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为?”
许大茂看着最下面一排,念叨了句以后,眼睛快速向着族谱最上面看去,震惊道:“怎么两个李有为?”
“啊?”
娄晓娥瞪大眼睛,“下面这个不会就是咱院的李有为吧!”
“就是他!”
许大茂指了指李有为名字前面,沉声说:“这就是他父母的名字。”
说完,若有所思的看向老爹。
而许富贵已经面无血色,机械的坐下。
“大茂,这是......”娄晓娥有点茫然,就算许富贵家和老李家有亲戚,也不至于这么大反应吧。
“你别问了。”
许大茂依稀记得,五几年的时候,自己爹妈总是嘲笑老李两口子,说他们给儿子找个媳妇还能被撬走,废物点心之类的话。
他更知道自己老爹对外人心狠手黑,但对自家人却十分照顾,这可好,误伤友军了。
“唉,作孽啊,谁能想到大家是一家?”
许富贵当着儿媳妇面不好意思说什么,唉声叹气的走了。
“到底怎么回事?”娄晓娥又问。
眼看着窗外老爹背影消失在月亮门,许大茂才转头说:“秦淮茹刚进院是跟李有为相亲,你知道吧?”
“听老太太说过。”
“嗯,当时我爹妈就笑话他爹妈,说他们窝囊废啥的,连儿媳妇都护不住......”
“挺缺德啊!”
“是啊......不是,你说什么呢?”许大茂有点不乐意。
“唉,报应啊。”
娄晓娥轻轻揉着自己的肚子,这孩子也算给他爷爷奶奶报仇了。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赶紧去上班吧。”
娄晓娥本来就看不上许富贵家的人性,这下更有点烦了。
“不着急。”
许大茂坐下,嘴角扬出缺德的弧度,笑着说:“娥子,咱要发财了啊!”
“怎么了?”
娄晓娥警惕的看着他,别想惦记老娄家一分钱!
“你想啊,李有为上次想让孩子跟他姓,他可是出了很高的条件!但我没答应!
如果现在我假装心疼他,让孩子跟他姓,那还不是随咱们要价?”
越说,许大茂越激动,那场轰动京师的婚礼仿佛昨日,李有为底子厚啊!
“他从他师父那弄来的钱应该全花在办婚礼上了。”
娄晓娥看向窗外,有机会要跟李有为说一声,许富贵家不仅别想占老娄家便宜,更别想占老李家便宜!
“不不不,我了解他,他就算没钱,现去害人都能捞一大票回来!”
许大茂这就惦记上了,也不管媳妇儿的想法,抓起军大衣披上就跑了。
看着在雪地里像野驴一样狂奔的绿大帽,娄晓娥唉了一声。
“就这德行还去坑人呢,估计得被人骗的裤衩子都不剩!”
......
“你说什么?”
许富贵家,卧床半个多月的许老爷子竟然坐了起来。
“爹,我说的都是真的。”许富贵哭丧着脸说道。
“你、你再说一遍!”许老爷子激动的说道。
“我昨晚梦见我爷爷了,说他姓李,证据在大茂床底下,我今早一去还真找到了。”
许富贵至今依然觉得是假的,但证据面前不得不信。
“哎呦喂,怪不得国家不让搞封建迷信,原来是真的?”
老白看着老伴儿,啧啧称奇。
“啪!”
许富贵忽然一个大嘴巴子呼上去,把老伴儿扇了个倒栽葱,怒骂道:“当年你欺负的是我兄弟啊!你个丧良心的狗东西!”
“呸!”
老白鸡爪子一样干枯的手捂着脸,啐了口血,“许富贵你有点良心吗?当年你不比我骂得还欢实?你当我不知道?你早他妈看好李有为他妈了!”
“啪!”
许富贵给了自己个大嘴巴子,太后悔了。
早知道是亲戚,高低要保护保护他们,自己好舒舒服服吸血。
结果好好的大血包,被这么没了。
造孽啊!
他急匆匆的跑了。
“回来,你回来!不对!不对!”
许老爷子虚弱的大喊,可惜声音被冲进门的风雪掩埋了。
“我的好大侄儿,你肯定是知道了点什么,所以才认大茂当大鸽!”
“傻孩子,你怎么不早点跟叔说啊!”
许富贵在寒风里流着泪,疯狂的捣腾着两条腿,只想快点见到李有为。
一进红星轧钢厂,他按规矩去做外来人员登记。
“许富贵?”王老三阴沉着脸看着他。
昨天才和老伴儿聊起来,对于李有为来说,许富贵两口子是最该被报复的人之一。
但许富贵离开红星轧钢厂以后,去了红旗轧钢厂当放映员,人家那边也给分房子了,就这么搬走了。
院里这些人天天遭罪,他倒是落了个恶人没恶报。
“老三......你怎么了?”
许富贵放下钢笔,诧异了下,两人在院里住了不少年,关系不好但也没多坏。
这可好,像是要干自己一样。
“你来厂里干什么?”王老三照例登记事由。
“我来找有为!”
“找他干什么?”
王老三手不由自主的往后摸去,衣服后面隐约有个木把的形状,被握住了。
“他,是我的侄子啊!”许富贵忽然红了眼圈,“我、我来认亲赔罪啊!”
“什么?”王老三手慢慢松开,“侄子?你俩怎么还能论上亲戚?”
“我昨晚做了...咳!”
许富贵咳嗽一声,“我昨晚遇到个故人,说有为的太爷爷和我爷爷是一个人,我们两家是没出五服的亲戚啊!”
“啊?”
王老三后退半步,打量着他,“那人是谁?说话可靠吗?”
“可靠!非常可靠!没有比他再可靠的人了!我不跟你说了,我去找他了!”
许富贵飞奔出门,连门都没关。
老张头儿关上门,回头说:“老三,你最近摸刀的动作越来越频了。”
王老三早年间当过猎户,祖传了一把带放血槽的猎刀,这些年一直随身携带。
“唉,有为是个好小子,我得护着他啊!”
“护个屁!你把我捅死吧,我看见他就得骂他!赢了我一盘棋满厂宣扬,现在谁都叫我臭棋篓子!”这把老张给气得,你说有这样人吗?
而且根据回忆,这小子很可能是偷摸挪棋子儿了!
“哎,你看你俩。”王老三憨笑,只是投向外面的目光,又稍微显得有些忧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