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一句话质问得孙老爷哑口无言。
他也堵住诸葛闫的嘴巴。
“前事不论,现在当如何?我孙家可不能就此覆灭啊!”
“不想覆灭就赶紧说,诡神女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祠堂发生的一切!”
在路烬的厉声威胁下,孙老爷涕泪横流,悔恨交加。
“供奉神女能保我孙家运势千年不衰!可她……她不知怎的挣脱了束缚跑了出来!我们本想在这祠堂,借先祖之力布下绝阵,诱她入彀,让她魂飞魄散永绝后患……谁……谁知道……”
他颤抖的手指指向那口空荡荡的黑棺,眼中是无尽的恐惧。
“……谁知道她的怨气冲天,竟直接引动了她这早夭的孩儿孙济的尸身……让他……让他瞬间就化成了那刀枪不入、飞天遁地的僵尸啊!我们的人……全完了……全完了!”
祠堂内一片死寂,只有红棺渗血的滴答声,以及众人粗重的呼吸。
豢养邪神,反噬己身,飞僵屠戮……
这恐怖的真相,倒是合理。
但路烬摸了把后脑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副本boSS级别的人物,真的会被手下养的诡异反噬吗?
而那渗血的红棺,仿佛预示着更大的灾祸即将降临!
孙老爷布满血丝的双眼猛地盯住裴铮,像是抓住了最后的稻草。
“裴小师傅!您懂行!求您……求您救救孙家!只要能诛灭诡神女和那飞僵孽畜,老夫愿将离开此地的‘钥匙’奉上!”
他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一枚布满诡异符文的青铜小印,那上面沾染的血污昭示着惨烈。
钥匙!
幸存玩家们的呼吸瞬间粗重了几分,眼中燃起炽热的求生欲。
裴铮目光锐利地扫过那枚小印,未置可否,但眼神凝重了几分。
这时,路烬起身对裴铮耳语。
“且信他一次。”
“好。”下一秒裴铮便答应下来。
“快!”孙老爷大喜并挣扎着起身,声音嘶哑,“那诡神女定是恨极了大夫人和二夫人!她们必是她的目标!先去大夫人那里!”
他心中还存着一丝侥幸。
众人不敢怠慢,紧随孙老爷和诸葛闫,跌跌撞撞冲向大夫人的院落。
浓重的血腥味比祠堂有过之而无不及。
院门洞开,里面死寂一片。
众人见状,心顿时又沉了大半。
进入院落只见满地都是被撕碎的丫鬟仆妇尸体。
大夫人房间的雕花木门被破坏,黄符被撕碎。
旁边只有用淋漓的鲜血写着一行狰狞扭曲大字:
“你不配为吾儿之母!”
字迹透骨的怨毒几乎要渗出来。
三夫人生下孙济不久,孙老爷便以她害了疯病为由把孙济过继到大夫人名下。
然而大夫人因生不出儿子早已心理扭曲,对孙济这个名义上要承继香火、实则无血缘的嗣子,从不含半分慈爱,只有冰冷的审视与刻骨的怨怼。
孙济幼时并不理解母亲为什么不喜欢自己,常常试图讨好,结果反遭一顿毒打。
唐宋退开了虚掩发房门。
房内,大夫人穿着华服,端坐在梳妆台前,头颅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斜着。
孙老爷的脚步停在门口。
因为他看见自己结发妻子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惊恐,脖颈处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正是致命伤。
“完了……她真的下手了……”
孙老爷面如死灰,最后的侥幸破灭。
与此同时,祠堂。
趁着所有人离开,那疯疯癫癫的姜兰不知从哪个角落又溜了回来。
她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口不断渗出黑血、微微震颤的红棺,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脸上竟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
“开……开咯……新娘子……见新郎官咯……”
她念叨着,枯瘦的手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抓住沉重的棺盖边缘,竟硬生生将其掀开了一道缝隙!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