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晋与天神教主在空间间隙中对峙着。
天神教主没有撤离，也没有靠近，只是远远的注视着秦晋。
他能够感应到，秦晋身上有不止一条蓄势待发的神位级法则。
秦晋燃烧神格，他就已经很难应对了。
万一燃烧一尊神位，刹那之间就能将他打得魂飞魄散。
纵然神位级不死不灭，但他不敢赌秦晋有没有能力顺着因果联系直接毁灭他的道场世界。
刚才被献祭的先天觉者，每一位都是他需要仰望的存在。
被封印之前，至少也有神位七级以上的境界。
秦晋能够将封印削弱到如此地步，随心动用自己拥有的法则，多半是一位神位九级，乃至圆满神位级。
这样的大能拥有怎样的手段，他根本不敢想象。
退一万步，就算秦晋没有顺着因果线彻底击杀他的能力。
只要秦晋沿着路线返回，将他统治的世界全部捣毁，他和直接死了也没区别。
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秦晋的气息终于虚弱了下去。
而且是一蹶不振，就连法则气息都消散了。
见状，天神教主心中一喜，“果然，燃爆神格对于他自身是有伤害的。一定是神魂遭到了重创，伤势无法压制，才会出现这样的状态。”
虽然秦晋看起来已经支撑不住了，但是天神教主心中的畏惧和警惕依旧没有减少。
心中还生出了一丝丝感慨。
被无上存在封印之后，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不愧为圆满神位级的大能！
同时还有无尽的喜悦。
如果将这样一尊大能献祭，得到的好处他简直不敢想象！
他缓缓向着秦晋靠近。
一路上紧盯着秦晋的举动，出现丝毫不对立即就能撤退。
直到他来到秦晋面前，秦晋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让他松了一口气。
“阁下，现在可否移驾？”天神教主拱了拱手，恭敬的说道。
他不在乎给予秦晋表面的尊敬，只要不出岔子，一切都可以接受。
秦晋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身体还是原来那个样子，但神魂却已经接近干枯，气息如同风中残烛，仿佛随时都会殒灭。
“尊驾，请跟我来。”
天神教主飞驰出去。
秦晋没有任何行动，依旧留在原地。
过了一会儿，天神教主返回秦晋身边，又等待了一会儿，看到秦晋依旧没有任何行动，气息反而越发虚弱，心中终于放松了下来。
随即便裹挟着秦晋，向着黑暗深处飞去。
不知过了多久。
天神教主带着秦晋来到一个小型世界之中。
这个小世界小得有些过分，整个世界就只有一座城池和周围的田野、荒山。
范围甚至还不如一块空间碎片。
城中生活的人，都是十分虔诚的天神教教徒，每天的生活除了进食和睡眠之外，就是按照天神教的教义进行祈祷。
一进入小世界，秦晋就发现这片狭小的空间中，充斥着凝而不散的浓厚愿力。
愿力，也可以称之为信仰之力。
本质上是一种通用的精神力量，在三大背景规则之下，都有使用空间。
其中，神秘背景规则的仙神，对于愿力的运用最为纯熟。
小世界中的愿力，已经浓郁到形成了无形的枷锁。
一切非愿力所求的超凡力量，在这里都会受到极强的压制。
哪怕是神位七级乃至神位八级，进入这个小世界，都会处处受到掣肘。
这些愿力的来源，可不是普通凡人，而是数十万修为高深的仙神。
小世界中生活的“平民”之中，连神位级存在都有不少。
“到地方了吗？”
秦晋睁开眼睛，发出虚弱的声音，仿佛一个卧床不起，连饭都吃不下的病人。
“回尊驾，到了。”
天神教主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
“那便送我过去吧，相信你也等不及了。”
秦晋淡淡的瞥了天神教主一眼。
这也是个能屈能伸的典范。
最开始的时候狂得不行，喜怒无常得像个精神病一样。
被秦晋收拾了一顿之后，精神病瞬间就治愈了，变得彬彬有礼起来。
就算现在秦晋已经虚弱到快要死掉，也没有丝毫精神病复发的迹象。
“尊驾也可在此处修整几日，在下当日夜侍奉，以报尊驾大恩。”天神教主躬身道。
如果秦晋能够安安稳稳的被献祭，对于天神教主来说确实是大恩。
被献祭的存在修为越高，价值就越大。
虽然被封印囚禁的大能巨擘数量不少，但是能够被献祭的却屈指可数。
神位级自成世界，一定程度上独立于三大背景规则之外。
尤其是圆满神位级，已经彻底脱离了三大背景规则。
即便是无上存在创造的封印法，也无法彻底封印。
道门和天神教，都是削弱仙神自我意志的中间体系，其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最后的献祭。
面对突破封印，觉醒记忆和力量的神位级，这些中间体系并没有太好的办法。
道门追杀觉者，是为了让他们重入轮回，重新经历一次封印，压制觉醒的记忆和力量。
天神教运用的是另一种方式，不管是欺骗还是威胁，让觉者心甘情愿接受献祭。
就像之前将一众先天觉者骗上祭坛，主动被阵法压制法则，主动放任虚境之力入体。
不过，天神教因为行为方式的原因，被献祭者往往都有着强烈的反抗意识，所以“品质”并不高。
天神教主的应对方式是走量。
只要献祭得足够多，品质问题就无关紧要。
他获取的赏赐，会随着献祭的数量而上升。
之前对先天觉者们说的，天神教希望扩大统治区域，也是为了获得更多的祭品。
不过有的时候，再多的数量，也无法媲美极致的质量。
圆满神位级，就是无论多少神格级都无法比拟的极致质量。
先前的几十个高级神位，已经是一笔巨大收获了。
如果再加上一个圆满神位级，他都不敢想自己的收获有多丰盛。
“哦？报恩？什么恩？替你师长教育你做人不要太嚣张的恩吗？”秦晋似笑非笑的问道。
这个囚禁无数仙神的天外天内世界，神秘面纱已经逐渐揭开。
他很清楚的知道道门和天神教这样的组织存在的意义。
天神教主，以及当初道门那三个神位级，就是这座囚牢系统中真正的“狱卒”，或者说“牢头”。
秦晋试探过天神教主，说“前往虚境走一遭”，天神教主面色如常，没有肯定也没有反驳，更没有莫名其妙，说明他绝对是知情人。
道门三人所做的事情中规中矩，甚至有些中饱私囊的嫌疑。
普天大醮上，香客礼拜的神像之中，除了天外天圣者主宰之外，那些奇怪的无面佛之中，就有那三人的影子。
这么做，大概是为了吸收信徒产生的愿力。
神格级乃至神位级，产生的愿力，可不是凡人能够比拟的。
而天神教主千里迢迢带着一众手下来追击先天觉者，显然也不是为了帮助道门清理逃犯那么简单。
天神教主迫不及待的诱骗先天觉者们上祭台，无疑说明他能从献祭中获取好处。
他此刻面对秦晋的态度，更是可以确认这一点。
“谢尊驾不杀之恩，也谢阁下成全之恩。”天神教主恭敬道，“在下如此行事，也是迫不得已。阁下愿以身犯险，也不愿为难在下，足以见得阁下之心胸与品行。”
“唉——”秦晋叹息了一声，“罢了罢了。其他的不必多言，现在便送我过去吧，否则我神魂湮灭，你悔之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