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一神座的讲解之下，虚境神座与天外天圣者合作的意图已经相当明显了。
天魔幻域一比一复刻无尽虚空的目的，就是为了“代天”。
天魔幻域出自虚境神座之手，幻域中的人道意志自然会被虚境神座诱导控制。
“可是，天魔幻域毕竟是天魔幻域，里面的智慧生命，也都是虚假的，在天魔幻域中凝聚的人道意志，也应该只在天魔幻域中生效，为何能够裹挟真实世界的天外天世界意志？”
“何为真实？何为虚假？”十一神座淡淡的问道，“你为何就能肯定，天魔幻域中的一切都是虚假的？”
“难道不是吗？”秦晋皱眉。
十一神座摇头道：“我问你一个问题。天魔幻域中的生灵有生命吗？”
秦晋思考了片刻之后做出回答：“有。”
天魔幻域中的生灵虽然源自于被虚境之力撑开的智慧生命的思想，可以说只是幻域素材的“一场梦”，但他们确实是有生命的。
不仅幻域中的生灵有生命，就连幻域中的物质，都介于真实与虚假之间。
如果被挖掘出来，带入现实世界，那么这些东西就是真实的。
“他们会独立思考吗？有情绪吗？能够学习和繁衍吗？”十一神座继续问道。
“……可以。”
“那么，你为什么会认为他们不算智慧生灵？”十一神座问道。
“这……”
“所谓的真实和虚假，本来就没有一个确定的界限。”十一神座说道，“你创造的生灵是真实的，虚境天魔创造出的生灵，为何就一定是虚假的？因为他们创造力强？创造的代价低？创造的生灵多？”
“所以，天魔幻域中的生灵，是被背景规则承认的，人道的一部分？”秦晋骇然。
“无所谓承不承认。”十一神座说道，“事实就是如此。他们天生就是其中的一部分，不需要谁来承认。”
“不过。”十一神座话锋一转，
“这些天魔幻域中的生灵，在背景规则世界的人道权重中，非常低。”
“虽然他们也属于智慧生命，但他们和由世界自然衍生，或者由大能者用本源创造的智慧生命还是有所不同。”
“你所见到的那些，复刻无尽虚空的天魔幻域，实际上是虚境天魔在以欺骗的方式，提升这些天魔幻域在天外天世界意志中的权重。”
“这也是虚境神座的惯用手段，必须和三大背景规则的圣者合作，才能行之有效。”
“不过，即便如此，天魔幻域在世界意志中的权重依旧极低，想要影响世界意志的抉择，只能通过数量来弥补。”
“他们的图谋越是重大，越是违背世界意志的运行逻辑，需要数量就越恐怖。”
“按照你的描述，用一整个天外天内世界，来作为素材库，里面存放的全部是仙神级以上素材。”
“他们的图谋，恐怕不小！”
说到这里，十一神座的面色也开始凝重了起来。
“既然如此……”秦晋思考着：“需要我按兵不动吗？如果我贸然进入那座虚境巢穴，很有可能打草惊蛇。”
“不，恰恰相反，你需要侦察具体情况。”十一神座说道，
“小型天魔巢穴的承载能力有限，无法容纳过多的天魔幻域。你至少应该进入那座天魔巢穴，探明其容量。”
“然后探明一个区域内天魔巢穴总数，估算那个天外天内世界的巢穴总数，以及复刻无尽虚空的天魔幻域数量。”
“只有查明这些，我们才能大致猜测他们想要办到的事情，处于哪个难度级别。”
“打草惊蛇，也无所谓。虚境神座如果有巨大的图谋，就不可能因为你一个化凡之身的介入，而将谋划全盘推翻。”
“知道了。”秦晋点头，然后又问道：
“对了，十一神座，既然这些天魔幻域是以复刻的形式对真正的天外天世界意志进行欺骗，那么只要观察这些复刻世界的动向，一旦出现与现实不符的状况，是否就能直接确定他们的目的？”
天魔幻域如今保持着与真实世界同步的状态，是为了欺骗天外天世界意志提升权重。
到了真正派上用场的时候，肯定会首先出现变故，让天魔幻境中的世界变成虚境神座想要的样子，对天外天进行诱导。
就像一个领导，在一次集体行动中，手下所有人全部向右走，其中只有一个人保持原地不动，那么这位领导很容易让不动的那个人跟随大部队。
放在军队中，这种现象叫做……哗变。
当哗变发生之后，军队的指挥官是无法阻止的，只能从众。
“确实，幻域会比现实更快一步发生变化。”十一神座说道，“但是当幻域发生变化的时候，他们的计划就已经成功了，我们再做什么都无法阻止。”
“额，确实是这样。”秦晋只能放弃了按兵不动暗中观察的想法。
……
试炼之塔中的交流结束之时，天外天的化凡之身也做出了行动。
秦昭轮回神没有动用真境之力掩饰，而是直接用空间力量撕开空间，踏入了这座天魔巢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