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景舟的脸色很难看。
他被两个便衣按住，手机也被收走，刚才那点体面一下全没了。
西门这里人不算多，但今天毕竟是苏家的订婚宴，偶尔还是有车进出。
白凯没有让人把他按在原地太久。
“带上车。”
何景舟冷冷看着他：“白凯，你最好想清楚。”
白凯看了他一眼。
“我想得很清楚。”
何景舟还想说什么，旁边的便衣直接把他推进车里。
车门关上，外面又恢复了正常。
门口的安保像什么都没看见，继续查后面车辆的通行证。几个提前离场的宾客只是往这边看了一眼，很快就被庄园的人引到另一侧上车。
动作很快。
陈凡走到白凯身边，看了一眼那辆车。
“手机先别乱开。”
白凯说道：“技术那边会处理。”
陈凡点头：“这人既然敢把东西放手机里，里面肯定有反制。错一次，东西可能就没了。”
白凯看着他：“你倒是懂。”
“有我不懂的？”
白凯没理他这，陈霏也从另一侧赶了过来。
她身上的安保制服还没换，额头有点汗。
“沈越没走。”
陈凡转头：“还在停车区？”
“对。”陈霏说道，“何景舟被带走的时候，他应该收到了消息，但没立刻动，只是去了洗手间。”
陈凡笑了一声。
“这人比何景舟聪明。”
何景舟被抓，沈越如果马上跑，那就太明显了，他留在庄园里，反而像是不知情。
白凯问道：“沈越要不要动？”
陈凡摇头：“不着急”
陈霏皱眉：“何景舟都抓了，沈越还留着？”
“何景舟手里有手机，有信封，有罗文斌接头过程。抓他够了。”陈凡说道，“沈越现在没有直接证据，硬抓，他能咬死自己只是来参加订婚宴。”
白凯看着陈凡：“你想让他自己露。”
“嗯。”陈凡说道，“何景舟突然消失，沈越肯定要确认情况。只要他联系外面，就会留下东西。”
白凯点头，转身吩咐旁边的人继续盯沈越。
陈凡却没走。
他看向主楼方向。
“会客室那边怎么样？”
陈霏愣了一下，立刻按住耳机问了几句。
过了几秒，她脸色变了。
“信封不见了。”
陈凡眼神一下冷了。
“谁拿的？”
陈霏脸色也不好看：“盯会客室的人说，何景舟被抓以后，有个服务生进去收拾房间。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托盘和几本宾客手册，没看出问题。”
陈凡盯着她。
“我不是说了盯住？”
陈霏咬了咬牙：“那边人多，他又穿着庄园服务生衣服，动作也正常。”
陈凡没再说她，这事怪不到陈霏一个人身上。
今天庄园里全是人，服务生收拾会客室太正常了。
正常到没人会多想。
白凯问：“能找到人吗？”
陈霏说道：“已经调监控。”
陈凡转身往主楼走。
“我去看看。”
白凯跟上：“你现在过去容易被人注意。”
“我现在是秦家礼品对接。”陈凡看了他一眼，“跑腿不是很正常？”
陈凡从西门绕回主楼侧门，走廊里已经比刚才热闹了不少。
订婚仪式结束后，很多宾客进主楼休息。会客室附近来来往往都是人，服务生端着茶水酒杯来回穿梭。
陈凡走到那间临时会客室门口。
门开着。
里面已经被收拾过了。
桌上的酒杯换了位置，宾客手册也重新摆齐。
他走进去，看向茶几下面。
那本夹着信封的手册还在，可信封没了，陈凡蹲下身，把手册翻开，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垃圾桶。
陈凡问耳机：“监控找到人了吗？”
陈霏说道：“找到了，服务生从会客室出来以后去了后厨方向，中途进了一趟布草间，出来的时候托盘没了。”
“人呢？”
“现在不见了。”
陈凡笑了。
“庄园今天服务生还真忙。”
陈霏知道他在说什么。
前面一个服务生在花房放卡，现在又一个服务生从会客室拿走信封。
这说明对方在庄园内部安排的人不止一个。
或者说，他们借用的就是庄园临时服务团队。
这种大宴会，临时工太多，最容易混人。
白凯那边很快说道：“我让人封后厨和员工出口。”
“别封太明显。”陈凡说道，“沈越还在里面，别让他发现风向不对。”
白凯停了一下：“你怀疑信封是给沈越的？”
“不一定。”陈凡看着桌面，“但信封被拿走，沈越没走，这两件事撞在一起，不可能没关系。”
陈凡走出会客室。
刚到走廊口，就看到顾景川从另一头走来。
两人迎面撞上。
顾景川身边跟着一个助理，助理手里拿着文件夹。
陈凡低下头，准备从旁边过去。
顾景川却停了。
“你是秦家的人？”
陈凡也停下，看着他。
“算是。”
顾景川看了眼他的工牌。
“陈远？”
“嗯。”
顾景川看着他：“刚才在会客室见过你。”
陈凡笑了笑：“顾先生记性不错。”
顾景川没有笑，他看着陈凡，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你不像礼品对接。”
陈凡摊了摊手：“临时调来的，业务不熟。”
顾景川身边的助理皱了皱眉，像是要开口。
顾景川抬手拦了一下。
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说道：“今天宾客多，别乱走。”
陈凡点头：“明白。”
顾景川从他身边走过去。
两人错身的一瞬间，顾景川忽然停了一下。
“你认识苏雅？”
陈凡脚步停住。
走廊里有人经过，服务生端着托盘从两人中间绕开。
陈凡没有回头，顾景川也没有回头。
这句话问得很突然，可陈凡知道，顾景川不是随口问。
刚才后花园，苏雅看见他，顾景川也看见了苏雅的反应。
“顾先生说笑了，我这种人怎么会认识苏小姐？”
顾景川转头看他。
“是吗？”
陈凡也看向他。
“是。”
两人对视了几秒。
顾景川没有拆穿。
“那最好。”
说完，他带着助理往前走。
陈凡站在原地，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
耳机里，陈霏问：“你和顾景川说什么了？”
陈凡低声说道：“他开始注意我了。”
陈霏说道：“那你赶紧回后场。”
“回不了。”陈凡看向走廊尽头，“信封丢了，服务生不见了，沈越还在场内。现在走，等于白忙。”
这时，南宫月的消息通过陈霏传了过来。
“查到那个服务生了。”
“不是庄园原本员工，是今天临时外包进来的。”
“登记名字，宋启。”
陈凡眼神一动。
“照片。”
很快，照片发了过来。
照片里是个二十多岁的男人，寸头，长相普通，属于丢进人群里很难记住的那种。
陈凡看着照片，又看向走廊里来来往往的服务生。
“让所有出口盯住宋启。”
陈霏说道：“已经发下去了。”
白凯的声音也传来。
“何景舟那边手机初步检查，里面有一条刚删除的消息。”
陈凡问：“内容？”
白凯说道：“只有三个字。”
“拿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