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但深居不出。”水无涯说。
“外晶族在这方宇宙中建立了一座绝对封闭的领域，从不与外界交流。”
他们...掌握着沧澜界无法想象的科技。
在当今启明界战场上游弋的，包括之前支援宇宙战场的，都只是内晶族而已。
“戴森云、真空零点能提取、蜂巢思维、超光速通讯...这些技术，他们都有。”
余枫震惊。
“戴森云？蜂巢思维？”
“戴森云，是他们在母星周围建造的巨型能量收集网络，足以满足整个文明的能源需求。”
换言之，直接抽取恒星的能量为自己所用。
在空间相对稳定的区域，外晶族...甚至当今的内晶族，都能铺设戴森云。
而真空零点能提取，是从真空中直接提取能量。
理论上，这项技术如果完全成熟，他们能获得近乎无限的能量。
宇宙能量...
弥补了戴森云技术的不足，哪怕在空间不稳定的区域，架设一台真空零点能提取设备，也可供能。
这，就是晶族吗？
堪称拥有无限动力的文明，就是不知道宇宙之外晶族文明，能否和智星联邦比拟。
“蜂巢思维，则是一种共享意识网络，能让整个文明的个体通过量子纠缠实现即时通讯。”
类似智星联邦的附属文明仲裁庭。
“而超光速通讯，我猜...他们甚至能绕过时间法则的限制。”
余枫沉默。
超光速，那不就是宇宙级灵网？
绕过时间法则，怎么绕过...这点超乎了余枫想象。
时间法则、空间法则，是真实存在的六大亘古道则之二。
两者相合，再熟悉不过的就是直接造就出时空乱流，也就是岁月古城活动的奇异空间。
时空乱流中，空间距离和时间流速，和外界都不同。
但，绕过时间法则？
以空间驾驭时间，直接超光速扭曲时间？凌驾于道则之上的技术啊。
“他们……为什么不出来？”
“因为不需要。”水无涯说“外晶族在这方宇宙中没有敌人。”
“那魔族？”
“他们躲在里面，自给自足，永远不干涉外界的事务。”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但这是以前，现在不好说。”
“现在怎么了？”
“现在，外晶族内部出现了分歧。”水无涯说“部分外晶族认为，魔族迟早会威胁到母巢，他们应该主动介入。”
“另一部分则认为，外晶族不该干涉外界，争执不下，目前外晶族仍然没有出手。”
所以，有一部分外晶族，已经重新开始接触内晶族。
“也许是想通过内晶族试探魔族的实力，也许是想为将来可能的介入做准备。”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外晶族的技术远不止这些。”
水无涯站起身，走到星图前，指着启明界深处。
“那里，是外晶族的入口。”他说“坐标高度机密，只有我和晶族最高议会的少数几人知道。”
“外晶族不欢迎任何访客。”
“但余小友，如果你有机会遇到外晶族代表，记住一点。”
“什么？”
“不要试图用仙道的逻辑去理解他们。”水无涯说。
用概率思考，用数据决策，用方程描述世界。
“在他们眼中，灵力是‘异常能量场’，魔气是‘信息污染源’，而修士...则是‘高熵个体’。”
余枫苦笑：“听起来不像什么好词。”
“不是贬义。”水无涯说“只是用科学的语言描述世界。”
“宫主，还有一个问题。”
“你说。”
“外晶族，他们有没有可能，是来自可观测宇宙之外的敌人？”
“这个问题，”他说“我也问过自己很多次，但我希望，答案是否定的。”
所以，天水宫主其实也说不准。
有一丝可能，他都得去考虑，这是文明生存的问题。
所以，他必须本体坐镇启明界。
哪怕出现差错，也能在第一时间纠正。
可观测宇宙之外，究竟还有什么？
外晶族来自宇宙之外，那他们原来所在的宇宙，是什么样子的？
这些，有谁知道呢？
很远的地方，远到连六阶巅峰强者也无法企及。
或许，只有神境才知道了。
...
讯息传到蓝星时，藏天城正值深夜。
吴凤鸣被个人终端的震动惊醒，抓起终端扫了一眼，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
修士不需要休息...笑话，天天高强度加班，神仙也遭不住。
没有开灯，借着终端屏幕的光冲进书房，手指在虚空中一划，将全息星图拉到面前。
“浮空城一号。”他低声念着，嘴角逐渐咧开“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拨通了秦充的通讯，响了半声就被接起，显然都在待命状态。
“收到了？”
“收到了。”秦充的声音颤抖。
“三年了，从云中城那套阵法开始算，整整三年。”
“能行吗？”
“能行。”吴凤鸣深吸一口气“核心框架已经完工，灵力回路铺设完毕，御界阵与反重力系统联动测试通过。”
换言之，只差最后的跃迁调试和实战检验了。
“那就干。”
“那就干！”
接下来的两天，山海城陷入了疯狂的战备状态。
次级传送门的光芒一刻不停地闪烁，工程飞舟穿梭如织，最后一批物资运入飞云坪，进而开向外海。
浮空城的骨架在年前已经完工，由于体积过大，直接到东海去建了，填了个岛当制造厂。
每一寸甲板、每一道符文、每一处舱室，都是清云全部技术力量的结晶。
嗯，还有悬域和智星联邦无意间落下的技术。
吴凤鸣站在浮空城的核心控制室中，面前的环形控制台亮着光。
悬域建造图纸被摊开在辅助屏上，与清云研究院自主迭代的设计方案并列展示。
“反重力阵列，充能至百分之九十八。”
“御界阵外壁，完整度百分之百。”
“灵力回路，压力测试通过。”
“武器系统，全部上线！”
吴凤鸣的目光，落在最后一栏参数上。
“跃迁引擎，完成预热。”
转身，面向控制室中二十余名核心工程人员。
“诸位，数载心血，成败在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