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儿,爷爷知道你怀疑这只是个梦,等你醒了去大茂那,里屋床底下左数第十七块砖,里面藏着一个木盒子。
盒子里面有我临死前的写的族谱,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们我就死了。”
下一刻,李有为拳头紧握,眼前画面倏然从桃花园里变成了漆黑的小院。
“看来许富贵被吓得够呛啊,直接吓醒了?呵呵。”
李有为砸吧砸吧嘴,安静的进入梦乡......
第二天,风停雪歇,天蓝如洗。
“娥子啊,咱孩子眼瞅着就要落生了,你说叫什么名字呢?”
许大茂捏着筷子,一口饭也吃不下去,满脑子都是好大侄儿。
娄晓娥喝了口粥,没说话。
“叫,许建国?不行!这名字都烂大街了,再说这都建国十好几年了!”
“那叫......许大国?不不不,我叫大茂,那大字就不能用了。”
“嗯...也有可能是个闺女,叫许美丽?”
许大茂喋喋不休,娄晓娥脑子都要炸了,正要说点什么,就听见院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许富贵就冲了进来,冷风一灌,屋里温度顿时下去了一些。
“爹,怎么了?”许大茂吃惊的站起来,这还是那个稳定的老爹吗?
“咳,大茂啊,我.......”
许富贵苦瓜脸,“我有点东西找不着了,好像藏在你床底下的砖下面了,我去找找。”
“是吗?”许大茂领着老爹走进里屋,帮着拖床。
轰隆轰隆声之后,大床被挪开,许富贵从墙边开始数数,然后跪下看向一块青砖!
用手轻轻扫去浮尘,虽然很不明显,但依然能看出来这块砖的缝隙和周围似乎不一样。
他激动的心,颤抖着手,指甲慢慢抠进缝隙里。
“指甲别劈了!”
许大茂赶紧找来一把一字螺丝刀递给老爹。
许富贵接过,脸几乎要贴到地上,一点一点的撬着,青砖慢慢松动起来。
足足五六分钟以后, 青砖才被起开。
下面,赫然有一个檀木盒子!
“啊!”
许富贵把螺丝刀一丢,一屁股坐在地上,又飞快的后退老远。
“啊!”
许大茂跟着惊叫一声,“爹,怎么了?”
“怎么了怎么了?”
娄晓娥托着大肚子,企鹅一样左摇右晃走进里屋。
许富贵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盒子,额头上青筋乱蹦,汗如雨下。
“不是,爹,您一大早过来吓唬人呢?”许大茂小声催了句。
“咕咚。”
许富贵喉结耸动几下,慢慢爬过去,小心翼翼的把小檀木盒子拿出来,捧在怀里轻轻擦了擦,眼泪跟着掉下来了。
这可是爷爷的遗物啊。
他哆哆嗦嗦的打开,一张黄纸跃然眼前!
许大茂和娄晓娥凑近了看。
“咦?”两人奇怪的皱起了眉头。
这张纸一看格式就知道是族谱。
但祖宗的名字赫然叫李有为?
“果然是真的啊!”
许富贵悲惨的哭了一声,“大茂,咱家终于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啊!”
“什么意思?”许大茂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晓娥你别害怕!”
许富贵先宽慰了下儿媳妇,才说:“昨晚我做梦梦到我爷爷了,他老人家告诉我,他是被收养的,其实本来姓李!”
“噗通!”
他对着族谱跪下了,双手合十,“祖宗显灵啊!祖宗显灵啊!”
许大茂和娄晓娥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我说爹啊,这......”
许大茂欲言又止,这件事怎么看怎么不着调,但东西在这摆着,由不得不信。
“您确定是梦里听见的?”
娄晓娥觉得这事不靠谱,下意识就觉得是李有为的缺德作风,但又没有证据。
“肯定是梦里!”
许富贵眼神飘忽了一下,爷爷出现之前,他还和心里最喜欢的外国女演员整了一梭子,那能记错吗?
阳光顺着粘雪的窗棂投进房间,许富贵微微张着嘴,忽然间失语了。
来之前,他抱着一种似信非信的态度,或者说把这事当个理由来看看儿子和儿媳妇,压根没想过如果是真的怎么办。
现在事情确定了,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爹,这是封建迷信啊,国家不让啊!”许大茂小声说道。
“我能不知道吗?”
放映员属于宣传科,许富贵资历比儿子深多了。
他慢慢站起来,抱着檀木盒子走到外间饭桌边坐下,仔仔细细看着族谱。
一共十八代,爷爷往上的他都没听说过,也正常,毕竟以前看的是许富贵家人的族谱。
“大茂,不管国家让不让,但咱们是时候回归老李家了。”许富贵神情郑重的说道。
“怎么回归?”许大茂脑子里飘出李大茂三个字。
“咱们都改姓李!”许富贵有力的说道。
“可得了吧爹!改姓是大事,没正当理由不可能给办!”
“你爷爷都托梦了,咱也找到东西了,这理由还不正当?不对!”
说着说着,许富贵自己也感觉味儿不对,那不就真像儿子说的那样,宣传封建迷信了吗?
托梦,这俩字就是封建迷信,所以内容和所谓真实性反而不重要。
“晓娥,你怎么看?”许富贵看向表情怪异的儿媳妇。
“不如这样,我肚儿里的孩子改姓李吧,也算给祖宗个交待!你们改不改的不大重要!”
“嗯,也是个办法!”
许富贵心里觉着自己已经是李家人了,可现实不允许他明面上认祖归宗。
“姓李?”
许大茂一脸难受,我去,这么巧吗?
祖宗叫李有为也就算了,现在儿子还得跟着李有为姓李,这要不要了亲命了?
“必须姓李!”
许富贵端详着族谱,面对着密密麻麻的名字,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妈呀!!!”
许富贵忽然像是被炮弹崩了腚瓜子,猛地从座位上蹿了起来,就连娄晓娥都被吓了一跳!
“不对!不对!这不对!这不对啊!!!”
许富贵忽然泪流满面,声嘶力竭的大吼,“我的天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啪啪啪!”
他猛扇自己耳光,脸很快就肿了起来。
许大茂慌忙伸手拦住,“爹,您,您怎么了?”
“你看!!!”
许富贵手指指向族谱最下面一排的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