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了?”
公爵还是在那里,倚靠着木制护栏,望着远处。
仿佛是自言自语,他身边没有任何一个人。
“没事,带着他回来也行,先回来吧,接下来的,让蜈蚣和天鸟去做就行。”
“反正,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笃定了,如果云飞知道这家伙活着,而且,他还在我这里,他肯定会想办法救这个家伙回去。”
“就算这个人和他几乎只是一面之缘。”
每当公爵说完话,他总是会莫名停顿。
在片刻的沉默后,公爵突然笑出了声。
“怎么了,为什么要道歉?”
顿了顿,他又说。
“道歉做什么?有错的话,直接死了就行,只要这样,什么过错都可以弥补,我怎么会怪你呢?”
“毕竟老东西就是这么赎罪的,不是吗?”
“我不会怪你的,泽拉尔,先回来吧。”
公爵说完,又是沉寂。
“云飞?没关系,他把蜈蚣杀了都行,一个已经提取完所有基因序列的东西,我又怎么会在乎呢,更何况,那只是个蝉蜕,只要天鸟还活着就行。”
“他要是乐意,杀了你,我都不会眨一下眉头。”
说到这,似是觉得格外有趣,公爵笑的格外开朗。
“说实话,我更期待他杀了你会是什么场面。”
说完,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又补了句。
“好,我决定了,在这之后,任何行动,你都用本体去,将所有实验体全部投入奥拉尼德斯的组成部分。”
公爵说完,又是片刻沉默。
突然,他的眸光开始黯淡。
但,一如往日,没有任何一个人看得见,也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
“嗯,先回来吧。”
在这句话后,他脸上笑容淡去,略显迷茫的望着远处。
他好累。
泽拉尔,就是走狗。
他不是泽拉尔,泽拉尔已经死了。
为什么呢?明明你有这个能力,不是吗?明明我都做到了,不是吗?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算了,无所谓,从一开始,他就一无所有,因此,从一开始,他就一直在拥有。
现在也一样。
他会拥有云飞。
往日的痛楚弥漫心头,但公爵也只是面色平静的望着远方。
城市的霓虹照耀四方,与末日格格不入。
如果是外面是尸山血海的炼狱,那这里,就是这地狱里,令人向往的天堂。
“我是恶人吗?”
……
失去一只手的警长似乎丝毫不受影响,只在半个小时内,就赶上了盖弥尔小队。
也不知道该说盖弥尔他们太过于谨慎,还是速度太慢。
但警长不在乎。
盖弥尔看见警长安全回来十分高兴,但高兴之余,他看见了警长的手臂,语气复杂。
“你的手……”
警长闻言,连速度都不变,目光也一点没有放在,那只被自己卸掉的臂膀上。
“无伤大雅,快走吧,先回据点。”
盖弥尔闻言,肃然起敬。
他点了点头。
众人在警长加入后,也不知道是学着警长的步伐,还是为警长而感动从而尽可能加速,总之,速度明显快了些。
……
一般来说,云飞会选择直接抓着无人机赶到段叔那里。
但超界限就像把架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剑。
他不知道,也不敢赌,这把剑的底线在哪,一旦自己再次超界限,即便是无意的,他都可能会因此永远处于活死人状态,因此,他现在已经在尽可能的避免使用任何可能的现实或系统修正。
这代价有些大。
因此,他现在也老老实实的,开着一架老式滑翔机。
就是通过单螺旋桨提供动力,最后起飞的那种。
这种滑翔机需要速度以空气阻力提供上升力。
因此做出过多机动时,极其容易被迫降低高度。
但云飞现在一直被迫处于系统状态,你别说机动了,他现在能操控这东西翻个圈都可以说是游戏奇迹了。
所以云飞个人还是很喜欢这东西的。
重点是,这东西造价便宜,飞起来速度还算快。
毕竟,系统在嘛,一堆buff……
系统啊系统,有好有坏。
恶心死了。
恶心死了你别用啊。
你说的我想用一样,我现在开个枪、用个工具都一直处于系统限制下。
要不是当初自己下了一堆,逆天又不算逆天的mod,现在的他,和个废人其实差不了多少。
要不是考虑到公爵那批人可能的威胁,其实开个飞机简简单单在天上瞎晃,开心也是真的。
但现在自己恐怕是无福消受了。
但天上的云飞飞着飞着,突然听见对讲机里的声音。
是盖弥尔。
“突然袭击……地底里面……警长补充说道,和液体一样变成人形……死亡的克恩……”
盖弥尔说的很简单,却又将所有情况说全了。
云飞自然也捕捉到诸多关键词。
公爵已经开始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