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域展开，叠加五行剑气，将周围的灰色身影搅碎。
炁的提示在意象之海中疯狂跳动，但他没有去看那些数字。
数量可怖，哪怕四阶掉进来，没有灵石恢复都会被熬死。
但余枫没事，短时间内灵力是无限的。
系统的力量在战斗中持续流转，道道能量流化作精纯能量。
五灵劫已经正式进阶中品道兵，每一剑斩灭数百尸兽。
修士们透过光幕看到这一幕，有人沉默，有人低声交谈。
星界和元素界的友人或许不了解，但蓝星护界军的老人们，早就习惯了余首领在战场上的这种状态。
近乎不知疲倦、永远在向前推进的身影，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所有人，战斗远没有结束。
几天时间，在持续收割中流逝。
尸潮密度在逐渐下降，那些被巢穴催生的灰色身影开始减少。
最后一批尸兽在炮火中消散时，天空已经微微泛白。
这是他们进入这片界域以来，第一次看到灰紫色云层中透露天光。
‘清剿进度...’
“核心区域以及周边三百里内，尸兽密度已降至安全阈值以下。”
余枫收剑回鞘，没有立刻回应。
站在一片被剑域反复犁过的焦土上，望着远处地平线。
“吴凤鸣、阳植，调一批探测无人机过来。”
“低空扫描，范围三千里，重点排查...有没有人工痕迹。”
“人工痕迹？”吴凤鸣愣了一下。
“就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无论是建筑、阵道，还是被布置过的东西。”
吴凤鸣没有追问为什么。
几分钟后，探测无人机从方舟中飞出，铺天盖地，沿着低空向南方开始扫描。
余枫没有回方舟，站在原地等着，消化所得。
希望，不是自己猜测的那样吧。
冥冥中，自己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洞虚天眼通在眉心时明时暗，金色视野不断扫过周围的土地。
大约两个时辰后，吴凤鸣的声音再次传来。
“有发现。”
“|东南方向，大约五百里外，有一处异常的能量残留。”
“不像是尸兽巢穴的波动，更接近阵法的痕迹。”
“坐标。”
身影化作一道剑光，掠过低空向东南方向疾驰。
不多时，看到了那片区域，巨大圆形凹陷，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炸开的深坑。
边缘布满了凝固的暗红色痕迹，那些痕迹在洞虚天眼通的视野中呈现出一种奇异光泽。
余枫降落在凹陷的边缘，蹲下身，伸手轻触那些痕迹。
垂死呼吸般的能量波动传来，让他手指猛地一缩。
自己认得。
那是，还没获得洞虚天眼的时候。
望气术铺场，熟悉的视野回归。
他认得这种能量。
在源煌市，在原初教派的洞穴祭坛中，在那些被献祭者留下的痕迹上...曾感受过同源的气息。
虽然比起这里，弱了无数倍吧。
毕竟，当初被献祭的大多是普通人，武徒都寥寥无几。
虽然微弱了许多，但那种本质不会错。
站起身，目光扫过整片凹陷。
“继续找，这片界域...有原初教徒的痕迹。”
苍宙、池尧赶来，再次确认了这里的情况。
原初教派，在末世前就存在啊，只不过不成气候。
末世后，原初教不知用了什么邪术，直接召唤大恐怖降临。
要不是当初蓝星界壁够强，真就能召唤出道境虚影，那就不是江源一省的灾难了。
望海市，也就是如今的清云聚集地，必然遭殃。
监测系统在全域范围内展开扫描，结果令人沉默。
类似的献祭场，在古澜界内至少还有七处，分布在不同区域，规模各不相同。
最大的，比这片凹陷大了数倍，位于界域西北方向的某处山脉深处，能量波动甚至与尸兽巢穴产生共鸣。
古澜界的惨剧，是原初教的手笔？
“这些献祭场，是有人在刻意布置的。”
也不一定，没准是灵兽投靠魔神了。
“布置的时间点，比尸兽爆发晚一些。”
“我分析了一下残留的能量印记，最早的一处献祭场距今可能有近百年。”
“先出现尸兽，后有的献祭？”诺顿难以置信。
本以为尸兽是被召唤而来的，但这个观点被推翻了。
“是献祭。”
“有人在用生灵的性命，向某种存在换取力量。”
“那些尸兽不是被召唤来的，它们是来放牧的。”
用献祭打开了更大的通道，让尸兽从别处进入古澜界。
“献祭场...”
“或许是后手吧。”余枫望向西北方向，那片被标记为最大献祭场的区域。
这局棋，下了数十年吗？
尸兽潮，可能只是这盘棋的一部分。
“能找到操控者吗？”
“难说。”
归源方舟这么大动静，直接灭了个尸兽巢穴，如果自己是幕后黑手，也不会露面了。
但可以试试。
“诺顿，星力的探测能穿透地下吗？”
“献祭场这种大型阵法，阵基通常埋在地下深处。”
“我试试。”
“任何异常的能量节点，都标记出来，我们一个一个排查。”
又过了三天，余枫没有留在方舟上参与扫描。
而是化整为零，五阶六阶强者带队，开始排查各处可疑地点。
献祭场被清理完毕时，天色已经接近黄昏。
站在一处残破的祭坛前，手中握着刚从地下挖出的碎片，上面刻着一个他见过的符号。
原初教派。
果然是他们。
要将碎片收起来，忽然感应到一股微弱气息。
望气术不时最大功率绽开，毫不夸张自己的侦测早就达到了五阶层次。
动作没有停顿，将碎片自然地收入储物空间，然后站起身，朝着剑军挥手。
“你们先回方舟，我在这里再检查一圈。”
剑军修士没有多问，领命离去。
余枫留在原地，直到那些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出来。”
乱石堆后方沉默了几息，一道身影缓缓站起。
穿着破烂灰色长袍的人形生物，身形佝偻，面容藏在兜帽下。
原初教派，这么不修边幅的吗，怎么混得跟乞丐一样。
有活物的生命体征，但灵魂深处缠绕着丝线，就像天上垂下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