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开血红色的幕布。
陈旧的灰尘味混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腥,扑面而来,呛得人喉头发紧。
“一起拉。”
唐宋说完,两边同时用力。
幕布沉重地向左右滑开,露出后面狭窄的空间。
摆着几张简易的桌椅。
桌子上凌乱的放着些梳妆用品。
路烬伸出手指一探,满是积灰,“看来这栋戏楼已经闲置很久了。”
“都闹鬼了,能不闲置吗?”
祁小魏的话顿时引起了路烬的注意。
他扭头:“你们也听说过戏楼闹鬼的传言?”
一旁的关海洋点头:“可不嘛,我们都是负责抬棺的,带我们的阿福曾叮嘱千万不要在大夫人面前提起其他夫人,更不要到后花园去,尤其注意这栋戏楼。”
“这时候我们肯定就要问了——为什么?阿福答:这边闹鬼,已经没了好几条人命。”
这里还死过人?
路烬眉头微皱,又一个新线索。
也许是受到了启发。
扮做绣娘的石甜甜忽然开口:“对了,绣盖头的时候有个不懂的玩家拿了黑线立即就被程婆子呵斥——她说,你们进孙府也不打听打听四夫人是怎么死的吗!还敢用这个来缝针,是谁掺进来的!”
陈临抓了抓脑壳。
“我没听懂,程婆子在忌讳什么?黑线?”
“没错。应该说整个孙府都忌讳,缝衣服不得用黑线。喏,就是这个。”
说着,她真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卷黑线来。
陈临见状顿时躲了老远。
“别别给我,我可不敢看。”
石甜甜翻了个白眼:“没事的,我看了就是普通棉线,而且带在身上这么久也没发生什么古怪的事。”
“这位小姐姐你是真勇啊!”冯虎评价。
由于陈临不敢接,最后这黑棉线落到了路烬手上,辗转又交给了裴铮。
“她判断得没错,只是普通棉线。”
“嗯。”
路烬摸了摸下巴。
“问题在于程婆子对黑线讳莫如深,它怎么会被混在针线篮里?以及.....一卷黑线和四夫人的死有什么关联。”
问题太多了。
饶是路烬也没有办法立即解答。
这时。
“快过来看,一道门!”
陈婕率先发现
唐宋脚步匆匆,他从花园外取了两盏灯笼,免得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赶回时,众人已围在门边。
这扇门连接着后台,应该是通往戏楼内部。
“太好了。”
唐宋的灯笼来得很及时,邹大勇一点儿没客气的拿过一盏,正欲推门进入,被裴铮阻拦。
“等一下。”
“怎么了?”
“先看门上的痕迹。”
邹大勇低头,“门锁是打开的,直接进去不久行了。”
的确。
这扇看似结实的木门打开了一条极小的缝隙。
似乎只需要轻轻一推......
但裴铮却让邹大勇再仔细看看。
“门是从哪里被打开的?”
闻言,邹大勇的目光立即向下锁定。
从外部看,这扇门是进入戏楼唯一的通道,相反同理,里面的人要出来也得进过这里。
见邹大勇迟迟没有结论,孙忠抢先说出了他的判断,“门锁有被破坏的痕迹,但不是从外向内,而是由内向外。”
话落。
裴铮投去赞同的目光,同时意味深长的看了路烬一眼。
路烬当然还记得他。
木偶镇遇见的那个警察!
本以为早就死了,没想到活到了现在。
大部分警察都有极强的记忆力。
因此,孙忠对路烬也还有印象,幸好他没有撞见路烬大开杀戒的场面,不然路烬的双重身份就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