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无邪端起酒杯,冲田平安晃了晃:“老弟,哥没看错你。这事儿就拜托你多费心了。”
田平安赶紧端起酒杯碰了一下,苦着脸说:
“哎呀,杨总,您这话可太重了。现在我也没什么辙呀,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我这脑子再灵光,也得有线索才能转得动啊。”
杨无邪一听,急了:
“别呀!咱整个公安局,我就发现你是个人才!”
说着,他还特意扭头看了高航一眼,高航居然也跟着点了点头,表情还挺认真。
田平安一看这架势,知道推是推不掉了,只好叹了口气,举着酒杯,一本正经地说:
“那行吧,既然杨总这么看得起我,那我就勉为其难当一回诸葛亮。
你等我想一想,看看怎么弄才行,唉呀,先把这杯酒干了再说。
不过咱可得说好了——我要是出的是馊主意,你们可不能怪我。
到时候事儿办砸了,你们别找我算账,要找就找高队,是他点头认可我这个人才的。”
高航一口茶差点喷出来,瞪了他一眼:“合着我点头还得替你背锅是吧?”
田平安嘿嘿一笑:“那当然了,领导点头不就是用来承担责任的嘛!”
说完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一桌子人愣了两秒,随即哄堂大笑。连站在身后的那几个旗袍服务员都没忍住,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花枝乱颤。
众人随即跟着把杯中酒也都喝掉。
杨无邪放下酒杯,忽然又想起什么,眉头一皱:
“你们说,会不会是江必新在搞我?我一直怀疑这小子在背后捣鬼。”
田平安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赶紧摇头:
“不可能不可能!江必新那人我接触的比较多,别看他飘的时候一次找俩,但是,平时相处,还是挺正派的一个人,不像是能干这种事的主儿。”
他心里比在座的所有人都清楚,那江必新表面上是违法乱纪被公安局开除了,实质上是被省厅张力处长派出去到金龙集团当卧底去了。一个优秀的人民警察,怎么可能从事这些犯罪活动呢。
当然了,江必新是卧底的事,保密,他不能说。
高航也摆了摆手:“江必新?不可能。他虽然现在是金龙集团的总经理,但以前也是在正经单位干过的,不至于干这种违法乱纪的事。”
钟衙内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我也觉得不是他。江必新这个人我打过几次交道,做事还算有分寸,不像那种会在背后捅刀子的人。”
杨无邪见三个人都这么说,也就没再坚持,嘟囔了一句:“那行吧,可能是我多心了。”
大家又猜了几个名字,但都觉得不太像,猜来猜去也没个结果。
这时候,老三忽然开口了:“哎,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张湘彪干的?这小子可虎了。”
高航立马摇头:“不可能。这孩子之前一直在监狱里关着,这才放出来两三天。他还没放出来以前,那些烧汽车、炸办公室的事情就已经发生了。总不能在监狱里遥控指挥吧?他又不是神仙。”
众人一听,也都纷纷点头。是啊,张湘彪刚从监狱里放出来没几天,之前的那些案子根本不可能是他干的。就算他有心报复杨无邪,时间上也对不上。
老三摸了摸下巴,也有些泄气:“那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到底是谁呢?总不能是鬼吧?”
田平安被“鬼”这个字逗乐了,嘿嘿一笑:
“三哥,要真是鬼干的,那咱们刑警队就得改行请道士了。”
田平安被“鬼”这个字逗乐了,嘿嘿一笑:“三哥,要真是鬼干的,那咱们刑警队就得改行请道士了。”
老三却一本正经地摆了摆手:
“请道士?那没必要。不过我认识个大仙,算得可准了!我这店开业、装修,都是找他算的,灵得很。他让我发财,我必定发财;他让我破财,我必定破财。不行咱找他给算算,看看是谁在背后搞杨总?”
钟衙内一听,嘴一撇:
“你说的是那个王善发吧?他神神道道的,会算个屁呀!
我当年当刑警队长那会儿,有一回丢了枪,急得满嘴起泡,找他算了一卦。
你猜他怎么说的?他说枪在西南方向,埋在三尺深的地下。
我带人把西南方向的土翻了整整两天,毛都没找到一根!
后来呢?枪在办公室柜子底下找到了,压根就没丢出去过!
从那以后我就明白了,他那张嘴就是个概率发生器,蒙对了就吹三年,蒙错了就当没发生过。”
老三被钟衙内这一顿抢白,脸上有点挂不住,讪讪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嘟囔道:
“那可能是他那天状态不好……”
田平安眼看气氛要僵,赶紧打圆场:
“三哥,我们是唯物主义者,遇事还是得讲科学。
不过话说回来,这事儿还真是神仙难解。
您看啊,烧车、炸办公室、打恐吓电话,桩桩件件都是奔着报仇来的,可偏偏就查不着人。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人藏得够深啊!比耗子还会打洞。”
杨无邪听了这话,重重地点了点头:
“老弟说得对。不管是谁在背后搞我,得让他出来亮个相。来,哥再敬你一杯!”
两人又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田平安放下酒杯,抹了一把嘴上的酒渍,笑眯眯地说:
“我有一招,兴许能行,兴许能成事。不过杨总,您可得出点血。”
杨无邪一听,二话不说就把袖子往上一撸,露出胳膊:
“出点血怕啥?只要能把这事给我办了,把这个仇家给我抓出来,别说抽点血,我就是剁个手指头给你都行!”
田平安吓了一跳,赶紧摆手:
“哎哎哎,杨总,您误会了!我说的出点血,不是让您真流血——”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杨无邪面前搓了搓,做了个全世界人民都懂的手势,“是这个意思。”
杨无邪一愣,随即一拍脑门,哈哈大笑:
“哎呀,要钱呐?那也没问题啊!”
说着就去够放在旁边的皮包。
老三眼疾手快,一把按住杨无邪的手:
“大哥,您别动,从我这儿拿!”
说完转头冲身后的旗袍小姐吩咐道,
“去,把你玲姐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