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没有。”水无涯点头“也不知道，这方界域有没有天道的存在。”
“启明界，是晶族的领地。”
“晶族...嗯，按照宇宙通用的划分，他们属于‘科技文明’，纯科技。”
这点余枫知道。
目光，被远处的战场吸引。
启明界边缘，一片小行星带正在燃烧。
无数银灰色战舰与魔物绞杀在一起，光束纵横交错，导弹横飞。
战舰都按照预设轨迹运动，彼此掩护，火力覆盖间隙不超过零点几息。
“这是晶族的战争方式。”水无涯说。
纯粹的...科技力大砖飞。
余枫沉默。
见过蓝星的仙道科技，见过吞星文明的机甲部队，还有智星的...
但晶族舰队规模是另一个量级，无数不同等阶战舰同时开火时，整片星域被染成炽白色。
只要资源够，我能一直造兵线。
“所以，他们在修炼上很弱？”余枫疑惑。
按理说，和沧澜界交流这么久，不应该还是纯科技文明啊。
沧澜界，也没那么封闭。
“极弱。”水无涯点头“真正的晶族中，能修成道境的千万中无一。”
“绝大多数晶族修士终其一生停留在二阶，能突破三阶的已是凤毛麟角。”
余枫沉默。
“什么叫...真正的晶族？”
“过会儿你就知道了。”
“那他们怎么对抗魔族？”
水无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示意余枫看向战场侧面。
一座巨型空间站正缓缓展开，外壳层层剥离，露出内部密集的发射阵列。
间站核心处，一团暗红色光芒正在凝聚，如同微缩恒星。
光芒骤然爆发，一道横贯星域的暗红光柱射出，所过之处魔物尽数湮灭。
“五级能量武器。”水无涯说“晶族在仙道上的缺失，用科技弥补了。”
“战舰和武器，是纯粹的能量造物，不依赖灵力，也不需要道则。”
“战舰搭载的裂变光束，足以撕裂寻常三阶魔物；要塞的恒星炮，能对五阶魔物造成重创。”
看着那片战场，余枫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征战十余年，见过太多种战斗方式。
仙道的术法、武道的肉搏...还有魔修的侵蚀。
但晶族这种，纯粹依赖科技的战斗模式，他第一次见到。
虽不知道智星什么情况，但目前星火联盟完全做不到，脱离符文科技制造道境武器。
哪怕枭阳的灭法武器，在没进行仙道改造之前，也只有假道级的威力啊。
“他们的修士，不参与战斗？”
“参与。”水无涯说“但只是坐在指挥舱里操控舰队。”
晶族修士的“道”，是数学、是工程学。
或许根本称不上道则，反正就是这个意思。
用方程式计算弹道，用概率论推演战术。
不修灵力，但他们的科技体系，本身就是另一种修行。
余枫若有所思。
“这就像，一支完全由凡人组成的军队，用纯粹的技术对抗神明？”
“可以这么说。”水无涯点头。
“晶族中也有极少数的强者，他们通过科技手段延长寿命。”
“可以强化肉体，甚至用基因编辑手段获得类似‘异能’的能力。”
“但他们最强的武器，始终是舰队和空间站。”
抬手间，两人走入空间站内部。
晶族的空间站，早就对水无涯不设防了，哪怕给这东西拆了，也反抗不了。
走廊宽敞明亮，墙壁上排列着电路纹路。
晶族的修士们穿着白色制服，在走廊中穿梭，手中握着数据板，快速核对着各项参数。
好像一堆吴凤鸣在游走...余枫头皮发麻。
余枫注意到，这些修士的眼中几乎看不到灵力波动，但他们的精神力异常敏锐。
“精神力？”
“那是科技赋予的。”水无涯解释“晶族在早年发展出‘神经强化技术’，通过植入物增强大脑皮层活跃度。”
“精神力虽然无法突破，但在处理复杂信息方面，比同阶修士还强数倍。”
余枫点头。
两人进入一间圆形会议厅。
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星图，标注着启明界全域的战场态势。
“余小友。”水无涯在主位上坐下。
“你看到了。”
“启明界的战斗，与蓝星、沧澜界都不同。”
“这里的战斗是纯粹的科技碰撞，魔族也用科技，晶族也用科技，灵力在这里几乎派不上用场。”
余枫沉默片刻：“所以，星火联盟能在这里做什么？”
水无涯抬起右手，手指在星图上轻轻一点。
“那里，是晶族的核心要塞之一。”
“晶族一半以上的战舰和武器，都在那里制造，魔族在那里渗透了一支特殊部队。”
“什么部队？”
“魔族的‘科技特化型’。”水无涯说“专门针对科技文明研发的兵种，能够入侵电子系统、破坏能量回路。”
“晶族的舰队最近连连失利，就是因为这些魔物。”
余枫看着那片区域，若有所思。
“仙道科技路线，可以在这里派上用场？”
“不全是。”水无涯摇头。
他们的科技太过纯粹，以至于在面对某些特殊魔物时，缺乏应变手段，这确实。
“但...在此之前，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水无涯面色变得严肃起来。
“你之前问我，什么是‘真正的晶族’？”
余枫点头。
“晶族不是这方宇宙的原生文明。”水无涯直截了当他们来自可观测宇宙之外。”
“和翎族一样，是从外面逃进来的。”
余枫瞳孔骤缩。
“晶族的‘外晶族’和‘内晶族’之分，就是基于这个原因。”
什么东西？
“外晶族是那些从外面进来的原始晶族？”余枫皱眉。
“对。”水无涯说“是无数年前来到这方宇宙的晶族先祖。”
“或许，来到宇宙之中的，不止启明界这一支。”
他们，带来了纯粹科技文明的种子。
“而内晶族，是他们在宇宙中定居后，逐渐繁衍出来的分支。”
“内晶族在这方宇宙中吸收了灵力，慢慢发展出了仙道天赋。”
“但外晶族，至今仍然拒绝修炼仙道。”
等等，外晶族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