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驾请——”
天神教主赶紧唤来一辆马车。
拉扯的是九匹神骏的白马，周身看不到一丝杂色。
马车华贵大气，内部装潢得如同仙境一般。
“请。”
有几个是从模样的人走过来，被天神教主驱散，然后他亲自扶着秦晋上车。
马车在平整的道路上慢慢行驶。
天神教主如同一名仆人一样，低着头站在秦晋身侧，为秦晋端茶递水。
一路上，马车所过之处，民众皆跪地朝拜。
此起彼伏的祈祷之声，形成一种奇异的韵律，与浓厚的愿力相结合，让秦晋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仿佛此去并不是龙潭虎穴九死一生，而是踏上登天之梯，要成仙作祖。
“处处都是手段，可惜都是小手段。”秦晋不禁摇了摇头。
“尊驾可有吩咐？”
天神教主注意到秦晋神色有异，连忙问道。
“没有，继续走吧。”秦晋摇了摇头。
“是。”
.
几分钟之后。
马车行驶到一座恢弘的巨大祭坛跟前。
祭坛就建造在城市的最中心，一条笔直的大道连通，贯穿整个城市。
祭坛周围，跪伏着无数虔诚的百姓。
“尊驾，请。”
天神教主打开马车门，站在马车门前，掀开门帘躬身说道。
秦晋站起身，走出马车。
天神教主立即跟了过来，在前方引路，带着秦晋走上祭坛。
“此坛名为升仙坛。”天神教主笑着介绍道，“此地百姓，皆以登坛为荣。”
“你们把虚境称作仙境？虚境天魔叫做仙？可真是有趣的叫法。”秦晋嗤笑一声。
“尊驾此言差矣。”天神教主少有的反驳了一句，“虚境之人来去自如，一念创世一念灭世，如何称不得仙？前辈既然知道虚境，想必对天外天的形势也有所知。若事不可为，遁入虚境也不失为一种好的选择。”
“你们就是为了这个，才和虚境合作，做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秦晋用冰冷的眼神看着天神教主。
“尊驾，言重了。”天神教主额头上立即冒出了一丝冷汗，他深深的作了个揖，说道：“在下人卑位贱，哪里知道这种大事？”
秦晋冷笑一声，不再说话。
走上祭坛，天神教主没有继续跟随，而是停留在阶梯前方，保持着躬身作揖的姿态。
“恭送尊驾。”
“恭送尊驾。”
“恭送尊驾。”
四面八方传来恭敬而虔诚的声音。
祭坛周边，数十名天神教祭祀皆跪伏在地，仿佛在参拜一位即将飞升而去的仙人。
祭坛下方的百姓声音更是一浪高过一浪。
秦晋没有在意这些，静静观察着祭坛的变化。
祭坛边缘的天神教祭司们诵读着经文，祭坛之上光影流转。
片刻后，一道道神秘的力量自四面八方降临，向着秦晋袭来。
还是那熟悉的，带着强烈侵略性的虚境之力。
这一次，面对虚境之力的侵蚀，秦晋没有调动真境之力将其击溃，而是任由其施为。
很快，秦晋的身体开始消失。
并不是如同曾经见过的，被虚境之力侵蚀人那般缓缓消失，而是整体以极快的速度消失不见。
这一次见到的虚境之力，不管是质量还是体量，都是其他时候难以比拟的。
天神教主为了能够完美送走秦晋，是真的下了一番功夫。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直到看到秦晋消失在祭坛上，天神教主终于露出了笑容。
从微笑，到大笑。
从理智到疯癫。
从谦逊到狂妄。
此刻的天神教主，心中只有无尽的喜悦。
并不知道，自己送到虚境的，究竟是什么。
……
秦晋愿意被天神教主“献祭”，自然有自己的考虑。
虚境，他必须要亲自走一遭。
一是要找到严贤。
另外也要调查一下虚境和疑似天外天圣者的存在勾结，就像是想要做什么。
“还是老一套。”
“虚境和真境的接引，好像也没啥区别嘛。”
跟随着虚境的牵引之力穿梭，秦晋凭借着神座意志，半途就醒了过来。
结果发现，被虚境之力牵引穿梭时空的过程，和曾经作为试炼者传送到各个试炼场的感受几乎一模一样。
不久之后，接引之力消失。
秦晋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白茫茫的世界。
周围一片虚无，没有重力，没有参照物，连上下左右都分不清楚。
神魂被压制到了极点，法则也变得缥缈虚无，无法感应。
轮回三世身之间的天赋共通能力，第一次被切断了。
除了一开始就分配到这具轮回身上的几个天赋之外，一无所有。
“这里就是虚境？”
“恩，没错了，虚境就应该是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