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原初教派的?”余枫问道,声音平静。
那道身影没有回答,但它微微颤抖了一下。
答案明了。
不再多问,身形在暮色中骤然模糊。
惊鸿照影。
下一瞬,已经出现在那道身影面前,右手五指虚张,直接扣住了对方的喉咙。
灵力顺着手掌涌入对方体内,精准地锁死了它全身的能量节点。
那道身影甚至没能做出任何反应,连反抗都做不到,直接僵在原地。
眼睛瞪得滚圆,满是难以置信。
“四阶?”身影终于发出了声音,带着惊惧。
余枫皱眉。
这不是道言,这是蓝星语。
“你...到底是什么人?”
余枫没有回答。
右手微微收紧,灵力将那已经被废掉的灵脉节点完全封死。
身体软了下去,跪倒在碎石地上,气息骤然萎靡。
一击将道境魔修打成废人。
“你来自蓝星,对吧?”余枫低头看着他“我在蓝星见过类似的手法,你是几长老?”
眼睛中闪过无数情绪,是恐惧,是茫然。
“你...你是那个在源煌,摧毁了我们分坛的人?”
余枫没有否认。
蹲下身,右手抬起,掌心凝聚出一枚暗红丹丸。血魂丹在他掌心跳跃,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既然你认识我,那就不用多费口舌了。”余枫说“张嘴。”
奇怪了,原初教派的人,为什么认识自己?
自己很确定,没跟这群人打过照面,而且剩下的原初教徒,也很快被拔除了。
难不成,那什么原初教的大教宗,能时光回溯?
希望不是。
蓝星人杰地灵,别的不说,有异能(神通)的修士,都比其他界域概率多出许多倍。
虽说到了道境之后,神通只是个辅助吧。
身影试图挣扎,但它的修为已经被余枫一掌废尽,连抬起手臂的力量都已丧失。
眼睁睁,看着余枫将那枚丹丸送入自己口中。
丹丸入喉,身影僵住。
余枫闭眼,感受着那条无形的丝线在他与对方之间建立起来。
不就是控制吗?
魔神有,我也有。
“四长老。”他终于开口。
“那么,原初教在古澜界,有什么布局?”
身影抬起头,兜帽在挣扎中滑落,露出一张苍白的人类面孔。
嘴唇颤抖了几下,然后那些抵抗彻底消失了,血魂丹的力量正在侵蚀他的意志。
“我知道一部分。”
“那就一件一件地说。从头开始。”
四长老跪在碎石地上,将他那些被原初教信仰层层包裹的记忆一片片剥离出来。
卷宗展开。
余枫蹲在他面前,没有催促。
“大教宗...”
熟悉的称呼,之前在天京公布的档案里,看到过这个名字。
“他突破了。”
“就在之前前,在黯星带边缘的一处秘境中。”
“我们献祭了整整三座城邦的生灵,打开了通往魔神位面的通道...”
“祂降下了赐福,大教宗承受住了,他成了神使。”
神使?
余枫惊讶,原初的神使这么好当吗?
仅仅是献祭城池就能当神使的话,有点太廉价了,肯定还有这四长老不知道的事情。
不过...
余枫的手指微微收紧:“五阶?”
“五阶,位格远超我们。”
教宗成了五阶,几位长老怕不是都已经入了道境。
这才不到二十年啊!
怪不得,那么多守不住自己信仰的人,沦为魔修。
苍梧国那几位大势力之主,凭自己的修炼,也才刚入道。
而这些魔神信徒...人比人,气死人。
虽说,这群家伙也打不过马文宇、葛彦昌他们吧。
四长老眼中闪过狂热的余烬,即使被血魂丹压制,那份信仰依然在挣扎。
“他是原初亲自选中的代言人,在教派内部,他已经不再被称为教宗,而是‘神言者’。”
看来,几个不同界域的原初教派,也合并了。
“神言者。”余枫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将它存入记忆深处“其他长老呢?”
“三长老、六长老、八长老...还有几位从其他界域来的,都成了道境。”
四长老的目光微微涣散,回忆那些他本不该说出的信息。
“这次来古澜界的,不止我们蓝星一脉,至少还有六个界域的分坛,有的是灵族修士转化的,有的是原初本界的原生信徒...”
原初本界?
那,是原初尸王诞生的地方,灵盟记载的绝凶之地。
没有日月,没有星辰,没有活着的生灵,神的气息在永夜流淌。
或许,如果没有苍宙的话,蓝星云山带诞生的那只尸王,也会把蓝星吞噬吧。
“我们没有去过那里,但大教宗曾经在神谕中描述过它的轮廓。”
余枫没追问,他知道这种级别的信息不是四长老能掌握的。
“你们在古澜界的布局,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很久了,我们也是后来者。”
“兽皇还在沉睡,大兽王们各自统御领地,灵兽和魔族之间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没错,古澜界也被入侵了,只不过还能应付得过来。
“那时候,我们只是布下了几处献祭场,然后等待...”
等待,魔神的力量进来。
“兽皇在沉睡,它的意志处于最脆弱的状态,最适合被侵入。”
“然后,通道开启了。”
“通道开启后,六阶神使就直接降临了。”瞳孔微微一缩,即使被血魂丹压制,恐惧依旧清晰。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它是按照兽皇的弱点被量身塑造的。”
压制了兽皇。
吞噬了兽皇,然后离开。
“兽皇没有死,但它已经不再是万兽疆的主宰了。”
“意志还在,但它的身体已经成了一座巢穴。”
那些尸兽,就是这样来的。
手指缓缓收紧,指节发白。
“大教宗说,这些尸兽不会留在古澜界。”四长老的声音越来越低。
会被送往黯星城,那座岁月古城已经撑不了太久了。
余枫终于开口:“大教宗现在在何处?”
嘴唇动了一下,正要回答,忽然间身体僵住。
原本空洞顺从的眼睛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亮起。
坏。
嘴巴张开了,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然后他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