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杀人了?
不对,不是杀人,如果是公爵的话,以他的身体强度,区区警长不可能做到阻拦。
除非公爵有意为之?
还是说来的不是他?
霎时,云飞想起来当初那个食肉者。
食肉者不像食肉者,怪物不像怪物。
他真是够蠢的!
这么明显的事情他居然忽略了!
公爵是天才!
而绝大多数情况下,只有极少的存在能够做到全方位无敌。
食肉者确实很强,但食肉者也需要遵循能量守恒,因此它们也没办法做出过度离谱的肉体改造,那会耗费极大的能量,这也是为什么当初那三只没办法离开地下实验室的原因。
在进行不能击杀,或不能轻易吞噬的行动时,食肉者其实并没有那么全能。
而公爵自然也能想到这一点。
所以,公爵绝对有专业对口的“食肉者”来进行一些行动。
是击杀,那就全身覆甲,随后用完美的肌肉、骨骼、神经来操控躯体。
是侦查,那就着重于轻型防御,以达成最快移速,再保留诸多生理五感器官。
这也是为什么公爵那么强,但他每次派出的食肉者却看似很弱的原因。
因为那压根不是攻击型的食肉者!
云飞感觉自己不存在的冷汗在外冒。
好,那么问题来了。
大虫和尸鸟是为了什么样的情况而造的?
最开始,云飞觉得公爵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而疯子,会为了一些能够满足自己的事情,从而不顾一切。
但现在来看,公爵绝不是一个疯子。
但,如果他不是疯子,那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等……等等……
为了我?
云飞想到这个的时候,说真的,一股无法言表的恶寒和恐惧开始弥漫全身。
这是当初初见“跑男”都没有的恐惧。
这是当初秋岸差点死亡都没有的心寒。
这……这不对吧?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不是为了我,应该是为了我的某些东西。
公爵有了我的血,还捕捉了从无尽战争来的人,而他们有诺曼的委托。
他是不是从他们那得知了什么?
会是什么?
系统的存在?
他难道想得到系统?!
念及此处,恐惧褪去,云飞眼中闪出不同的寒意。
或者说,杀意。
这是当初在远征第一次遇见恶党时,才有过的。
而那次,他毫不犹豫的杀人了。
如果公爵想得到系统,那么公爵,同样触犯了他的底线。
首先,就云飞当下得知的情况里,公爵是个极端自私主义者。
其次,现在的系统实际上也很强,就无限制制造装备这一点,足够轻易武装上万人。
最后,公爵,绝对会把这里,把这个世界,当成私人玩物。
而云飞,在这样的世界,没办法活下去,更别说舒服的活下去了。
公爵,会毁了云飞的生活。
云飞可以接受天灾,人活于世,天灾不断,以现在的科技水准,这只能预防,无法避免。
但云飞绝不接受人祸!
人!是有自主意识,拥有智慧的,拥有灵魂的。
因个人利益,主观上,以恶毒手段毁灭他人的自由、利益、意识,这在云飞看来,是无法接受了。
云飞会以最大的恶意和手段去反制。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恶党试图用言语刺激他们的时候,他会那么果断的还击的原因。
没有人能够毁灭他的幸福。
云飞自以为是个还算可以的人,他不会轻易去惹麻烦,但如果有人惹他,他会毫不犹豫的反击,以任何手段反击。
如果对方没有道德,那云飞的反击也可以没有道德;如果对方没有人性,那云飞的反击,也可以没有人性。
现在,公爵,如果是为了他的系统而来,云飞自然能够预见对方会做什么。
系统即便是毁掉,也绝不能落到公爵手上!
『好,那么问题来了,你该怎么保住系统,该怎么反击公爵呢?
尤其是,按你的理论来说,现在,假设,公爵是为了你的系统,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呢?
毕竟,按你的理论,你只会反击,不会攻击,不是吗?反击自然要收到攻击,那么,公爵攻击你了吗?
或者说,公爵是为了掠夺系统,而攻击你了吗?』
没有,所以我没打算做出攻击计划,我现在要做的是准备,做出一切能够反击的准备。
只要他动手,我就能第一时间反击。
当然,如果他不这么做,我自然而然不会反击。
想到这里,云飞沉下心来,开始思考公爵的所有情况,试图想出一个对公爵的计划。
尽管他很可能想不到。
至于其中一些奇怪的反驳。
云飞没办法保证自己的思路是正确的,也没有人会帮他思考,帮他找出漏洞,因此他必须自我反驳,自我求证,只有这样,他才能尽可能的,不让自己陷入思维死角,也让自己避免过度圣母或冷血。
他不想成为恶人,但他也不想成为英雄。
他不认为自己是个多坏的人,但他也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
那不是他想走的路。
至于现在为远征做的这一切……
……
只是因为他能做到而已,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