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鸟上的公爵看着地面云飞的尸体。
不过片刻,尸体消失了。
“呵……”
他的身影也消失在天鸟上方,包括那尊王座。
此刻,天鸟的瞳孔恢复平静,它张开骇人的巨翼。
轰!
堪比八级的狂风瞬间席卷周围近五公里区域。
它的身躯诡异的扭动着,在浮力的作用下,再次飞向天空。
地面无比的狼藉,四处都是被彻底压扁的枯木,这里沙漠地面的尘土也被席卷的几乎能看见岩层了。
但是没关系,最多两个星期,这里依旧会恢复如初。
……
这他妈怎么会是现实呢……
……
城市中央最大的高楼顶层内。
公爵双手托着脸,一脸痴笑。
他很不齿这种失礼又愚蠢的笑容,但是,他实在克制不住。
“泽拉尔。”
他微微偏头看向一旁。
“公爵大人。”泽拉尔站在公爵身后,依旧恭敬,对于公爵的失态不躲不避。
公爵似乎在思考,目光变得极其深邃:“他真的……”
“很完美?”泽拉尔尝试猜测。
“不,很……”公爵一时间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词汇来形容。
泽拉尔低下头,也开始思考如何形容云飞。
“有趣?”泽拉尔猜测。
“像我。”公爵想到了。
“嗯?”泽拉尔有些疑惑。
公爵转身,腰肢抵在书桌上,双手也放肆的后靠放在书桌上。
“要我帮你复盘吗?”公爵挑眉,玩味的看着泽拉尔。
“如果可以的话。”
泽拉尔微微垂眸。
“好。”公爵点了点头。
公爵从云飞第一次见他开始说起。
“他一见到我就收起车子,站在那,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在等我行动,无论我是攻击,暗算,拖时间,又或者是有别的打算,他都有把握控制局面。”
“之后,进屋的时候,他没有选择先进来,极有可能是认为我会在屋里做什么安排。”
公爵说到这,指了指酒柜:“帮我拿杯喝的。”
“好的,公爵大人。”
泽拉尔转身。
噗!
泽拉尔感觉到自己的脖子被什么东西刺了进去。
“他大可先暗算我,不是吗?”
公爵轻松的声音传来。
泽拉尔继续走着,公爵的指尖拔出,带出涓涓血液。
泽拉尔取酒,倒酒,最后端着盘子将酒杯奉到公爵面前:“原来如此。”
泽拉尔也明白了。
公爵很满意,用刚刚就没有放下的手臂接过酒杯,但手臂上此时一滴鲜血都没有:“他没打算和我动手,或者说,他认为他没理由和我动手。”
公爵接过酒杯,再次坐回书桌前。
“也就是说,您在一开始,就知道他的意图,和他的大致性格?”泽拉尔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对。”公爵浅浅的抿了抿酒。
“在之后啊……”公爵仰起头,不由自主的再次想起云飞的脸。
……
“我想回家找我妈,给她炒菜吃,我记得她喜欢麻婆豆腐,因为做起来简单。”
“因为我家做麻婆豆腐就是单纯把豆腐炒的稍微碎一点,然后加自家做的辣酱。”
“哦对,我爹给我找了个工……”
……
“我要做的事情有点多,没什么时间在这里和别人玩过家家的游戏。”
……
过家家的游戏?
他这话让公爵想起来些……有关一些……
“有关此事互相说废话的内容先跳过吧。”公爵突然话锋一转。
“重点是他在天鸟前的表现。”
公爵打了个响指:“泽拉尔,链接天鸟,告诉我你的感觉。”
泽拉尔微微点头:“是。”
随后二人不再动作。
几秒钟后,泽拉尔脸上出现错愕的神情。
“他?他做的?”泽拉尔神情有些恍惚。
“嗯?”公爵不悦的声音传来。
“对不起,公爵大人。”泽拉尔控制了表情,低下了头。
“对。”公爵语气变得有些冷漠,“他做的,你去报警吧。”
泽拉尔默默鞠了一躬:“天鸟的整体细胞活性,降低了百分之十七。”
“并非云飞当初攻击的区域,也不是机体留下任何损伤,而是细胞活性直接降低了百分之十七。”
“天鸟,如果当时还与云飞交战,会死。”
公爵对泽拉尔的及时回答,满意的点了点头:“没错。”
“那家伙用把和上世纪留下的废品几乎没区别的武器,把天鸟打到恐惧了。”
公爵回忆着云飞的动作。
他很痛,他真的很痛。
云飞的语气歇斯底里,表情失去控制。
但云飞的动作无比固执。
他依然第一时间选择起身,第一时间选择忽略自己精神上的损伤,第一时间选择当下的最优解。
继续攻击。
并且在发现自己的攻击被天鸟挡下后,选择范围攻击,放弃穿透,选择大范围损失。
他在尝试让天鸟做出更多的攻击或防御。
而且……
天鸟现在体内还留着那个空心的钢球。
那玩意和自己那个小破屋子屋顶的钢材材质一模一样。
但也无法被打破,结构是绝对稳定的。
云飞落地的瞬间就想到天鸟一定会用食肉者的能力,把他死死控制在体内,甚至会尝试吸收他,所以他留下了诱饵,用别的方式脱逃了。
公爵想了想当初云飞破天花板的一幕。
他有办法用同样的速度和力度,长时间对地面如此吗?
如果不能,那公爵不知道云飞到底是怎么跑出去,从地底出来的。
如果能……
怎么说呢。
云飞躲掉了天鸟如山一般躯体的撞击,硬抗天鸟能够轻易杀死任何生物的音波攻击,并且有能力将天鸟击杀。
并且,以上除了躲避第一次攻击,他后续的攻击都是顶着精神损失,几乎是靠本能做出的反应。
人会撒谎,但人体组织的神经抽动与第一反应不会。
公爵依旧清晰的记得云飞的表情。
还有天鸟对云飞攻击,那发自灵魂的恐惧。
当你觉得,自己只是在苦苦坚持,但敌人已经恐惧的时候。
你赢,只是时间问题。
公爵看了看指尖,上方浮现出殷红血液,想起来云飞被击飞时的样子。
即便被攻击,他还在保证自己的存活,在自我医疗。
明明他只要死亡就能直接离开。
却还是决定顶着剧痛继续逼迫天鸟攻击。
就只是为了试探出天鸟更多的攻击手段。
不过公爵也留手了,天鸟的吼叫只是平A,既不是大招,也不是技能,它甚至可以一直叫。
但公爵要的不是杀了云飞或者毁了他,公爵也在试探云飞的手段。
但即便如此,云飞也给了公爵太多惊喜了。
……
所以他有资格啊。
他绝对有资格。
他必须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