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刚打开门，客厅灯亮着。
陈霏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资料，电视没开，很明显，在等他。
陈凡换了鞋，刚准备往房间走。
陈霏冷冷开口。
“这两天你去哪了？”
陈凡脚步没停。
“有事。”
陈霏皱眉。
“什么事？跟案子有关？”
陈凡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别管。”
说完，他直接往卧室走。
陈霏脸色一冷。
“陈凡，你别忘了，我们是来查案的，不是让你一个人胡来。”
陈凡站在卧室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
“我当然没忘，不过你也别忘了，我不是你的手下。”
陈霏站了起来。
“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陈凡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早点睡吧，熬夜容易老。”
砰。
卧室门关上，陈霏站在客厅里，脸色越来越冷，她几乎可以确定，陈凡肯定查到了什么。
而且他没有告诉她，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陈凡这个人平时看着吊儿郎当，嘴贱没正形，可真到关键时候，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越是不说，越说明事情不简单。
陈霏低头看着手里的资料，过了好一会儿，她还是拿起了手机。
……
第二天一早。
陈凡还没睡醒，手机就响了，他闭着眼摸了半天，才把手机从枕头边摸出来。
看了一眼，陌生号码，陈凡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电话响了几声，还是接了。
“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陈凡。”
陈凡眼睛慢慢睁开。
“白凯？”
电话那头嗯了一声。
“是我。”
陈凡从床上坐起来，靠在床头。
“白先生一大早打电话，肯定不是问我吃没吃早饭吧？”
白凯没有绕弯子。
“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陈凡听到这句话，反而笑了。
“哟，消息挺快啊。”
白凯声音平静。
“陈霏说，你这两天行踪不太正常，她怀疑你已经找到了线索。”
陈凡冷笑了一声。
“我就知道，告状挺快。”
白凯淡淡道：“她是执行任务。”
陈凡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
“行，那我也跟你说几句。”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陈凡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
“第一，是你们先玩我的，你们用枪和毒品把我架起来，让我没选择，只能来知行大学，这事我没忘。”
白凯沉默。
陈凡继续说道：“第二，你们派陈霏过来，根本不是和我一起查案，是监视我，我说得没错吧？”
电话那头依旧安静，陈凡笑了笑。
“第三，我不信你们这么久，连一个学生的资料都查不到，杨丞的底细，化学系有哪些人有问题，哪些实验室有异常，这些东西，你们真一点都不知道？别逗我了。”陈凡声音慢慢冷了下来，“你们不是查不到，是没告诉我，说白了，你们根本没完全信过我，怕我反水，所以一边用我，一边防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后，白凯笑了一声。
“你确实很聪明。”
陈凡眼神微冷。
“所以我说对了？”
白凯没有否认。
“我们对你有所保留，是应该的，陈凡，你的身份不干净，你不是警察，也不是我们的人，你有自己的身份，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的麻烦，我们不可能把所有东西都摊开给你。”
陈凡夹着烟，笑了一下。
“说得挺合理，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不把信息给我，我一样会自己查，只是这样更麻烦。”
白凯淡淡道：“所以你现在查到了什么？”
陈凡没有回答。
“白凯，我不是傻子，你不用一边防着我，一边又指望我替你们冲在前面，想让我查，可以，但别拿陈霏来盯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白凯道：“陈霏不是单纯监视你。”
陈凡冷笑。
“那她给你打电话干嘛？”
白凯停了两秒。
“她有她的职责。”
陈凡直接打断。
“职责就是告状？”
电话那头，白凯似乎也有点无奈。
“陈凡，京上的水，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件事牵扯的人，也不是一个杨丞那么简单，你现在能查到一点东西，不代表你能掌控全局。”
陈凡吐出一口烟。
“我没想掌控全局，我只想知道谁在卖货，谁在背后搞鬼，然后把这条线挖出来，至于你们上面那些弯弯绕绕，我没兴趣。”
白凯沉默片刻。
“既然你有自己的办法，我会交代陈霏，不再干预你。”
陈凡眉头微微一挑。
“这话我爱听。”
白凯继续说道：“但我希望你记住一点，你可以查，可如果事情超出你的能力范围，立刻联系我，我会给你提供帮助。”
陈凡笑了笑。
“有你这句话就行。”
白凯又道：“还有，陈霏那边，不要闹太僵，她确实有些死板，但她不是你的敌人。”
陈凡撇了撇嘴。
“看情况。”
白凯道：“陈凡，我希望你把这件事查清楚。”
陈凡把烟按灭。
“我来这里，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电话挂断，陈凡拿着手机站在窗边，嘴角慢慢扬了起来，白凯这通电话，至少说明一件事，陈霏接下来不会再像之前那样管着他，这对他来说，是好事。
他最烦的，就是旁边站着一个人，天天盯着他该干嘛，不该干嘛。
陈凡洗漱完，换了衣服，打开卧室门，刚出来，就看到陈霏坐在客厅吃早饭。
桌上放着牛奶和面包，她抬头看了陈凡一眼，陈凡也看着她，下一秒，他笑了。
“哟，这不是告状精嘛，起这么早啊？”
陈霏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陈凡，你说什么？”
陈凡靠在门框上：“我说什么，谁心里有数。”
陈霏放下手里的面包。
“你以为我愿意管你？你这两天行踪不明，明显有问题，我不汇报，出了事谁负责？”
陈凡点了点头。
“对对对，你最负责，你不光负责，还特别会告状。”
陈霏眼神更冷。
“陈凡，你别太过分。”
陈凡走到客厅，拿起桌上的一片面包咬了一口。
陈霏皱眉。
“那是我的。”
陈凡一边吃，一边含糊说道：“反正你吃了也是浪费。”
陈霏差点被气笑。
“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凡把面包吃完，拍了拍手。
“通知你一声，最近我不会去学校，我要出去办点事。”
陈霏立刻站了起来。
“不行，你别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陈凡看着她。
“来这里的目的，我当然知道。”他顿了顿，“不过你的目的，我也很清楚。”
陈霏脸色微微一变。
“放心，案子我会查，但你别再跟着我，也别想着管我。”
陈霏冷声道：“陈凡，你这样迟早会坏事。”
陈凡走到门口，换上鞋。
“那你就祈祷我别坏事。”
陈霏看着他。
“你到底查到了什么？”
陈凡打开门，回头冲她笑了一下。
“想知道啊？”
陈霏盯着他。
“自己查啊。”
说完，他直接走了出去。
门关上以后，客厅里安静了下来，陈霏站在原地，脸色难看得不行，她知道陈凡是在故意气她，可她也知道，陈凡肯定已经查到线索了，只是他不愿意跟她共享，这让她有些恼火，更让她不安。
陈霏拿起手机，直接拨了出去。电话很快接通，她压着火气开口。
“白先生，陈凡不配合，而且他很可能已经单独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