究......有什么进展吗？有没有发现可能的弱点？”
砾岩含糊地搪塞了过去：“还在分析中，数据量太大了，暂时没什么进展。”
朗曼叹了口气：“好吧，如果有什么发现，希望能跟我们共享一下。”
通讯结束后，砾岩无奈地朝众女摊手：“看吧，连朗曼都不知道。我们只能靠自己了。”
瑾表情凝重道：“那我们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继续研究，还是采取其他行动？”
砾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全息屏上“投喂者”的影像。
那个紫黑色的金字塔结构在暗物质流中静静悬浮，仿佛对周围的一切漠不关心。
“现有的资料，已经没办法支持继续研究了，”砾岩忽然话头一转，“接下来，该是我们发动攻击，解决‘投喂者’的时候了。”
伶一听，第一个跳了起来：“太好了！我早就看那个鬼东西不顺眼了！整天在那里喂黑洞，把我们银河系当什么了？”
但蔓姝皱起了眉头：“砾岩，根据目前掌握的情报，银联已经尝试了所有主流的攻击方式，全部无效。我们确定要浪费资源发动攻击吗？”
砾岩眨了眨眼睛：“谁说我们要用‘主流’的攻击方式？”
蔓姝不依不饶：“那你指的是什么？”
“我们还有一些‘非主流’的武器，不是吗？”砾岩开始如数家珍，“巨型宏炮、空间裂变弹、噪音炮，这些都是我们独有的攻击方式。”
“我们甚至还可以再引发一次类星体喷流——还记得我们在天鹅座a干过的事吗？用强磁场分解目标，那玩意儿连时空结构都能撕裂。”
玥影好奇地问：“但你怎么知道哪种攻击方式会有效果呢？”
砾岩摊手：“不知道。所以只能挨个试了。我们先从巨型宏炮开始，这个稍微常规一点，但我们的版本......比银联用的要‘刺激’得多。”
莺提出了关键问题：“可是动能武器，银河议会那边已经尝试过了。电磁炮、相对论弹丸，都没有对‘投喂者’造成任何伤害。”
“他们那点末端动能？”砾岩不屑地喷出一股鼻息，“只能算是给‘投喂者’挠痒痒。我们的巨型宏炮炮弹，可是能加速到0.999倍光速的。我就不信了，再坚固的外壳，能抵挡得住这种级别的动能冲击？”
莺继续追问：“是直接上‘不周号’吗？”
“不，”砾岩摇头，“一步步来，逐渐升级攻击强度。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也能搜集大量有用的数据——看看‘投喂者’对不同类型、不同强度的攻击有什么反应。这本身就是一种研究。”
接下来的半小时，砾岩统一了团队的意见。
虽然蔓姝仍有疑虑，但最终所有人都同意：被动等待不是办法，主动测试至少能带来新的数据，也许还能发现意想不到的弱点。
“好，”砾岩拍板，“立即制定攻击计划。玥影和四胞胎，你们负责操控‘谷雨’级战列舰编队。瑾，你和莺负责数据采集和分析。蔓姝，你来监控时空泡沫计算机和星门状态。我负责协调所有单位。”
计划迅速制定完成，数小时后，一切准备就绪。
玥影的声音在扩音器中响起：“已建立全部‘谷雨’级战列舰操控通道，启航准备已完成。”
砾岩转向一侧的蔓姝，问道：“2号星门当前状态如何？”
蔓姝快速检查数据：“2号星门状态稳定，出口虫洞稳定，可以开始穿越。目标坐标已设定：距‘投喂者’0.5光年安全距离，并避开霍金辐射喷发方向。”
“很好。”砾岩点头，然后打开全舰队通讯频道。
“各位。”砾岩的声音通过耳麦传达到每个人，“可以出发了，方向，2号星门，一字阵型。”
“穿越过程中，请密切注意星舰状态，发现异常立即汇报。”
“收到！”五个声音同时响起。
观察窗外，停泊在虚空中的五艘“谷雨”级战列舰同时启动引擎。
蓝色的离子尾焰在黑暗中划出优雅的弧线，巨大的舰身，开始缓缓朝着2号星门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