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僵离去,但空气中仍弥漫着厚重的血腥味。
“走……进祠堂里面!”裴铮声音沙哑,率先跨过门槛。
路烬紧随其后!
他想知道祠堂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突然多出一只诡异。
祠堂内部同样是一片狼藉。
倒塌的供桌、碎裂的牌位、泼洒的暗红血迹……满地都是死状凄惨的尸体基本上都是穿着孙家家丁服饰的人。
孙忠、石甜甜等人与大部队走散,这里并没有他们的尸体,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活着。
整座孙家祠堂最引人注目的就是神龛前中央的两具棺椁。
那口原本合拢的厚重黑棺,此刻棺盖被巨力掀开,斜斜地砸在地上,里面空空如也!
显然,那就是飞僵应该就是原本躺在这里的死者——孙济!
而旁边那口更为扎眼的朱漆红棺,棺盖虽然还盖着,但棺身却在极其轻微地震颤。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浓稠、暗红近黑的液体,正从棺盖与棺身的缝隙间缓缓渗出。
一滴一滴,沉重地砸落在下方的血泊中,晕开更深的颜色,散发出比飞僵更浓烈的不祥气息!
裴铮盯着那渗血的红棺,“这里头东西……怕也要压不住了。”
路烬已经将手按在红棺上。
【叮,检测到高级诡异!】
“又一只。”
他心中同时翻腾着巨大的疑窦——孙济新死不久,就算尸变,怎么可能直接跳过毛僵、跳僵,一步登天化为飞僵?
这绝不符合常理!
路烬都能看出来的问题,深谙此道的裴铮没道理看不出来,但他始终一言不发,只是慢悠地晃到了神龛前。
就在这时。
“咳咳……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和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角落的神龛底座下传来。
幸存玩家顿时戒备。
唐宋握着军刀挡在裴铮面前。
嘎吱!嘎吱!
只见两块盖板被艰难地顶开。
“别动手,自己人!自己人!”
两个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的人一边喊,一边爬了出来。
他们正是本该主持大局的孙老爷和那看起来仙风道骨此刻却道袍破烂、满脸血污的道士诸葛闫。
“孙老爷?诸葛道长?”马志方惊疑不定,“你们……怎么会……”
孙老爷瘫坐在地上,此刻已失了凶相,全然一副老泪纵横的脸。
他狠狠拍着大腿,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懊悔:“完了……全完了!”
诸葛闫道长也面色惨白,喘息着补充,声音带着恐惧的颤抖。
“此地不宜久留,我得..得走!”
说罢,连滚带爬地就想跑。
孙老爷一把揪住道袍尾巴:“事情没有解决,你不能走!”
两人狼狈的在地上纠缠,一个想逃离是非,一个死死拉住对方,僵持不下!
“行了。”路烬一个跨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就想走?问过小爷了嘛,你爷爷我可不答应。”
见实在无法挣脱,诸葛闫长叹一口气。
“是……是那戏楼里的白衣女人!她根本不是普通的冤魂厉鬼!她是孙老爷……孙老爷用秘传的邪术,耗费数十年心血和……和无数生魂,在戏楼地下豢养出来的‘诡神女’!”
“诡神女?”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胡说!”
孙老爷当即反驳。
“怎么成了我养出来的?明明是你这个妖道故意蛊惑于我!而且...是是供奉她!”
“好好!”诸葛闫觉得自己被倒打一耙,干脆撕破脸皮,“就算是贫道经手!但孙老爷你可有真心供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