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门中心的虫洞入口已经被激活，呈现出镜面般的光滑表面，映照着战舰的倒影。
砾岩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屏幕上缓缓前进的五艘“谷雨”级战列舰，直到玥影的声音在扬声器中响起：
玥影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各单位准备就绪，请求穿越星门。”
砾岩点头：“批准穿越。记住，保持安全距离，先部署探测器和观测仪器，再准备攻击。”
“明白。”玥影毫不犹豫地回应道。
很快，排在最前面的雪苑号——由玥影远程控制，第一个抵达驶向星门。
当舰首触碰到虫洞的镜面表面时，空间瞬间泛起了清浅的涟漪。
舰体没有减速，继续前进，舰身逐渐被虫洞吞噬，就像沉入水中的船只。
几分钟后，雪苑号完全消失。
接着是四胞胎操控的赤岸号、逐月号、玄穹号、清辉号，一艘接一艘穿过星门，前往0.5光年外的“投喂者”附近。
整个穿越过程，星门的状态保持正常，也没有侦测到外部的引力扰动。
“报告，已成功完成穿越，各单位无损。”玥影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比预定的时间早了9分43秒，这也正是当前质量的虫洞，两端的时差值。
砾岩松了一口气，随即下令道：“向预定位置前进。”
“收到。”
数小时后。
“抵达预定位置，”玥影报告，“探测器已发射，所有舰载传感器上线，正在进行目标扫描。”
五艘战舰呈扇形展开，保持安全距离，同时用所有可用的手段扫描“投喂者”：电磁波谱、中微子流、引力波、时空曲率......
数据如潮水般涌回控制中心。
时空泡沫计算机开始实时分析，四个节点同时运转，寻找任何可能的弱点或异常。
控制中心的主全息屏也切换为前方传回的实时画面。
画面中，“投喂者”静静悬浮在暗物质流中，紫黑色的表面在遥远的星光下几乎不可见，只有引力波传感器能清晰描绘出它的轮廓。
五小时后。
“没有发现明显弱点，”玥影报告，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个结果早就在砾岩的预料中，他深吸一口气，淡淡道：“探测器到位了吗？”
“已全部就位。”
“很好，准备第一轮宏炮齐射，瞄准五个不同位置，我们来先看看效果。”
“明白。”
“指令确认：宏炮加速轨道，开始充能。”
“指令确认：‘零质素’效应场，激活。”
“指令确认：宏炮炮弹，装载。”
“目标锁定，加载攻击参数。”
主屏幕上，五艘“谷雨”级战列舰的宏炮炮口保护盖已经打开，黑洞洞的炮口开始发光。
巨大的加速轨道内，磁场强度急剧上升。
即使只是通过远程画面，也能感受到那股蓄势待发的力量。
“充能完成。目标锁定。发射倒计时：3...2...1...发射！”
五道几乎看不见的闪光从各舰的舰首射出。
质量降为近乎于零的巨大弹丸，以0.9999倍光速飞向目标。
所有传感器紧盯着弹丸的轨迹和“投喂者”的反应。
7秒后，玥影汇报：“零质素效应场已解除，弹丸已恢复初始质量。”
控制中心所有人都精神一振，随即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实时画面。
3秒后，弹丸准确命中目标。
没有爆炸，没有闪光，甚至没有任何可见的反应。
“命中确认，”玥影报告，“但...没有检测到任何能量释放或物质喷发。”
瑾在一旁分析着数据：“传感器检测到微弱的引力波扰动，表明撞击确实发生了。但能量转移效率低得不可思议——只有预计值的0.0000001%。”
砾岩皱起了眉头。
五发宏炮炮弹，每一发都携带了相当于一座小型山脉质量的合金弹头，以接近光速撞击目标。
理论上，这样的动能冲击足以将一颗小型岩石行星彻底粉碎。
然而传感器数据显示，撞击发生后，“投喂者”的轨道没有丝毫偏移，外壳温度没有升高，甚至连最微弱的振动信号都未检测到。
砾岩盯着读数，心中权衡着下一步行动。
就在砾岩犹豫之际，伶突然从她的控制终端前跳了起来。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她几乎是大喊着，声音中充满了罕见的激动。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
伶的脸在终端屏幕的光照下显得异常兴奋，她的眼睛紧盯着上面正在播放的一段视频。
“看这个！”伶迅速将画面投射到主屏上，“我把命中瞬间的画面放慢了1000倍，然后让AI对每个像素进行亚像素级分析...”
屏幕上显示着极其缓慢的撞击过程。
一枚宏炮炮弹以几乎静止的速度接近“投喂者”表面，接触的瞬间——
“在这里！暂停！”伶大喊。
画面定格。
在炮弹与紫黑色外壳接触的精确位置，有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凹陷。
“形变，”伶的声音微微颤抖，“目标外壳发生了微小的形变。虽然只有大约0.6毫米的凹陷，但它确实发生了！”
她调出AI的分析报告：“形变持续了0.07秒，随后完全恢复。能量传感器没有捕捉到变化，因为形变释放的能量太小了，被背景噪声掩盖。但视觉分析确认，动能冲击确实产生了效果！”
控制中心陷入短暂的寂静，然后爆发出混杂着希望与困惑的低语。
砾岩走近屏幕，仔细审视那帧定格的画面。
确实，在炮弹命中的瞬间，“投喂者”完美光滑的表面出现了一个细微的凹陷，就像一滴水落在紧绷的鼓面上产生的微小波动。
“所以动能打击并非完全无效，”砾岩沉思道，声音平静，但眼中却闪烁着光芒，“只是我们之前使用的能量级别还不足以达到有效的毁伤程度。就像用针去刺钢板——针会弯曲，钢板也会有瞬间的形变，但钢板几乎不会留下痕迹。”
瑾走到砾岩身边，轻声问道：“接下来怎么办？既然动能攻击有效果，要不要派出不周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