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剑渊里产生的变化,令正准备动手的厉洛云不得不停了下来。
其余人,虽然不知道葬剑渊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作为剑道强者,他们都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葬剑渊内原本狂躁的剑灵之力,竟是平和了下来。
几位老者纷纷看向厉洛云。
“洛云,为何还不动手?”
“洛云,你还在犹豫什么,这葬剑渊内,究竟发生了什么,难不成是贸然闯入之人,已经葬身在万剑之下了?”
就连大长老也忍不住好奇问道:“庄主,那夜十七……该不会是……”
炙阳真人满脸苦色的道:“庄主,求您不论如何也要救那小子一命。哎,此事说来,皆因老夫而起,那小子虽然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可,可却是难得的剑道良才,又是洛风唯一的亲传弟子,可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葬剑渊里。”
厉洛云目光依旧紧盯着葬剑渊。
一时间,他的神色出现了复杂的变化。
怒色渐淡,被震惊和意外取而代之,还夹杂着几分难以置信。
同时,厉洛云双眉紧锁,又有些犹豫,不知心中在盘算什么,但其最终还是没有出手。
“几位稍安勿躁,若是必须出手,老夫绝不会迟疑。”
见他如此说,几位老者面面相觑,但也不便再追问。
……
葬剑渊内,夜十七整个人进入了一种无我无为的玄妙状态。
他的肉身在方才的万剑围攻下损伤不小,但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夜十七对自己的肉身,都已经没有了感应,而是元神进入到了那种玄妙之境。
倘若他继续抵抗,只怕现在,已经在万剑之下尸骨无存。
此刻,恰恰是因为他的无抗无争,令葬剑渊的攻势停了下来,而夜十七的肉身,本就是大乘混元剑体……
在葬剑渊内的他,就好像一柄残破的剑,但是这柄剑,又拥有无穷的潜力。
这恰恰是葬剑渊之所以存在的意义。
于是,葬剑渊内的法阵,开始调转万剑之力,滋养夜十七的肉身,并助其疗伤。
存在了上千年之久的葬剑渊内,存有万剑,其中所蕴含的剑灵之力自然无比浓重,且异常精纯,对夜十七而言,这些剑灵之力就是最佳的补品。
葬剑渊内的剑灵之力,开始与夜十七体内原本的剑灵之力交融。
甚至游走在他周身筋脉之中,自主的做着周天循环。
只是这一切,已然进入无我之境的夜十七却浑然不知。
但身处于葬剑渊外的厉洛云却清清楚楚。
如此一幕,令厉洛云震惊不已。
葬剑渊,万剑养剑……竟是在滋养夜十七……
就连厉洛云一时间也想不通,但这却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然而,以厉洛云的剑道造诣,也无法确定夜十七现在所经历的,究竟意味着什么。
是大劫,还是机缘。
他也从未经历过此等境况,甚至从傲剑山庄建庄以来从未发生过此等情况。
他之所以选择静观其变,没有出手,便是觉得,即便他现在出手,恐怕也为时已晚,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
然而,倘若现在所发生的一切,是夜十七的机缘,他更想知道会是怎样的结果。
如此,厉洛云和傲剑山庄的几位老者,便在这葬剑渊旁等候着。
葬剑渊内,一切变得越发平和,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是其中的景象,即便是厉洛云也不由得深感震惊。
万剑之灵,不断的汇聚,萦绕在夜十七的周围,形成了一团浓重的剑灵雾气。
夜十七的身体一动不动的悬浮着。
无数的剑,围绕着他飞旋,速度缓慢,并散发着淡淡光芒,各色光芒交织在一起美轮美奂,冷眼看去,这一幕好似天穹之上的无垠星空一样。
这一切都被厉洛云的元神所掌。
大约半个时辰过后,两位厉家尊长实在没了耐性,问询厉洛云后,确认葬剑渊一切恢复平静后,才闪身离去,葬剑渊旁便只剩下了厉洛云,大长老和炙阳真人。
大长老心中好奇,隐忍不住问道:“庄主,看你神色,却是少了几分担忧,难不成那夜十七,再一次的有惊无险?”
厉洛云叹道:“哎,此子胆大妄为,险些铸成大错,却最终因祸得福,可谓福缘深厚啊。”
“庄主,您的意思是?”
“他乃混元剑体,这葬剑渊本就有养剑之能,此刻,葬剑渊中万剑聚灵,正在替他疗伤,至于这一次他究竟能得到多大的好处,即便是本座也难以想象。”
一旁,炙阳真人急问道:“庄主,你是说,那夜十七没事了?”
厉洛云转首看向炙阳真人,脸色微沉:“嗯,真人,但此次却凶险万分,真人平日里为本庄炼剑,尽心尽力,可谓大功,可这一次……”
一个高级的炼丹师,炼器师,对一个道门而言是至关重要的。
所以,即便炙阳真人犯了错,厉洛云也要礼让三分,话语当然也要讲究个分寸。
炙阳真人急忙应道:“哎,是是是,老夫此次的确是鲁莽了,险些铸成大错,好在庄主及时赶到,否则的话,老夫恐怕难辞其咎,难辞其咎啊。”
见炙阳真人满脸愧色,厉洛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虽说眼下一切平静,但厉洛云还是担心会生出变数,于是,他和大长老一直守在葬剑渊旁。
既然是夜十七的机缘,厉洛云索性成全,他也很想看上一看,最终是一个什么结果,所以未加打断。
葬剑渊内。
足足两三个时辰过去,夜十七才从无我之境中悠悠醒来。
前车之鉴,令他不敢贸然有所举动。
夜十七便以神魂探视自己以及这葬剑渊内现在的状况。
一探之下,不由得心头大惊,在浓郁的剑灵之力的滋养下,肉身上的损伤基本已经恢复,而且此刻自己体内的剑灵之力无比充盈。
肉身的恢复,虽说令他心中欢喜,但在此刻,已经无足轻重,夜十七震惊的发现,自己体内最后的一条闭塞武脉,竟不知何时,已经开启了大半。
浓郁的剑灵之力,依旧在不断的冲击他闭塞的武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