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罗君集派来杀我的吧?就算你杀了我,罗家也不会放过你!
那男人脸色一沉,语气冰凉。
“罗君集?”邢锡江冷笑两声,“你说罗家老三?他已经凉了。现在轮到我出场了。”
罗家老三死了?开什么玩笑!那天可是他把你推进水塘的,他脱不了干系,怎么可能就这么没了?
男人一脸不信。
“哼。”邢锡江懒得解释,“我再说一遍,滚,或者死。我数三下,你不走,我就送你上路。”
他冷冷地开始数:“三……”
男人立马后退一步。
“二……”
“我走!我现在就走!”
话没说完,转身就跑,脚步踉跄,眨眼就消失在黑夜里,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直到那背影彻底没了,邢锡江才松了口气,推门进了屋子。
屋里堆满了破烂杂物,墙角还放着两个木头做的假人,像是练功用的。他扫了一眼,径直走向左边角落。
那儿立着两排旧书架,上面全是书,中间夹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开着一堆文件。
他凑近一看,全是资料,关键信息一样没漏。
邢锡江不动声色,全收进自己的空间里,转身离开。
回到别墅,他关紧门,走到床边一头倒下。
这些日子,他东躲西藏,整天在荒山野岭打转,不是逃命就是拼命。身上没一处好地方,伤疤叠着伤疤,比刀割肉还难受。
右臂缠着绷带,白布一圈圈裹着,渗着血,看着就渗人。
他伸手摸了摸那道旧疤,眼里闪过一道寒光。
接着,他把右臂从绷带里抽出来,撕下一块布,塞进嘴里,嚼了几下,硬生生咽了下去。
咔吧咔吧……
他猛地咬破舌头,嘴里顿时全是血,混着唾液,咕咚一口全吞进肚子。
那一口血刚落进胃里,邢锡江脸色立马变了,苍白得像纸,额头冷汗直冒,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疼得直哆嗦。
妈的……我不能死!我一定要回去!
他在心里怒吼,牙关咬得咯咯响。
啊——!
突然,一阵钻心的疼从体内炸开,他惨叫一声,身子蜷成一团,在地上来回打滚。
痛得像是五脏六腑都被搅碎了,精神差点当场崩断。可他死撑着没松口,硬是把右臂的纱布一把扯下,狠狠砸向肩头,鲜血“哗”地喷出来,染红了整件衣服。
身体抖得像风里的树叶,牙关咬得快要裂开。可他的眼神没变,还是那么狠,那么硬。
只要一口气在,他就要活着回去,亲手把罗君集剁成渣,替死去的兄弟们讨债。
他体内,正有什么东西在疯长,像一颗沉睡的种子,开始爆裂发芽。
砰!砰砰砰!
枪声响起,一声接一声,像是过年放炮,又像战鼓狂擂。
热浪裹着硝烟扑面而来,呛得人脑袋发晕。
风一吹,卷起地上一层灰黄的土沫,掺着丝丝发黑的烟气,在屋子里到处乱飘,呛得人直咳嗽。
屋里火苗乱窜,东一块西一块地烧着,整个地方像被掀翻了一样,乱七八糟,墙都熏黑了。
邢锡江瘫在地上,身子烫得发红,眼睛闭得死死的,像是彻底昏过去了。
他身上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往外散,难闻得很,靠近一点就反胃。
咔吧……
一声脆响突然炸开,门板从里面裂开条缝,露出一张凶巴巴的脸。
邢锡江猛地睁开眼,盯着那扇破开的门,眼里全是恨意,像要烧起来。
我一定会回来的!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眼神突然变得狠厉,两道凶光直往外冒。
他撑着身子站起来,把烧烂的衣服扯下来,扔到一边,换上另一套干净的便装。这身衣服挺新,一点血都没沾,穿上去人也精神了些。
穿好衣服,他走过去一把拉开窗帘,阳光哗地照进来,屋子里亮堂了,眼前也清楚多了。
呼……呼……
他狠狠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胸口那股憋闷劲儿总算散了些。
呼……
呼……
他又连着深呼吸几下,把心里那些糟心事全甩开,走到桌边拿起钱包,掏出几百块塞进兜里。
看着手里那叠钱,他嘴角一歪,露出个阴冷的笑。
这笔钱是他从罗君集那儿顺来的。之前罗君集给了他一个账户,他把这五百块存了进去。
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往后的事,你自己扛吧!
他轻轻叹口气,抬脚就往门口走,步子稳得很。
呼……
他抬手拍了拍脸,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
眼里闪过一丝决绝,他大步迈开,直奔村外。
“邢锡江,你总算肯露面了?”
刚走出村子,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响起来。紧接着,一个高个子姑娘挡在了他面前。
这女的穿着一身黑皮衣裤,短发扎着,皮肤偏黑,鼻梁上架着墨镜,活像个街头混混,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冷气。
“是你抓了我?”
邢锡江皱眉盯着她,声音低沉。
“少废话,跟我走。”
姑娘哼了一声,转身就走,理都不理他。
邢锡江站那儿愣了几秒,最后还是跟了上去,一路朝城郊方向走去。
呼……呼……
风吹得他头发乱飞,脸上写满了倦意。
“邢锡江,你到底想干啥?”
姑娘突然停下,回头瞪着他,语气有点火。
邢锡江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要杀了你。”
姑娘一怔,随即哈哈大笑:“哈?邢锡江,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说杀我?你晓得我爹是谁?我爷爷是谁?我哥又是谁?你配吗?做白日梦呢吧!”
邢锡江眉头紧锁,眼里寒光一闪:“别惹我。”
“惹你?”
姑娘笑得更大声了,“邢锡江,我明告诉你,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你全家,都会死得连骨头都不剩!”
“你敢动他们?”
邢锡江脸色一沉,声音冷得像冰。
“我敢?”
姑娘咧嘴一笑,眼神恶毒,“很简单,你现在给我跪下,磕三个头,喊我一声姑奶奶,我就让你多活两天。不然——我就把你一点点折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