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那个时候，就开始注意我了？”秦晋好奇的问道。
严贤笑盈盈的说道：“夫君光芒万丈，又怎么能让妾身不瞩目呢？”
秦晋：“我感觉你在骂我。”
“怎么会呢？”严贤矢口否认。
“夫君看来是记起这一位了，那么我们继续说吧。”
“这一位的能力，比之前所有的主角，都要厉害。”
“她有什么能力？”秦晋问道。
“我不知道。”严贤摇了摇头。
“不知道？”
“是的，我不知道，我观测她的时间并不长。”严贤说道，“夫君曾经将妾身制作的神器赠予她，她很快就用那神器击杀了一名神位级的敌人，妾身留下的一丝神念，也在不久之后被清除掉了。”
“击杀了神位级？”秦晋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严贤的“成道神器”用来自爆，威力确实很大，但也没有达到能够超越界限击杀神位级的程度。
就算秦晋来使用，也只能配合维度之力，做到对神位级造成一定伤害。
这还是秦晋能够精确定位攻击目标的道场世界，并且目标没有丝毫警觉的情况下。
“没错，她用妾身的神器击杀了一名神位级。而且是，正面击杀。”严贤的脸上也露出震惊之色。
“她怎么做到的？”
“夫君都想不到，问妾身又有何用？”严贤幽怨的看着秦晋。
“不过，在她清除掉妾身的神念之前，妾身也看到了一些东西。”
“她展现出来的超规则能力，包括但不限于：技能突破、言出法随、强制无敌、超时空传送、无中生有、抹杀现实等等。”
“既然她有这么多恐怖的能力，为什么会出现在道门世界？”秦晋不解的问道。
“因为她在成为法则主宰之后，试图挑战世尊如来，她想要成为天外天的圣者。”严贤说道。
“什么？！挑战圣者？”秦晋大惊。
挑战圣者，注定不可能成功。
因为圣者本身就是规则链条最顶端的存在，控制着规则链条中的一切。
身为规则链条中的一环，又怎么可能挑战真正的掌控者？
“她的确这么做了，而且接近成功。”严贤说道，“具体过程我不是很清楚，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但她还是失败了。”秦晋摇头道，“在规则之中挑战规则，本身就是一种愚蠢的行为。”
“不，她并没有失败。”严贤说道，“她甚至一度革除了世尊如来的圣位，但是却没有成为天外天的圣者。不是不能，而是主动放弃了。”
“为什么？”秦晋再次大惑不解。
拥有成为背景规则圣者的机会，却选择拒绝？
“具体原因我并不清楚。”严贤说道，“或许是因为不想，或许是因为不能。”
“既然她已经做到了这一步，后来又是如何被世尊如来封印起来，当做天魔幻域素材的？”秦晋皱眉问道。
既然有能力将世尊如来拉下圣位，又怎么可能轻易被封印？
“不知道。”严贤说道，
“我没有时刻监视她的能力，再次找到她踪迹，是在和夫君大人你一起化凡进入天外天之前。也正是因为她，我才能够得知世尊如来正在进行的代天计划。”
“从圣位之争到代天计划之间发生了什么我无从知晓，不过我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她做每一件事情的目的性都非常强。就连我重新发现她，都是她主动找到了我。”
“纵观她的生命轨迹，似乎她每一个时期都在为了某个目标而努力，从来不会做目标之外的事情。”
“不仅仅是她，我列出来的这些主角，都有这样的特征，而且十分明显。”
“所以我把他们称为【试炼者】。”
只有试炼者处于任务世界的时候，才会为了试炼目标忙忙碌碌，不顾一切。
这些人，虽然并非全部出自试炼之塔，但他们显然有着自己的任务。
“你的意思是……”秦晋心中一动。
“夫君大人，无尽虚空有试炼之塔，所以有试炼者降临各种世界完成任务。那么……”严贤竖起手指，指了指天空，“那里，会不会也有类似的东西？我们这个维度，是否也是某些存在【试炼场】？”
“这……”
秦晋心神震撼，瞳孔微扩。
无尽虚空是高维存在的试炼场？
从严贤收集到的信息看，完全有这种可能。
甚至，比试炼场更糟糕……
“试炼场吗？我觉得，似乎更像是游戏场……”
别的“主角”秦晋没有接触过。
但是从与月影接触的经历看，对方说话做事，并没有呈现出“试炼者”的紧张感。
比起试炼者在做试炼任务，更像是游戏玩家在一环接着一环的推进主线任务。
抬头看着天空，秦晋飞快调整好心情。
他还记得，严贤找他聊天，最开的话题不是讨论光幕上这些存在，而是他自己。
所以说，严贤认为，他也是高维试炼者？
“你给我说这些，和我的来历有什么关系？”秦晋问道。
“夫君你，和他们有共同点，但又有所不同。”严贤说道，
“夫君也拥有某种超越一切规则限制的能力，却并未和他们一样单纯只为了某个目的而行动。”
“你追求力量，也享受力量带给你的一切。”
“所以你认为，我不是和他们一样的，从高维而来的试炼者？”秦晋说道。
严贤摇了摇头，“我并不能确定这一点，我只能确定，你是特殊的。迄今为止，我遇到的拥有超规则能力的存在中，只有夫君你，拥有欲望。”
“直到刚才，我确定，夫君应该也是高维存在，只不过你并未意识到这一点。”
秦晋眉头一皱：“你刚才问我来自哪里，是在试探我？”
“我只是在试探夫君对于自身身份的认知。”严贤轻轻抚摸秦晋的脸颊，双眼中闪过一丝迷醉，
“不出我所料，夫君对于自身的认知并不清晰。”
“也就是说，夫君你，是一位因为某种不可抗力因素，意外坠入这个深渊之底的高维存在呢~”
是这样吗？
秦晋有些迷茫。
