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境神座的巢穴？”
十一神座眼中闪过一抹异彩。
试炼之塔和虚无之境不对付，其中恩怨涉及到两大势力的终极目标和生存根本。
双方的人马但凡见面，肯定要打上一场，甚至要分个生死。
虚境神座可不会闲的没事随便建造天魔巢穴来玩，其中必然包含着某种布局。
如果能够摧毁一个虚境神座的巢穴，无论哪个真境神座都是非常乐意的。
“十二神座，为何你会认为那是虚境神座的巢穴？”十一神座问道，“另外，前段时间你提醒我们，可能会和虚境发生大的摩擦，是否和这件事有关？”
秦晋沉默了片刻，答道：“确实有关，但是现在我还无法和盘托出，因为我还不清楚虚境在谋划什么，只是大概率有虚境神座参与其中。”
贸然邀请真境神座全部参与行动，大家兴师动众，如果最后发现只是虚境的一个小谋划小布局，那就有点不妙了。
真境进行战争动员，是需要付出大量资源和精力的。
大规模行动扑空，不仅是对资源的浪费，对于秦晋本人在真境神座中的声望更是巨大的打击。
从此以后，在前面十一位神座心中，都会给秦晋打上“见识浅薄，心性不稳，一惊一乍”的标签。
被看轻事小，最重要的是，日后但凡有什么事情，秦晋一定会被排除在核心决策圈子之外。
所以前期秦晋只是对真境神座们进行了提醒，并未让真境神座们展开具体行动。
真境神座们之间的交流，也大多如此，不会把话说得太满。
“嗯。我知道了。那你把你遇到的情况说一说，我来帮你判断。”十一神座知道秦晋的顾虑，并没有刨根问底的打算。
“那就麻烦十一神座帮我掌掌眼。”
秦晋将天外天那边，秦昭轮回身遇到的情况模拟了出来。
十一神座皱眉道：“没有内部情况吗？有没有见过其中的虚境战兵？”
“没有。”秦晋摇头，“这是一方被虚境严密监视的天外天内世界，我不敢贸然进入。”
“能把那个世界的具体情况告诉我吗？”十一神座说道，“光凭外部模型，我不太好下判断。不过……仅凭虚境之力浓度和质量看，这应该不是直属虚境神座的巢穴。”
秦晋没有犹豫，直接将化凡之身的所见所闻，全部告诉了十一神座。
浏览完秦晋传输过来的记忆，十一神座沉思了片刻，说道：“原来如此，我知道了。这是虚境的代天之策。”
“何为代天之策？”秦晋问道。
十一神座解释道：“代天之策，是虚境惯用的伎俩，最终目的是取代三大背景规则世界的世界意志。使三大背景规则世界在违背某些运转逻辑的情况下，做出某些抉择。”
“你最初的猜测是对的，不管是道门，还是其他的囚牢管理势力，其存在的目的，都是为了对素材进行心灵洗涤，让他们的思想纯净化，更适合打造可控的天魔幻域，作为代天之策的基底。”
“影响三大背景规则世界的世界意志？！”秦晋震惊。
三大背景规则世界的世界意志，就是无尽虚空的天。
圣者是祂们的走狗，主宰只是可有可无的工具。
而真境和虚境，更像是躲在洞里见不得光的老鼠。
如今十一神座却告诉他，虚境能够通过某些手段，影响三大背景规则的世界意志，让他如何不惊？
“当初想到这一招的，也是惊才绝艳之辈。”十一神座感叹道，“你知道，世界意志的本质是什么吗？”
秦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试探性的问道：“程序？”
如果说是被占据的世界，或是被创世者创造的世界，那么世界意志的本质就是创世者自己。
而三大背景规则世界，却并非有主世界，世界意志只是世界运行的必要规律与运转逻辑，就像一个电脑程序。
不只是秦晋这么认为，大多数神级以上的修行者，大多都知道这个道理。
但十一神座既然问出这个问题，那么想必有其他深意。
“自然世界的世界意志，有三个组成部分。”十一神座说道。
“——天道、地道、人道。”
“天道，就是基本规律，是生成世界的基础。你可以理解为，天道就是法则。”
“地道，是世界演化过程中，各种规律结合在一起，生成的实体规则。主掌各个区域不同的规律规则。比如宇宙中各个星球有不同的引力、光在不同的环境中有不同的传播速度、不同小世界中灵气浓度不一样，这都是地道的体现。你可以认为，地道就是法则在不同区域结合成为不同的规则，复杂性远超天道。”
“而人道，就是智慧生灵。并非单独的某个智慧生灵，而是世界中所有智慧生灵的集合体。相比于显而易见的天道，复杂却有规律可循的地道，人道是最为混沌不可知的一道，诞生之初是最弱小的一道。”
“但是，人道也是成长性最高的一道，力量最强大的一道，甚至可以重塑地道和天道。”
“小世界中的修炼者，可以带领整个世界升华，也可以将小世界从强盛打到末法，这就是人道对地道的影响。”
“修炼者创造出新的法则，对世界进行补充修正，或者将某些法则打碎废除，这就是人道对天道的重塑。”
“为何大千世界中会有圣者、主宰之位？实际上是天道对人道的利用和控制。”
“天道和地道是一个世界的基础，但人道才是世界强盛或衰败的关键。”
“受教了。”秦晋长舒了一口气。
十一神座的一番话，让他对于“世界”这个概念，又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
曾经很长一段时间，秦晋都认为天道就是世界意志。
当然，这样认为也没什么不对，只不过是一个称谓而已。
在世界意志中，划分出天地人三道，为的是能够更加清晰的对其进行认识和理解。
自从晋升神位级，成为世界之主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进行如此系统性的教导。
的确，一个世界的兴盛衰亡，起到最关键影响的都是“人”。
可是，这和虚境的行为又有什么关系？
或许是知道秦晋心中的疑惑，十一神座紧接着便解释道：“你知道人道意志这个概念吗？”
“是智慧生灵的集体意志吗？”秦晋问道。
“可以这么理解。”十一神座点头道。
“智慧生灵的集体意志，就是人道最重要的组成部分。”
“集体意志，实际上是个伪命题，因为智慧生灵基本上不会拥有统一的意志。就算是两个人之间，都会出现各种分歧和矛盾，整个世界的生灵，又怎么可能意志统一？”
“人道意志，大多数时候是混沌不可知的，就像人道本身。”
“但是，一旦人道意志统合起来，天道和地道都必须对人道意志让步。这是铁律，三大背景规则世界也不例外。甚至就连我们这些创世者，有时候都无法忽视人道意志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