并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
只不过，秦晋自己心里清楚，自己曾经存在于一个平凡的世界，和无尽虚空中茫茫无尽的小世界没有任何区别。
那个世界的超凡之路只是刚刚起步，人类凭借着粗浅科技成果，获得了进入外太空的资格。
距离将低维度改造成游戏场的力量，还差得很远。
“所以，这些，又和你毁灭深渊的行为有什么关系？”秦晋说道。
“夫君，你想回家吗？”严贤问道。
“回家？”
秦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前世的他可不是孤儿，直到穿越之前都很幸福美满。
父母和睦家庭温馨，过着无聊而又惬意的生活。
他确实很想念自己前世的家，也想念自己亲人朋友。
但如果要他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变回当初那个平凡人，他肯定是不愿意的。
“看来……”严贤露出狐狸一样的笑容，“夫君大人在曾经那个世界里，是个平凡而幸福的普通人啊。”
“……”
秦晋觉得，有时候他真的很讨厌严贤这种人。
她的语言中，往往隐藏着数不清的试探和陷阱，只要你顺着她的话聊下去，就会钻进她的套里。
她甚至能从你一个动作一个表情，判断出你心里的想法。
秦晋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把严贤拉到天桥下面去当算命大师，就凭她察言观色的能力，日进斗金不成问题。
“那么，我再问夫君一个问题，如果夫君能够保留现在的一切，想回家吗？”严贤问道。
“想！”
这次秦晋没有一点犹豫。
在前世，他还有牵挂。
回到那个世界成为普通人，他自然不愿意。
按照严贤的推测，他来自某个高维世界，那么那个高维世界的时间与这个低维世界一致吗？
如果不一致，他回归会落在哪个时间点？
很久以后的未来？还是直接回到穿越的时间点？亦或是遥远的过去？
他认为，刚好回到穿越那个时间点的概率并不高。
不能回到自己穿越的那个时间点，那么所谓的“回家”也就没有任何意义。
要是在回到那个世界的时候，拥有自己现在的一切力量，那就不同了。
不管回到哪个时间节点，都能够找到自己心中认可的那个家，弥补所有遗憾。
“那么，夫君大人，愿意与我合作吗？”严贤会心一笑。
“合作内容是什么？”秦晋警惕的问道。
严贤口中的合作，不是空手套白狼就是无底天坑。
虽然严贤从来信守承诺，没有打破过自己的誓言。
但人设是可以在关键时刻用来换取利益的。
严贤心中的坚守是什么，秦晋无从得知，自然不会相信她表现出来的所谓人设。
“内容嘛……简简单。”
“我帮夫君打破维度壁垒回到高维度，若是夫君你成功回到高维度，那么要带上我。”
“这样的合作，夫君不吃亏吧？”
不吃亏？
秦晋笑了。
果然，他可以不亏，但是严贤一定是大赚。
所谓“维度壁垒”，绝非给高维度存在设置的关卡。
如果他真是高维度存在，那么只要找到正确的方法，升入高维度并不难。
反观严贤，其本身是一个低维度存在，鬼知道升入高维度需要什么苛刻条件？
“好。”秦晋一口答应下来。
答应严贤不是因为她的条件秦晋认可，只是因为她目前所做的事情本就符合秦晋的利益。
反正外邪入侵不可抵御，那么为什么不趁着这段时间浑水摸鱼，多吃进一些好处？
严贤是一根可以把水搅得越来越浑的棍子。
她只要继续存在，继续搞事，局势就对秦晋有利。
“呼~我就知道，夫君大人是不会抛下我的！”严贤抚着胸口，庆幸的呼出一口气。
秦晋没有接话，而是问道：“接下来，你想要做什么，需要我配合吗？”
“不需要。”严贤摇了摇头。
“不需要？”秦晋愕然。
“该做的事情，我已经做完了。”严贤说道，“接下来的事情，不再是我能够掌控的。只需要静观其变就可以了。”
“你的意思是，以后，你都不会再做任何事情？”秦晋惊愕问道。
“不能这样说吧~”严贤微微一笑，“如果夫君想要妾身做什么，比如再给夫君生几个孩子什么的，妾身还是可以的哦~”
“那你说的，帮我找到进入高维度的方法？”
“夫君似乎没有明白妾身的意思。”严贤的笑容逐渐浓郁，
“妾身已经告诉过夫君了。什么都不用做，静观其变，那条路，自然会出现！”
“好了夫君大人，请回吧。”
“你现在，应该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没空陪着妾身这个闲人。”
严贤直接下了逐客令。
秦晋知道，她不想透露的信息，无论自己怎么试探或者询问，都无法得到结果。
于是，他只能带着满心的疑问离开。
……
严贤不说，不代表秦晋只能被蒙在鼓里。
所谓的智慧，只不过是对信息的整合能力，以及通过已有信息，对未知信息的判断。
所谓的城府，只不过是掩盖自身真实信息，然后依据现有信息，为了达成某种目的，而传达出想要传达的信息的能力。
身为试炼之塔神座，秦晋也是拥有超级智慧。
平时不启用，不代表没有。
回到道场世界。
秦晋毫不犹豫的停止了一切非必要的心神消耗，就连控制孽物吞噬规则痕迹抢夺地盘都暂停了。
所有的心神，连同道场世界本身，都用来进行信息推演。
前世今生，所有经历，所有画面，从外界得到所有信息，被逐帧分析。
一条条因果线在虚拟世界中急速演化。
低概率事件、不符合基本逻辑的事件、无法串联所有信息的事件占据绝大多数。
在排除所有可能性和干扰条件之后，终于整合出一个与真实情况最符合、且能够逻辑自洽的事件模型。
“……原来如此。”